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灣,你在這做什麼?」
夜黑風高,這麼黑的夜,高台上少不了風吹。
哈夫克士兵都知道戴個包臉的圍脖防風,海灣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眼見著鼻涕都要冷下來了。
「你該向總部請個地質專家過來了。」海灣吸吸鼻子,像是有點感冒了。
「怎麼?」
「長弓溪谷未來可能有暴雨,就憑這裡的地質環境,我都能肯定地說,未來會發生山體滑坡。」
張憲兵看向遠方,思考山體滑坡對於建在坡上的雷達站的影響。
水往低處流,雷達站應該不至於被淹,倒是鑽石皇后酒店...不好說。
「等早上我和總監說一聲的吧。你就為了這個,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吹冷風?」
看著放在台子上已經喝乾了的咖啡杯,張憲兵都有些好奇她是怎麼拿著杯子爬上來的。
「這是我的工作,除此之外,我喜歡觀察雷暴雲——你看那邊,其實是下著雨的。」
張憲兵接過她遞來的望遠鏡,什麼也沒看出來。
「好,好,大氣象學家,看你冷的樣子,要不和我下去弄點東西吃吃,暖和一下?」
「嗯。」
海灣倒是波瀾不驚,一旁站崗計程車兵要羨慕壞了。
還得是科研人員,既是博士,又是個女的,這大長官都得哄著照顧。
張憲兵看出了他的小心思,順手拍拍他,小聲道:「好好站崗,一會給你帶點吃的上來。」
這給哨兵激動的,馬上敬了個禮。
只見,海灣小手指勾著咖啡杯的杯環,攀著梯子一點一點爬下,張憲兵又問了一下哨兵:「她就這樣把杯子拿上來的?」
「長官,博士她上來帶的是空杯子。」
「所以她連熱咖啡都沒有,就這樣一直吹風凍到現在?」
士兵苦了苦臉,總不能他擅離職守給博士拿條棉被蓋著吧?
他這個崗雖然能坐崗,相對鬆散輕鬆,但一直到早上五點才能下崗,沒人替也走不開啊...
「我帶了暖身貼,博士拿去貼肚子了。」
「好小子,就知道你機靈,回頭我和你格雷長官表揚一下你。繼續站崗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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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憲兵領著海灣去了廚房。
大半夜的,廚房沒人,張憲兵就打算自己搞點東西吃。
「海灣,你吃牛肉不?」
哈夫克的戰備罐頭裡還真有神秘的東方進口貨,還是可以直接加熱,不需要額外烹飪的火鍋型。
拉開拉環,用叉子撥溜撥溜,裡面固狀物占比不小,肉質看上去還很新鮮。
海灣看著叉子挑出來的肉,點點頭。
這牛油太重了,還是得加熱一下,加之是夜宵,應該輔點稀食養養胃。
張憲兵就用配套鐵架,架了個小烤爐,點固態酒精加熱罐頭,然後整了點阿薩拉特色長米,熬點米湯。
俗話說得好,牛肉佐米湯,白日則肥白。
夜裡吃這麼一頓還是太好了,吃完一個罐頭,海灣都有點吃飽了,米湯還沒熬好。
拿了第二個罐頭架著火開烤,等米湯好了後,張憲兵打了一人一碗,兩人吃的噴噴香。
等到結算肚子環節,海灣才想起來要撕掉已經不發熱的暖身貼。小肚子溜圓。
「沒事就去睡覺,又不是沒給你分房間,那些大頭兵想睡都沒得睡,只能找地方打地鋪。」
「哦。」
海灣顯然不喜歡別人說教,把撕下來的暖身貼往張憲兵身上一粘,吐了個舌頭,走了。
「這傢伙...」
還不知道刷碗,也就是在研究所的好日子過多了。
張憲兵其實覺得挺有意思的。
海灣的舌頭好像挺短的,有機會一定要扯扯看。
拋去奇怪的想法,他開始對海灣說的暴雨思索起來。
防洪、雨具、藥品...
或許會有一些阿薩拉人因為暴雨需要幫助?
收拾好宵夜的廚餘垃圾,把喝掉了大部分米湯,剩下的濃粥打到飯盒裡,又拿了個肉罐頭,張憲兵回哨塔給哨兵開小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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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該死的重口味廚子又給張憲兵整了點花活出來。
米、面、油、糖,合成大米甜甜圈。
甜甜圈之所以是白色的,不是因為上面都是油炸大米,而是因為糖霜蓋了厚厚的一層。
「這特麼是人吃的啊,你們想幹嘛,想讓我調胰島素過來嗎?」
這回給張憲兵逮著了,他直接把廚子拉出來罵。
按理說不該罵廚子的,奈何這些廚子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旁觀計程車兵也覺得他們做的東西不合口味,正好把話挑明瞭說。
一番情緒激動的溝通後,廚子們直接表明不想呆在雷達站,就是故意的,他們也不想給這些曾經是囚犯計程車兵服務,最後甚至還覺得張憲兵無理取鬧。
為什麼要在乎這些勞改犯呢?在哈夫克集團,即便他們是最普通的廚師,也是基礎雇員,在身份上比這些懲戒營士兵要高出一截。
張憲兵聽完都睜大眼睛,有些無法理解這些廚子是怎麼想的。
職場歧視嗎?那也不至於搞不清楚情況吧?
是,他是剛接手這些曾經是罪犯計程車兵沒幾天,廚子也就比他們晚來一天,按常理說,他和這些士兵是穿不到一條褲子去的。
他們是把他當成了那種坐不了幾天就調走的,混資歷的好好先生嗎?
格雷已經在旁邊站著了,他甚至還勸張憲兵不要發火。
士兵們則是等著看好戲。
他們覺得張憲兵護短的程度比格雷還嚴重,橫豎這位大長官是在想著他們,哪怕他最後不處置這些廚子,他們也沒意見。
看戲的時候,就連甜到反胃泛酸的甜甜圈,都能吃兩口了。
「給老子把電話打給雷斯。」
張憲兵這話一說出來,不僅廚子們沒反應過來,就連格雷,都以為張憲兵是讓他打電話給哈夫克集團的後勤部門。
畢竟,貨不好用就退貨,換一批來嘛。
格雷剛要幫張憲兵聯絡,突然意識到他說了什麼。
他想了一下,倒也沒多問,就按照之前談判完,阿薩拉衛隊那邊留下的聯絡方式,打了個電話到鑽石皇后酒店。
張憲兵按了擴音。
「餵?」
雷斯那大煙嗓出來時,除了知道內情的,就連圍觀計程車兵們都驚訝了。
雷斯這個臭名昭著的大軍閥,真的和長官認識?
「今天我要帶人去鐵脊車站,我送你幾個廚子,你別惹事。」
「哼,我以為是誰——老子洗澡好看嗎?」
「給句痛快話。」
「行——喂,你要是有別的樂器,再給我送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