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群盜賊、劫匪、殺人犯...現在更是一群兵痞、無賴。
幾個廚子被捆好扔上皮卡車。
剛剛起床的調查組人員恰好錯過了這一幕,沒能救下這群倒霉蛋。
車上計程車兵趕忙發動車輛,把「貨物」運出雷達站,避免被那些醫療部門的調查員抓到把柄。
車上計程車兵,本是格雷派去滲透到雷斯部隊中的假阿薩拉衛隊士兵。目的在於混入雷斯親信部隊之間,監控阿薩拉衛隊的狀態,以便張憲兵提前做好準備。
而在這場接收贈禮的行動中,他們成了真的雷斯親信部隊。只因為在他們之中,曾經真有人進過雷斯麾下干髒活,最清楚雷斯手下人情世故那一套。
好笑的是,為了避免哈夫克用特洛伊木馬戰術進行斬首行動,雷斯甚至是專門派自己最放心的部下安排接收雷達站的「禮物」,然後那小頭目就把他們派過來了——繞了好大一圈,還是沒防住。
廚子們蠕動著坐起身來。他們眼見著自己被阿薩拉衛隊的皮卡拖走,對未來即將遭到的折磨充滿恐懼。
比起拿著哈夫克集團發的高薪給有犯罪前科計程車兵做飯,顯然給阿薩拉衛隊做飯更容易讓人掏心掏肺。
再後悔,也改變不了他們做的全是糖渣子的大米甜甜圈,一口吃下去噁心得讓人反胃。
在雷達站的飯堂,某些人睡醒了就是吃。
可是有的吃,人還不滿意。
來自醫療部門的調查組負責人奧德里奇,一下子把張憲兵端給他的早飯連盤子摔在桌上。
油濕的甜甜圈卡在桌上糊住,糖結晶頓時揚了一桌。
「這就是你對待集團派來的專案組的態度嗎?你這不是在侮辱我,而是在對抗羅克薩特先生!我勸你最好放正自己的態度,而這噁心的東西,你趁早餵給那些該死的阿薩拉人。」
瞬時,張憲兵剛解決掉不順心廚子壓下去的火氣又冒起來了。
他根本就沒費心記眼前這個蠢貨的名字,更不在乎他上面的那個傢伙是什麼身份。他今天這一切是德穆蘭總監,是雅各夫先生給的,哪個先生的臉面也大不過雅各夫·哈夫克!
看著桌上黏糊糊的一坨,張憲兵莫名想起了兩個阿薩拉的青年。
真是糟蹋了糧食。
他相信,即便廚子把東西做的難吃成這樣,那兩個青年也絕不會浪費一點。
咬著牙,張憲兵冷冷地說道:「看來有些傢伙,有了權就不知道世間辛酸了。」
哈夫克集團很好,哈夫克集團爛透了。
他守著長弓溪谷,有些人就那麼不待見他麼?
士兵增援給的是有前科的,彈藥是沒發齊的,藥品申請後發過來是不存在的,後勤運過來的廚子是做豬食的...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早餐也只有這些該死的甜甜圈!
士兵們願意啃戰備乾糧,燒罐頭吃他管不著,可眼前這個來自醫療部門的蛀蟲要是不肯吃...
「你還以為你是個什麼人物?在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前,你就是個嫌疑犯——」
奧德里奇還想再與張憲兵爭辯,卻見對方突然用盤子抄起糊在桌上的甜甜圈,直接往自己臉上招呼。
他被這一下子打的措手不及,整個人直接被砸倒在地。
滿含熱情的拳頭接踵而至,招待著這位已經爬到醫療部門高位的負責人。
事實證明,哪怕已經脫離普通的哈夫克雇員的階層,成為了不得的人物,奧德里奇被按在地上揍的時候,也會像普通人一樣發出慘叫。
奧德里奇帶來的醫療部門的手下,見到他挨揍,想上前拉架,剛動一下,就被人擋了去路。
十幾個目露凶光計程車兵圍了過來,他們舉起槍,瞄著這些人的腦袋。
一個醫療部門的雇員咽了咽口水,他感覺,如果他們再敢亂動,這些大頭兵是真的會殺人。
慘叫聲,求救聲,經久不絕,漸漸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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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現在長弓溪谷最肆意妄為,草菅人命的人?
是阿薩拉衛隊的頭目雷斯嗎?
不,是哈夫克集團的衛戍長官張憲兵。
他的私兵在他的授意下胡作非為。
只要他點頭下令,這些曾經是罪犯,現在對他絕對效忠計程車兵會殺死任何人。他們毫無底線,哪怕是同為哈夫克陣營的同事,他們也不放過。
雷斯雖然行事張狂,但是他膽子還沒有大到只憑臨時起意,就敢直接襲擊哈夫克的列車的程度。
憑著強勁的軍事實力,雷斯幾乎主導了包括巴克什、長弓溪谷在內的衝突地區中,阿薩拉衛隊的大部分軍事活動。
可他不會因為自身和賽義德、哈姆克等其他頭目的理念不合,就要派兵把他們殺光,或者把他們抓住移交給哈夫克。
這些他做不了的事,張憲兵都幹完了。
雷斯瞧不起張憲兵。是因為張憲兵那看上去就不靠譜的年輕面相,因為張憲兵的上一任雷達站長官被他一輪突襲就打的丟盔卸甲,狼狽逃竄,因為對方惡意偷拍他照片在網路宣傳的小人行徑...
可他絕不敢輕視張憲兵。
這個傢伙當初連自身的死活都不顧,一個人就敢打進酒店,拼死也要把他抓捕的事,雷斯現在還記憶猶新,並且,留在腦袋上的傷疤仍在作痛。
更別說這個瘋子手下現在全是些亡命徒。
為了些裝備,他們連自己人都下得去手。一時間都讓人搞不清楚誰才是真正的阿薩拉衛隊,誰又是真正的軍閥。
他們簡直就是哈夫克集團放到這兒看門的一群瘋狗。
...
鑽石皇后酒店內,雷斯坐在沙發上捋著自己的鬍子,思索著哈夫克那邊下一步的動作。
而對於鮮送來的「豬玀」,他揮揮手,讓手下人把他們押到餐廳,要試試他們的手藝。
張憲兵連列車上的哈夫克士兵都敢殺害,想處理這四個廚子,不過是順手的事。大抵是不想髒自己的手,同時用送禮作為通知訊息的幌子。
還專門提醒「不要惹事」,莫不是想讓他做點什麼事...
「哼,真以為能把老子隨便使喚了。」
對於雷斯來說,一塊硬骨頭上面如果沒有肉,他是絕不會下口的。
張憲兵如約把不聽話的廚子送給了阿薩拉衛隊,而雷斯也如約地沒有動兵,就連放到外邊的探子都收了回來。
——————
張憲兵和奧德里奇和解了。
奧德里奇決定把私人恩怨暫且放在一邊,公事公辦,真出了什麼問題,再向醫療部門的羅克薩特先生匯報。
至於用討好的語氣和安全總監通話的張憲兵,奧德里奇只會在心裡對他發出不屑的聲音。
趨炎附勢,諂諛之徒!
「哪裡的話啊,總監,又有人和您打我小報告了是不是?」
奧德里奇連忙移開視線,把眼神放空,腦袋輕輕搖晃,看著像是在表達「不是我打的報告」,又像是被張憲兵剛剛幾拳頭打出了腦震盪。
「滑膛槍...嗐,那是在剿滅阿薩拉衛隊的作戰中繳獲的,對對對,剿滅作戰,人數?我估摸著一輪得有四百人吧。」
「我哪敢騙您啊?都是些烏合之眾,東跑西跑的,一時間數不過來,不過,滑膛槍是確有其事!」
「啊?啊,對,啊,嗯,您要是想要,我現在就想辦法給您送過去,絕不含糊!」
「拍賣...咳,那個,總監啊,那個拍賣會您應該有印象才對啊,就是...」
「是啊,我這可都是為了集團利益,您要是有我打電話記錄的音訊,您應該也知道,那些狂妄之徒,根本就不在乎咱們哈夫克集團,我這不也是為了方便潛入才...」
「是!是!我到時候把那三個特戰隊員都派過去,再埋伏一支精兵,絕對把這些不法分子通通送進監獄!」
「哎,哎,謝謝總監,謝謝總監,我一定拿下曼德爾磚,若是拿不下,您就把我扔進監獄裡喝馬桶水!」
聽了張憲兵這麼一陣子奴顏媚語,奧德里奇對張憲兵打心底更不屑了,然而,他臉上因挨揍形成的浮腫,讓他不敢再說出一句刺激張憲兵的話。
「哼,如何,吃完這些拳頭,現在應該不餓了吧?」
看著張憲兵舉起的沙包大的拳頭,屈服於武力的奧德里奇,老實地搖搖頭。
「看好了,別說我欺負你。」
張憲兵自己去拿了塊甜甜圈,當著奧德里奇的面,把一整塊吃完。
這東西確實邪門,吃的張憲兵直泌口水。就連身體本能都認為這東西是有毒的,時不時觸發一下嘔吐反射。
但是他還是把這種蘸糖油條一樣的東西吃下去了。
奧德里奇嘆了口氣。
這人下手狠,對自己也狠。
他這下算是服氣了:「你們...早上真就吃這個?」
「不然呢,當我成心只給你吃這個?老子要是有的選,老子大早上吃牛排!吃烤羊!有那條件嗎,你看看後勤部門發來的什麼鳥廚子,做的是什麼牛糞?」
「...後勤部門,廚師不歸他們管。」
「那藥品呢,藥品歸你們醫療部門管吧?」
「嗯。」
「你猜猜,我申請了一些感冒藥,你們醫療部門的人,是怎麼給我的?」
奧德里奇搖搖頭:「我不知道。」
「他把藥瓶摔在地上,我計程車兵就趴在地上,像狗一樣去撿。」
奧德里奇幾乎以為張憲兵會再打他一頓,還好,那雙充滿了怒火的眼睛閉了一會,一切又歸於平靜。
「走吧,你不是要查出我的犯罪證據嗎,我帶你去看列車殘骸,老實說,列車上的死人都埋完了,你們也查不出什麼來。」
奧德里奇歪歪嘴角,有些想示好的意思。
只聽他說道:「列車上有行車記錄儀,只要查了錄影,就能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格雷!來來,咱們還沒有什麼招待人的東西?有還不趕緊拿出來?!不打不相識,剛剛鬧了點不愉快,現在總不能讓人家空著肚子吧。」
——————
「長官,您放心,列車上所有電子裝置我都處理了,除非他們抓到了當時被我們打退的阿薩拉衛隊的探子,不然,什麼也查不出來。」
「不要小瞧集團的手段,萊奧尼。雖然我能把這件事扛下來,但是一旦被拆穿,透支的是總監對我的信任,你能明白嗎?」
「是,長官。」
「去吧,和格雷看好家裡,有什麼事我再聯絡你們,時刻注意雷斯的動向,發現異常,立刻匯報。」
「是。」萊奧尼敬了個禮。
...
張憲兵陪同調查組出發了。
這次出行,依舊是步戰車開道,之前借給那些玩家出去開,步戰車的彈藥消耗了不少,現在還有大概三十發高爆彈,一千發機槍彈,十幾發榴霰彈,勉強擔得起護衛任務。
能動的皮卡車全開出來了,步兵出動四十多人,雷達站內剩下的駐軍勉強足夠維持防禦。
德穆蘭下撥了軍事經費,既是給張憲兵用於長弓溪谷軍備支出,也是應對拍賣會的行動經費。
說白了,只要有本事,張憲兵可以用這些經費去拍下曼德爾磚,也可以透過武裝手段奪回曼德爾磚,把經費隨便亂花。
還用想嗎?不屯錢屯槍。
現在張憲兵帳戶上有4378550哈夫幣,隨時可以進一步擴軍。
不過他沒有心急,免得調查組看見增兵生疑心。
鐵脊車站顯然又被「打掃」了一遍。
或許萊奧尼對列車殘骸清理的已經很乾淨了,可是有些東西在他看來是沒價值的,而對於拾荒的阿薩拉人來說卻很有價值。
對於遊手好閒的遊蕩者們來說,哪怕只是從翻了的列車上撬一塊新鐵皮,運走了賣給收廢鐵的,都能小賺一筆。更何況智慧技術應用下,車記憶體在大把的線路,切開膠皮管,裡面的金屬絲絕對是香餑餑。
當張憲兵給奧德里奇指認列車,別說本就有些不對付的醫療部門人員懷疑了,就連德穆蘭派來的調查組,都對他有些不信任了。
你是說,因為鐵軌出現問題傾翻的列車,會出現這種被人用錘子敲打,剪刀破壞線路的情況?
「我不是說了阿薩拉衛隊動的手嗎,他們像蝗蟲一樣有什麼拿什麼,拆成這樣能怪我嗎?」
「內部作案也不是不可能啊,你們看,這線路,剪斷以後,智慧系統對前方道路的感測器可能就失效了。」
「那也和我沒關係吧,按你這麼說,這列車是醫療部門的,不應該是醫療部門出的內鬼嗎?」
扯皮並沒有持續下去,自有專業人員進行評估。
經過一個小時的仔細檢查,除了收集一些列車碎片,確定失事原因,列車事故和張憲兵沒扯上一毛錢的關係。
「曼德爾磚在哪裡?」
正打算帶回時,奧德里奇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