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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新的部下

2026-09-30 19:22:55 作者: 幽靈數字

  穆默踏上了人生的旅程。

  雷達站這座令人望而生畏的建築,是當地阿薩拉人眼中的禁區。

  「禁區」的意思並不是說,哈夫克集團在此駐守的僱傭兵會無差別射殺靠近的阿薩拉人——實際上,只要不是表現出明顯的威脅性,包括扔石子砸哨兵,用弓箭、火槍在附近狩獵的行為,哈夫克士兵很少和當地人發生衝突。

  只是,接觸哈夫克,對當地的阿薩拉人來說,意味著「背叛」。

  傳說,哈夫克的這座建築下鎮壓著無數阿薩拉人的冤魂,又有陰森的哈夫克惡鬼,可怖的食人野獸鎮守,任何進入的阿薩拉人都會被神明唾棄。

  其先人因之蒙羞,為同族視之恥辱,為避免嫌隙,任何人都不該靠近。

  故而,雷達站成為了「禁區」。

  穆默生在一個憎惡哈夫克集團的村族聚落,他很清楚自己的選擇會有什麼後果——人們會咒罵他,排斥他,試圖驅逐他...可是他們一直是這麼做的。

  穆默毫不猶豫地再次踏入了這片不詳之地。

  這裡沒有傳說中吃人的野獸,也沒有邪神惡鬼的信眾——足以遮風避雨的高樓聳立,能見到的哈夫克士兵個個陽剛健碩。

  通報計程車兵趕了回來,他要帶穆默他們兩個人去見那位長官。

  尾隨著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看著雷達站內秩序井然,穆默莫名有一種安心感,彷佛他脫離了為生存而爭執的野蠻,步入了一個安全穩定的新世界。

  「能不能再快一點?我們的長官可是急著見你們。」

  士兵突然回頭,對著身後年齡稍小一些的青年催促道。

  聽著他的阿薩拉土話,穆默這才發現,這位士兵也是個阿薩拉人。

  「拉米,快點!」

  穆默看向自己的好兄弟拉米,示意他步伐跟上。

  從正門到主樓不過兩百米的路,可穆默的好奇心已經遠遠超出了這段路程。問題是問不完的。

  而為了知道最重要的答案,他放棄了無關緊要的疑惑,只對士兵問道:「大哥,你也是因為追隨長官而加入哈夫克的嗎?」

  作為一個十七歲的青年,一名年齡在阿薩拉足以成家,然後將自己後半人生固定下來的男人,穆默本該為了生計被困死在他的村子裡。

  穆默「逃」出來了。他有勇氣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

  只是,他再回不去曾經那個摸魚掏鳥的青年了。

  他是為了打破規則來的,是為了掙脫枷鎖來的。

  

  阿薩拉人總是在高呼事情應該由他們自己做主,可是最終,權利都落到了那些貴族、地主、世家、鄉老們的手中!

  他要奪回自己的權利,設法凌駕於這些「高貴」的人之上,恰好,有一個捷徑能做到這些——

  只要,擁抱哈夫克。

  穆默是多麼希望眼前計程車兵也是一個「逃走」的阿薩拉人啊。

  對未來的不確定,讓這個年輕人迫切想要找到和自己一樣的同類。

  這同類不是同在一個氏族,不是擁有同一種血脈,而是對「從來便如此」,「祖宗之法不可變」的反叛。

  可惜,他的問題太過於讓人費解,以至於令這名因為腦機作用,思維已經有些麻木了計程車兵想了許久...

  直到他們來到主樓門口前的平地,士兵才想明白這個問題。

  「我是因為坐牢啊。我不想待在那個地方了,就開始為哈夫克工作。長官他...人很好,兄弟們都受他照顧,前天我生病了,還是長官給我拿的藥。」

  士兵說話時有些碎碎叨叨的,不像是在回答,而像是在自言自語。

  穆默原本以為對方沒想搭理自己,而這突然的自述,簡直讓穆默欣喜。

  他沒有意識到那牢獄是哈夫克設立的囚籠,也沒有注意到對方因為哈夫克的先進科技而變得有些神智不清。

  他為士兵感到慶幸,為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而舒心。

  士兵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也沒有再多的交流。

  穆默就沉浸在對自己未來的展望中,直到他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長官...神仙。

  「罐頭吃完了麼,穆默?還是你找我有什麼事?」


  張憲兵還記得穆默的名字,穆默也沒有忘了張憲兵對他交代的事情。

  「長官,我想加入您。」

  張憲兵想讓穆默發動其他阿薩拉人,收編收買那些信念搖擺的阿薩拉衛隊士兵。

  自然,如果穆默願意接受,他會是最早加入的一員。

  只是,張憲兵沒想到他這麼快就下定了決心。

  「你可想好了?加入我,加入哈夫克集團,你的親人和同胞會怎麼對你且不說,阿薩拉衛隊肯定會想辦法除掉你。」

  穆默儘量讓自己表現得成熟,不急不躁道:「我能為您招攬更多的阿薩拉人,您之前答應過我,會給我相應的好處。我不在乎別人怎麼對我,我只想抓住這個機會。」

  張憲兵想不明白,怎麼給了些罐頭,這個本來純真無慮的青年會有這麼大變化。

  總不能是罐頭被搶了吧?

  仔細觀察對方的神態,野心勃勃的青年微低著頭,眉宇中含著怒意,而他身旁那年齡更小的同伴猶豫而無助。

  張憲兵幾乎確定了自己的推斷。

  他意識到,這個青年不再追求溫飽之類淺顯的東西。

  沒有實力,再多的食物也不過是進了別人的肚囊。

  「你想要什麼,穆默?」

  他不再開出空頭支票,而是直接詢問對方的訴求。

  穆默深吸一口氣,胸腔里情緒翻騰,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撞上張憲兵的視線,那眼神里的堅定實在是灼熱:「我想要權力。」

  「權力」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時,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生澀,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身旁的拉米猛地攥緊了自己的衣角,指尖泛白,他偷偷抬眼看向穆默,又飛快地低下頭,像是被這兩個字燙到了一般。

  張憲兵挑了挑眉,臉上沒什麼明顯的表情:「跟我來。」

  穆默就這樣跟著張憲兵進了樓,而拉米卻停在原地不動,孤零零剩下,像一隻無助的小獸。

  「拉米!」

  穆默喊了一聲,他沒有拋下自己的同伴。

  張憲兵帶著穆默二人到咖啡間的沙發上坐下,然後給他們倒了兩杯溫水。

  玻璃杯碰撞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說說看,你想要的權力,是哪種?」

  張憲兵把玻璃杯分別遞給他們,身體微微前傾,揹著手,目光銳利。

  拉米捧著水杯,動都不敢動,只是本能地對張憲兵充滿壓迫感的姿態而恐懼。

  而穆默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溫熱的水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他的緊張。

  「在我們村里,長老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們有很大的權力,曾經,他們看好的人家,總是分到村子裡最好的田地,獵物多的山林也被他們划走。而現在,村子用一口鍋吃飯,他們收走所有人的餘糧,我們這些不受待見的人家,連飯都吃不上。」

  「而我們這些人呢,要麼去山裡打獵,要麼去河裡碰運氣,運氣不好在哪個泥溝溝里就被鱷魚叼了去。」穆默頓了頓,看向身邊的夥伴:「拉米的哥哥去年冬天去山裡找吃的,掉進了捕獸陷阱,設陷阱的人是他們那長老的侄子,他哥哥被誣陷是偷獵,連屍體都不讓他帶回去埋。」

  拉米的眼眶一下子紅了。他還記得去年冬天,為了求回他哥哥的屍體,他的母親在雪地里跪了一天,可長老連門都沒開。

  那麼冷的天啊,肚子裡空空,幾乎是倒下就再也起不來了。

  後來,失去了親人而流浪的小子,因為一條魚,和穆默成了兄弟。

  「我不想再被那些人欺負了,也不想他們再欺負拉米。」穆默的聲音陡然拔高,又很快壓下去:「我想要加入哈夫克——能有飯吃,能有槍,能讓那些以前欺負我們的人害怕!我想要的權力,就是能護住自己想保護的人,能讓那些長老,那些可恨的傢伙,不敢再隨便欺侮我們這些普通人...」

  張憲兵靜靜地聽著。

  他還是個沒有被磨滅心性的青年啊...

  那些不公,那些困擾著這個青年的種種,只要張憲兵點頭,派出一支哈夫克小隊就全都能擺平。

  權力——

  張憲兵的權力,能夠決定對方口中的某些人,乃至於一整個村子的人的生死。


  「權力可不是你嘴上說的那麼簡單。」

  「就像拉米會聽你的話,跟著你進來一樣。」

  只見張憲兵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突然頂在拉米的頭上。

  拉米頓時發出恐懼的呻吟,手中的玻璃杯晃了一下,杯里的溫水直接就灑在他的破褲子上。

  而穆默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當有人因為信任你,聽從了你的指示,你就有了權力。你要為你的權力,你做出的決定負責——不要讓你想守護的人因為你的權力而死。」

  張憲兵卸下手槍彈匣,拉開槍膛,展示給穆默看,槍里一顆子彈都沒有。

  一鍵卸彈功能真好用。

  「在你所說的有權力的人眼裡,你們不過是隨手就能槍斃的無名之輩,而在我這裡,你們有名字,那些所謂的權力之人才是無名之輩,明白嗎?」

  張憲兵這巨大的行為反差,讓穆默的情緒來回波動,此刻更是被刺激的渾身顫抖。

  「是,長官!」

  張憲兵突然話鋒一轉:「阿薩拉衛隊裡,也有不少像你一樣,出身普通計程車兵,他們有的人也想反抗,可手裡沒能力,身後沒靠山,最後要麼被排擠,要麼被害死。」

  「我之前讓你去招攬那些信念搖擺的阿薩拉衛隊士兵,就是想把這些人聚集起來,形成一股力量。如果你真的想得到權力,就得先幫我把這件事做好。」

  穆默陡然想通了什麼,眼神發亮:「您是說,只要我能招攬到那些人,您就給我權力?」

  「不是我給你權力,是你自己掙來的。」張憲兵糾正道:「你能招攬多少人,能管住多少人,能完成多少任務,決定了你能拿到多大的權力。哈夫克不養閒人,更不養只會說空話的人。」

  穆默幾乎要立刻答應下來,拉米這時候卻拉住了他,附耳小聲道:「穆默,我們...我們真的能做到嗎?阿薩拉衛隊可是會殺人的...」

  他們甚至連槍都沒開過,就算能拉來那些阿薩拉衛隊的人,又該怎麼管住他們呢?

  「你不會真以為我沒有殺過人吧?」

  他一開口,直接讓拉米的腦袋發懵了,而接下來的話,更是讓拉米的眼睛都瞪大了:「其實阿薩拉衛隊給我們發的那兩發子彈沒有丟,那天暴雨,你哥哥的仇是我給你報的。」

  穆默解脫地笑笑,這個秘密已經不需要再隱瞞了。

  「所以,要和我一起嗎?」

  拉米重重地點點頭。

  這時,穆默轉向張憲兵:「長官,我們現在是您的部下了嗎?」

  「如果你們考慮好了,當然。」

  「作為您的部下,我有一個能儘快完成您任務的辦法,只是需要您能給我一點幫助...」

  「說。」

  ......

  「穆默,你說我們以後會不會也能住上這樣的房子?」拉米坐在皮卡車的后座,眼睛亮閃閃地看著駕駛位的穆默。

  穆默靠在駕駛位上,手裡拿著端詳著新取得的武器。

  這是一把勇士衝鋒鎗,改裝的配件,在穆默的眼中實在是高階。

  張憲兵給穆默他倆一人發了一套制式裝備。而穿著哈夫克三級套的穆默,和之前的模樣簡直有著雲泥之別,就連氣質也發生了改變。

  「會的,只要我們把長官交代的事情做好,以後不僅能住上這樣的房子,還能有自己的手下,讓那些瞧不起我們的人害怕。」

  他頓了頓,回頭看向拉米:「拉米,你記住,從我們決定加入哈夫克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再也回不去以前的日子了,我們只能往前走,不能回頭。」

  「我知道,我會跟著你,一直往前走。」

  穆默把槍扔到副駕駛上,發動皮卡車,換檔,給油,離合輕抬...曾經偷車練習讓他此時的駕駛異常熟練。

  他要開始行動了。

  穆默的辦法很簡單,借勢。

  他很清楚哪些人和他們一樣,不得已加入的阿薩拉衛隊,那些被生計逼迫計程車兵,大多在衛隊裡受著小隊長的剋扣和老兵的欺壓,心裡早憋著怨氣。他的辦法,就是借哈夫克的勢,幫這些人「出一口氣」。

  他打算先找到衛隊裡他認識的,最常被欺負的幾個士兵,比如總被搶口糧的卡姆、替小隊長背黑鍋挨打的阿吉...他們也是沒有親友可依靠的流浪之人。

  他會帶著哈夫克給的制式裝備去找他們,不先提招攬,而是先幫他們討回公道。

  這些士兵看到穆默有哈夫克當靠山,還願意幫他們出頭,自然會心生感激。

  這時候穆默再說出招攬的話,告訴他們,自己在哈夫克這邊當了官,可以把他們也拉進來,有飯吃還能不受欺。

  穆默有八成的把握把這些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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