【K.I.A】
當G.T.I北美分部所屬幹員的頭像下出現這一行提示,意味著這些幹員很可能在行動中遭遇了不測,被智慧系統識別,認定為行動陣亡。
決策層,接任北美分部工作近半年的主管和人力資源經理正在對這些莫名激增的陣亡商議接下來的策略。
「派遣至A地區的特工目前的陣亡率已經上升至30%,中情局的副局長上午剛聯絡我詢問情況,而國會裡已經有人提議停止向我們撥款。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也該提醒他們管好髒手,別再掉進當地人的捕鼠籠了。」人力資源經理率先開口道。
人力資源經理聽上去不像是什麼大官,可眼下,整個北美分部有至少一半的特戰幹員都是他「挖掘」過來的。
名義上他穩坐第二把交椅,實際上是某一國家情報機構的傳話筒,也是該國控制北美分部,輸送內部人員的中介器。他代表了北美洲的某個主體國家的利益。
而北美分部的主管,是某些軍工複合體推出來的代理人,他的利益與這些企業期望的戰爭輸送保持一致:「對大壩展開的『枯河行動』需要他們探路。聰明的傢伙可以吃的藏身處再放不下一粒松子,而蠢貨只會挨獵人的獵槍。」
人力資源經理聽了這話,心道你倒是輕巧,招人的活丟給我又扣又難。
他干著專員的事,可拿不到專員的好處啊。
在心裡把對方問候了個七八遍,他這才耐著性子回道:「我可騙不了再聰明的傢伙了。你最好省著點用這些笨松鼠,不然到時候,你就空著手看那座大壩什麼時候因為腐蝕而開裂,被我們的歐洲盟友笑話吧——等到一百年之後!」
這一段話暫時沒有得到回覆,因為A地區的凌晨三點,在他們這才剛剛晚飯,分部主管叼了塊披薩回來,邊吃邊說道:
「我們都知道,歐洲人就沒打算針對哈夫克。要不是上次我們的特工將關於哈夫克氣象武器的情報擺上了桌,歐洲早就不是我們的盟友了!」
「如果哈夫克願意出賣他們的科技,只將矛頭對準我們,這些該死的歐洲佬立刻就會給他們放綠燈——別忘了A地區之外,哈夫克最多的產業在哪!」
人力資源經理搖搖頭,諷刺地笑道:「哈夫克下屬的僱傭兵公司不也時常在北美出沒?與墨的邊境至今還流通他們七八年前的裝備。那些走私集團和他們關係密切,天知道他們要運輸那些動物做什麼。」
「那就不是我們要操心的了。哈夫克一直在竊取A地區的資源,他們有的是錢給動保組織封口費,不過我們是得防著點歐洲人...還有那個所謂的總部。」
G.T.I是一個充滿了理想主義者的組織,而理想主義者很多時候是和現實利益衝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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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I設立在阿薩拉的特勤處,幹員佐婭盡力維持自己面色的嚴肅,然而她還是沒忍住困意,稍稍打了個哈欠。
凌晨三點,她收到訊息,一支友軍部隊在零號大壩區域進行「常規夜間行動」失聯,然而上級並沒有對他們通報這件事。
自打從張憲兵治下的小鎮回歸,她就對G.T.I的高層感到失望。
在經過許多共同行動後,她已經和這些來自全球各地的幹員組成了團結的集體,可G.T.I這個名義上團結的組織,反倒像是鬆散的聯盟。各方掣肘得厲害,所謂的總部,他們這些人的上級,不過是一個妥協的產物。
阿列克謝教官應該有更深切的體會,然而他和他那個年代迷茫的人們一樣,對如何改變這種現狀缺乏信心和想像力。
他會在對各個幹員的教導中訓練他們的保命能力,讓他們學會信任並依靠自己的戰友,可他從不會想著成為那個領頭羊,帶領大家變革。
因而,當更優秀的後輩想要頂上時,他也甘願退居二線,並成為她堅強的後盾。
改革需要決心和勇氣。正如佐婭更寧願出現在戰場上,而不是單單作為被豢養的調劑師,她一直努力使自己具備實現決定的能力。
她對G.T.I的心理分析員隱藏了自己冷靜的思維能力,而她那看似張狂的性子下,埋著一顆極強的進取心。
她決定成為G.T.I在阿薩拉活動的領導者,並已經在與哈夫克集團對抗的行動中,替代她的老師,成為新的指揮官。
現在,她召集自己的成員,不止是因為她知道了那支神秘的友方部隊的行蹤,還有阿列克謝帶來的線人訊息,如果上級不過是橡皮圖章,他們這些真正身處一線的人員,也該思考一下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最準時的是王宇昊。
最後一個進入會議室的是麥曉雯。
雖然夜貓子性格的她並不介意被打擾晚覺,可是這凌晨三點的會議多少是有點惱人了。她剛剛睡著就被叫起來了。
看著敷了個面膜的麥曉雯,佐婭只是扶著額,用帶著點東北風味語調請求對方把眼睛上的黃瓜片摘了。
「Oi,這會兒要得開會,尊重點場合哈。」
王宇昊附和一聲。
「那唔該你小聲啲啦,影響休息。」
眼瞅著這倆人要吵起來,佐婭連忙給他們分開。
「誒,你看過我閨女新發來的照片沒,就昨晚,剛拍的。」
「很漂亮的小姑娘。」
「是吧,我和你說,她...」
羅米和泰瑞兩個人對著手機上的照片指指點點,而凱很快也加入了他們。
顯然,目前負責後勤醫療的羅米,家庭十分幸福美滿,他一聊起來就說個沒完,而泰瑞又是個穩重的性子,時不時接上一句好話,更讓羅米這傢伙樂個不停。
加之吵架的兩個活寶,本來有些冷清的會議室就這樣熱絡起來。
凱在看到羅米對女兒的溺愛,會想到自己的父親,然後有一點感傷。
金盧娜本來是在假裝保養自己已經保養好的弓弦。麥曉雯突然拉她進入蛐蛐王宇昊的戰局,她沒辦法,也只好勸著點。
不料王宇昊這小子突然表現得靦腆得很,在一番開解後,反倒顯得她和佐婭拉偏架了。
只有大衛抱著他那個鱷魚餵肉吃。只能說,人工養育的鱷魚體積還是和阿薩拉生猛的野種巨物有很大區別。
或許再過幾個月,大衛就不能像餵小狗一樣,餵這隻從哈夫克手中救回來的小傢伙了。
閒鬧了一會後,會議莫名進入了正題。
佐婭將所謂的友方部隊,對阿薩拉衛隊進行夜間突襲的情報分享給了眾人,同屬於北美分部的幹員們倒是清楚其中的門道,在討論過程中,提出了「自主行動」的建議。
G.T.I總部最近頻繁對他們派遣一些對零號大壩的情報收集工作,而和當地武裝組織阿薩拉衛隊的頭目賽義德的談判,在不久前破裂。
軍事介入並不遙遠。
等到阿列克謝提到線人的情報——關於阿薩拉衛隊頭目雷斯,密謀入侵哈夫克系統,摧毀「天網」的計劃。幹員們經過討論,很快有了下一步行動明確的目標。
照例,重大行動提交報告向G.T.I上級申請支援,具體執行以幹員的自主發揮和進一步情報為主。
幹員們私下的短會結束沒多久,獨自返回宿舍的凱·席爾瓦,突然接到了一個秘密任務...
他「受邀」參加一場秘密地下集會,目標是會上拍賣的曼德爾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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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I凌晨三點叫人起床加班,哈夫克睡到凌晨三點睡飽了起床溜達,哪邊福利更好,高下立判。
張憲兵舍利子回魂,一睜眼,就趕緊把桌上一閃一閃,顯示999+未讀訊息的手機放到口袋裡,眼不見心不煩。
他抬起手,一桿價值十五萬哈夫幣的破燒火棍突然出現在他手中。
「Relink,你丫的是真黑啊,你自己都說這玩意是正品,怎麼就給十五萬的回收價?」
輕輕撫摸著滑膛槍的紋路,張憲兵生怕自己碰掉了什麼灰啊漆的,到時候又貶值了。
【Relink】
(該物品收藏價值遠大於實際價值,因而以武器實際價值計算,當前價格為同型別武器最高價格的兩倍。)
「靠,你把這玩意當霰彈槍回收是吧,還兩倍,真有臉說啊你?」
張憲兵雖然言語不善,聽起來被某個系統氣個半死,但他面上卻還是挺高興的。
既然是真品,他拍賣肯定能換不少錢。
正好過段時間有曼德爾磚的拍賣會,曼德爾磚肯定是壓軸,他到時候打著為哈夫克集團尋回曼德爾磚的藉口,去參加拍賣會,順手就把這根滑膛槍出手了。
「得查一下滑膛槍能賣多少錢...正好看看這量子儲存里有什麼。」
張憲兵下樓,半夜不睡覺,打算做網癮少年。
他還是先試了下膝上型電腦能不能讀取量子儲存。
只見,一插上膝上型電腦的USB介面,張憲兵眼前就出現了破譯的互動介面。
這回,他沒有急著取下量子儲存,而是先破譯。
結果,在輸了三個破解碼後,電腦沒有和之前一樣,彈出獲取量子儲存的介面,反倒是直接無帳戶登入了筆記本。
(當前物品狀態更新,【量子解譯】,回收價值200000哈夫幣,情報價值無。)
「什麼玩意?」
在看到自己最多可以無帳號登入,瀏覽哈夫克內網隊長級別的資訊後,張憲兵意識到,哈夫克集團的網路安全可能存在什麼漏洞。
「這下真成科學上網了...」
張憲兵試著理解這一切。
這玩意是在量子儲存上加了一個破譯器,破譯情報,然後Relink支援回收有價值的情報?
(回收將會一同回收該情報容器。)
「嘖,我還以為又找到刷錢bug了呢。」
能賣錢總歸是好的,就當是又一個後備隱藏能源。
這玩意也可以用來偷其他勢力的情報,多少有點實用價值。讀取情報的方式應該是要按Relink說的,接入桌上型電腦或伺服器終端。
只是,以目前的破譯能力來說...獲取哈夫克集團隊長級別的資訊都很費力,像是曼德爾磚拍賣會的資訊,連拍賣兩個字都看不到,還是別指望它能有什麼大作用了。
張憲兵重啟膝上型電腦,登入自己的帳號,然後用自己的許可權重新獲取相關資訊。
關於拍賣會的情報有所更新,專門附上了這個拍賣會的聯絡方式,張憲兵先用自己的手機把號碼記下來,然後繼續瀏覽哈夫克集團對於此事的部署方案。
首選方案是清理現場,武力回收。
下面是安全總監手批,否。
備選方案是派出特別行動組,偽裝與會人員,或者正式參加競拍,以能接受的代價回收。
下面是安全總監手批,待議。
張憲兵隱隱有種感覺,就好像總監她老人家在等他去搞定這件事。
最近捅了不少簍子,也該表現一下了...就這個了。
...
透過在阿薩拉歷史文物保護與修復中心官網上搜尋,張憲兵找到了和自己手中滑膛槍一模一樣的照片。
這杆已經在戰火中遺失的滑膛槍,曾經有阿薩拉的專家估算,如果流入國外競拍市場,想要再從外國人手中回收這杆歷史文物,至少需要四百萬哈夫幣的預算。
而哈夫克集團在阿薩拉公眾平台上釋出的訊息表示,願意出一百萬哈夫幣為底金,眾籌資金,為阿薩拉尋回這件收藏品...現在已經籌到兩百多萬哈夫幣了。
張憲兵也不求多,這燒火棍在拍賣會能賣個兩百萬就行。
他用自己的手機,撥打了那個拍賣會聯絡人的電話。
「你好,我們不會和哈夫克集團有業務往來,請問您需要諮詢什麼?」
對方一上來就疊了一句甲,張憲兵倒也不走官腔,直白問道:「我手裡有一把值錢的滑膛槍,你們收嗎?」
對方沉默了,只聽一陣跑動和撞到桌子的聲音,很快那邊就換了個人接通。
此人更是直白到可怕:「哈夫克集團也想要參與這場競拍活動嗎?」
「呵,你們本事可真大啊,盜竊曼德爾磚,讓我們集團好些人睡不好覺!」
「能者多得。我們不在乎從哪方勢力獲取好處,亦或者得罪什麼人。如果您是代表哈夫克集團而來,想要興師問罪的話,那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
「滑膛槍,在巴克什博物館曾經陳列過的那把,我需要出手這東西。」
「可以,如果是您個人有興趣和我們交易,我很樂意為您發一張邀請函。」
「那就這樣。」
「等等,您還沒告訴我,邀請函的收件地址。」
「長弓溪谷。」
嘟得一下結束通話電話,張憲兵看著自己手機上【您的通話記錄已被記錄】的提示,無奈地嘆了口氣。
意料之中。
天一亮,又得坦坦蕩蕩見總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