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看起來十分年輕的阿薩拉人,不僅拜訪了最高長官,還從雷達站取走了裝備與載具,這事傳開來總透著幾分稀奇。
起初士兵們並未多想,可沒過多久,張憲兵便讓格雷召集人手,下令眾人偽裝成阿薩拉衛隊襲擊某個村莊,把村里兩個阿薩拉人帶回雷達站——這一下,士兵們私下裡忍不住八卦起來。
他們倒不覺得這命令多難,畢竟比起從前幹過的髒活,眼下不過是綁兩個人回來,實在算不得什麼。只是目標一個是中年婦女、一個是老婦人,這樣的身份組合,難免讓人揣測她們的來歷。
「喂,想什麼呢?你們又不是沒見過那些熬垮了的阿薩拉女人,黃臉婆似的,又瘦,皮膚還皺巴。」
領受命令後,幾個小隊第一時間出發。為了行事低調,他們沒乘坐載具,甚至為避免吸引阿薩拉衛隊注意,專門分批到山林里變裝。
「可傳聞說,長官就喜歡老熟點的……」
「什麼老熟?長官那是和安全總監有一腿——」
他話音未落,隊伍里的小隊長一腳就踹了過去。
這幫牲口嘴上沒個把門的,總愛開黃腔,如今變裝成阿薩拉衛隊,說話更是沒了顧忌。
「蠢貨!長官和安全總監的關係,也是你們能拿來開玩笑的?」
被踹計程車兵揉揉被踢的地方,又看看和自己對話的另一個人,意思是,您怎麼不踹他?總不能長官真喜歡年齡大的吧?
見隊長瞪他的眼神要吃人似的,他只得訕訕地摸了摸後腦勺,嘴裡囁嚅著,卻沒敢再多嘴。
小隊長壓低聲音警告:「都給我把嘴閉緊!這次任務這麼簡單,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要是誰亂嚼舌根出了岔子,仔細你們的皮!」
眾人瞬間噤聲,只剩林間的風卷著枝葉沙沙作響。
...
其實張憲兵並無奇怪癖好,別說大齡婦女,就連德穆蘭也不在他的好球區。
若有的選,他大抵更能接受傑米娜那樣性格的女孩;論身材,海灣的身材倒是合他心意;至於老太...若是能回到十八歲,他也不是不能考慮。
他下這道命令,是因為他答應了穆默的請求。
那兩個阿薩拉女人,一個是如他母親般親近的表嫂,一個是表嫂的婆婆,其中表嫂對他尤為重要,而婆婆又對表嫂很重要。
穆默以自己第一次完成任務的「戰果」為約,希望他把事情辦好後,張憲兵給予的獎勵是讓他在雷達站安定下來,然後能把表嫂她們也接過來。
他只希望能讓表嫂她們過上好日子。
面對穆默一片孝心,張憲兵當面只讓他拿結果說話,背後卻是立刻派人行動。
顯然,確保穆默表嫂的安全,既能讓他安心辦事,也能成為控制他的籌碼。
最重要的是,穆默說他嫂子特別會做飯!
比起招一些不熟悉的阿薩拉人當廚子,還要警惕他們叛變投毒,這種和他利益高度繫結的部下的親屬更值得信任。
可能有些人做夢也想不到,哈夫克展開秘密行動,竟然是要去某個村子裡綁架兩個阿薩拉婦女吧。
...
林間的灌木叢被風壓得微微傾斜,尖刺勾住小隊長灰色的阿薩拉衛隊制服下擺。
他用望遠鏡鎖著前方半公里外的山坳村落觀察...二十多間土坯房擠在坡地上,房屋頂的茅草看上去都曬得發脆,沒有發現觀察哨站和類似地堡的建築。
「報時。」
「九點四十一分整,方位有些問題,我們多趕了一段路。」
「嗯,正好,讓弟兄們不要表現得太精神了。阿薩拉衛隊只有雷斯手下的精銳才像點樣子,沒有雷斯的命令,他們可不敢隨便挪騰地方,更別說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搶東西——別忘了我們這次演的是什麼角色。」
阿薩拉衛隊也分三六九等,顯然他們這次要做惹事的三流土匪。
小隊長繼續觀察,看見佝僂著背的老婦人裹著破布衫,包著半捆枯枝,手裡斷柄柴刀鏽得發黑;五六歲的孩童矮小黃瘦,不合身的褂子拖到膝蓋;病弱婦人坐在門檻上,臉色蠟黃得沒點血色,正縫補滿是補丁的衣裳,手指發顫連針腳都歪了。
長官只說目標中的那戶人家有一個叫「穆默」的青年,他一時間也沒法確定是哪個,不過,暫且沒發現阿薩拉衛隊活動的跡象,突入作戰的風險評估可以降低。
他做了個手勢,幾個偽裝成阿薩拉衛隊計程車兵貓著腰,用匕首割開攔路的枯黃細枝藤蔓,向前挺近。
他們開路後,友鄰的兩個小隊協同前進,而其他兩個隊長這時候湊過來,開了個簡短的碰頭會。
「長話短說,按標準的劫掠流程來,動靜鬧大後,指明帶走目標,抓了人就走,別跟村民糾纏。」
小隊長們確定方案後,手肘互相碰了碰,按照以往的配合習慣迅速執行。
阿薩拉衛隊計程車兵,對於這個指望接濟維繫的村子來說,還是太過顯眼了。
加之這些士兵們套的防彈衣頭盔,都是從那些死在雷達站的阿薩拉衛隊士兵屍體上現扒的,看上去都是九九成,新鮮物。用的又都是野牛、UZI之類的武器,比村里那些拿個破土槍就回來耀武揚威的傢伙強太多,一現身就引來了騷動。
本來在家裡抽旱菸的長老就這麼被人急著叫出來。
見到「這麼一支大軍」,他先直起腰,眯眼打量半天,然後把煙杆往旁邊的土坯房牆上一磕,趕忙迎接過來,大聲道:「是衛隊的吧?可把你們盼來了!」
村民們都圍了上來,還想著是誰家的男人當了官,擺了這麼大譜兒。左看右看,也沒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一直以來,在扮演阿薩拉衛隊活動中,負責交涉的小隊長,這時候就該以頭目的身份放話震懾了。
只見,小隊長突然上前一步,抬腳踹開腳前擋路的枯木柴,木柴「哐當」滾出老遠,正好砸在長老腿上。
圍上來的村民們被他這一下嚇得都往後縮了縮。
只見,他伸手揪住長老的衣領,手指幾乎要透過衣物嵌進對方的皮肉里,唾沫星子直濺在長老臉上:「盼我們來?哼,算你們識相!」
這一下,讓本抱有美好幻想的村民們一下子如墜冰窟——又是哪個煞星招惹了什麼大人物?真是要害死了他們!
小隊長掃了眼瑟縮的長老,突然鬆開手,長老踉蹌著摔倒在地。
這老傢伙爬的飛快,一溜煙躲進人群中。
小隊長大聲喊道:「少跟老子來這套虛的!老子來你們這,是來找『東西』的——識相的就乖乖讓開,別擋道,也別瞎打聽!」
有個年長的村民忍不住出聲問:「官、官爺,你們要找啥啊?我們村里都是老實人...」
話沒說完,小隊長突然抬槍,野牛衝鋒鎗噠噠噠掃過,子彈在那村民的腦門上飛過,落在後面的土房子牆上,留下顯眼的坑洞。
這個村子就剩下些老弱病殘貴,面對這一恐嚇,大多數人被嚇得發怔。
「老實人?老實人就閉上嘴!誰再瞎摻和,老子先崩了誰,讓你們這破村子多具屍體!現在,把你們管事的人叫出來講話!」
這嚇人的一幕,迫使人群把長老再次推出來。
這回,長老臉色慘白,忙點頭哈腰:「不敢不敢!官爺要找啥,我們都配合,配合!」
小隊長「嗤」了一聲,很是不屑地說道:「你們這兒,可有個叫穆默的?」
「穆默?」
人群炸開了鍋,而長老幾乎是沒有考慮,直接就說:「我這就帶您去!該死的小畜生,我把他們一家都從村子裡趕出去!」
「對,把他們一家都打死,沉河裡!」
也不知誰發出這麼陰險的提議聲,村民頓時口徑一致,嚷嚷著要處死穆默一家。
小隊長知道穆默是張憲兵新收的部下,眼見著這幫暴民要迫害新弟兄的家屬,他直接對天上放槍,喊道:「他媽的,誰敢亂動?老子要抓的人要是死了,你們全村子都給我陪葬在這!」
這一下很有震懾力,把村民都嚇的不敢說話。
可等他們在人群帶領下,停在村東頭一間矮房的門口時,人群又喧鬧起來。
屋裡,穆默的表嫂剛把泡在盆里的衣裳擰乾,聽到砸門聲便放下木盆轉身。
她的身形消瘦,布衫領口磨出的毛邊貼在脖頸,頭髮用塊紅頭巾裹著。
而她的氣色卻是偏向健康,眼神更是亮得像淬了光,看上去對未來充滿了盼頭。
她的婆婆也被外邊的動靜引來。
開啟門,穆默的表嫂看見門口圍著的「衛隊士兵」,以及他們身後嘰喳的村民,指尖不禁攥緊了自己頭巾的邊角。
「幾位,有什麼事?」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警惕。
小隊長沒答,只上下掃了她一眼,又看向其後的老婦人,朝身邊士兵遞了個眼色:「帶走!」
兩個士兵立刻上前,伸手就抓她的胳膊。她猛地掙脫,後退半步,把婆婆護在身後,聲音陡然拔高:「你們憑什麼抓人?我們沒偷沒搶,犯了哪條規矩?」
「少廢話!跟我們走一趟就知道了!」士兵們不耐煩地扯住她,粗糙的掌心磨得她皮膚發燙。
她掙扎著,想要抓起門後的柴棍反抗,士兵卻按住她的胳膊。柴棍碰倒在地,被一個士兵一腳踩斷。
她的婆婆似乎被這一幕嚇愣了。
又兩個士兵過來挽著這老婦人胳膊走的時候,她突然邁小步子,噔噔噔就走了。
「放開我!你們到底是誰的人?!」穆默的表嫂咬著牙,手腕被攥得發紅,卻沒半分懼色。
她看向被帶走的婆婆,連忙喊道:「媽,媽!你別怕,有我在呢!」
老婦人不知為何樂呵呵的,還回頭傻傻的笑道:「萊拉,走啊,走啊。」
或許對老婦人來說,能離開這個處處欺負她們的村子,是件高興的事吧。
小隊長皺著眉,覺得有些耽誤時間,直接從身上掏出捆綁用的繩帶:「別跟她囉嗦,綁上帶走!」
士兵們壓住穆默的表嫂萊拉,繩帶死死勒住她的手腕。她拼命蹬著腳,鞋尖在泥地上挖出兩道淺痕:「你們這群強盜!光天化日搶人,就不怕遭報應嗎?!」
周圍的村民紛紛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色。有婦人更是不嫌事大,對身邊人說:「我早說她要出事!平時傲得跟什麼似的,見了誰都不搭腔,這下好了吧?」
旁邊另一個婦人接話道:「就是!上次我家妞妞打翻她半桶水,她跟我吵了半宿,現在被抓了,也是活該!」
還有個和長老沾親戚的,穿青布衫的頹廢男人,探頭探腦地說:「還好沒抓我們其他人,我就說做人別太硬氣,容易招禍。」
這些話不大不小,剛好飄進萊拉耳朵里,她轉頭看向那些熟悉又討厭的面孔——這些人頓時低下頭,不敢和她對視。
萊拉被押走了。她的肩膀一顫一顫的,似乎在悲傷,卻已經停止了掙扎。
她知道,再反抗也沒人會幫她,反而會讓婆婆更害怕。
士兵們見她安分下來,拽著繩帶把她和老婦人往村外拖,萊拉腳步很穩,每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婆婆,眼神里的堅定壓過了委屈:「媽,跟著我,別摔著。」
村民們跟到村口就停了腳,有人看著她們的狼狽背影興高采烈,有人轉身就往家裡跑,像躲瘟疫似的。
碎嘴的婦人更是對著那方向啐了口:「什麼人啊,連累我們白高興一場,還以為要開鍋了——早知道是來抓人的,我才不湊這熱鬧。」
等那些阿薩拉衛隊帶著萊拉鑽進山林,村口的村民們放開了嗓門議論。
「我看她這一去,八成是回不來了,以後村里少個刺頭,倒清淨。」
「就是就是,她那間房空出來,剛好給我家小子當柴房。」
山林里的路滿是碎石,老婦人走得磕磕絆絆,即便士兵們看扶著,也免不了遭罪。
萊拉看著實在心疼,時不時出聲安慰:「娘,再忍忍,到地方我就跟他們說理。」
旁邊計程車兵聽了發笑:「還說理?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小隊長回頭瞪了那士兵一眼,士兵立刻閉了嘴。
「我警告你,別亂反抗,別想著跑。」
這時,小隊長過來給萊拉解開繩帶,反倒讓她有些迷惑了。
「我不怕你們,只是我婆婆在你們手上...她這麼大年紀,走不了遠路!」
小隊長覺得也是,不能讓老婦人拖慢行軍速度。
聯絡雷達站接應?
既有暴露的風險,又顯得他們太沒用了。
他把其他兩個小隊長喊過來,一合計...
上大道,搶車!
通往長弓溪谷的公路上,已經沒有什麼普通人敢獨自開車行駛了,能遇上的要麼是阿薩拉衛隊設卡用的攔路車,要麼是逐利的行商。
他已知的情報是,返回雷達站的公路上,有幾個固定位置會有阿薩拉衛隊的哨卡,一般遇到都是要儘量繞路。
以他們的兵力,完全可以無損迅速殲滅這些敵人。
打定主意後,小隊長暫且讓兩個娘們歇著,只留了四個人看著,其他人去找車。
十幾分鐘後,兩輛麵包車開了回來,小隊長來接人的時候,看見四個看守計程車兵衣物有些凌亂。
「怎麼回事?」
「隊長,這娘們想逃,差點被她跑了,還撓我們!」
小隊長搖搖頭,只說了聲:「趕快帶走!」
接下來,開車又開了二十幾分鐘,途中遭遇了一些意外耽誤了些時間...
透過鐵脊車站方向的公路,三個小隊開著從兩個哨卡搶回來的四輛麵包車,安全把任務目標帶回了長弓溪谷。
前方終於露出雷達站的灰色圍牆,高聳的建築看著就讓人安心,從車內往外看去,站崗士兵的鋼盔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萊拉見這車上的阿薩拉衛隊的人和哈夫克的人交涉,不由得心裡一緊——她早聽過哈夫克的雷達站的傳說。曾經通往這裡的路,村里人一直攔著,連山腳都不讓人靠近,沒想到這些「衛隊士兵」竟把她帶到了這裡。
「隊長,任務完成了?」站崗士兵上前檢查,看到認識的小隊長立刻敬禮:「長官在廚房等著您,還有那個叫穆默的。」
「穆默」兩個字像道驚雷劈在萊拉耳邊——
難道說?!
穆默早上還和她說,要在外面做些大事,她當時沒當回事...他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敢開口問,生怕聽到什麼不好的事情。
等萊拉和婆婆被小隊長帶到廚房,她先看到了全副武裝的張憲兵。
只見此人肩寬腰直,一身裝備厚重得可怕,在阿薩拉的古老傳說中,能撐起重甲的人物不是將軍就是英雄。
而那頭盔遮光的面罩下,是一副冷硬的面孔,萊拉和他對視後,瞬間移開目光,不禁心悸發虛。
萊拉見過雷斯,覺得自己也算是見過所謂大人物的人了,可眼前之人重新整理了她的認知,她覺得他肯定要比雷斯更厲害。
而他身邊那個人模狗樣的年輕人...正是她親愛的小子穆默。
「穆默?!」萊拉的聲音發顫,掙脫著就要上前。
小隊長也不攔著她,只是看著點老婦人。
穆默張開臂膀就要迎接,而當他安撫萊拉時,看到萊拉手腕上的紅痕,臉色瞬間變了:「嫂嫂!您沒事吧?這紅印子是?」
萊拉瞬間明白了現狀。
原來,穆默這小子找到了哈夫克當靠山!
怪不得他能帶回來那些罐頭,還好她已經把罐頭藏好了,不然就白便宜村里那幫混蛋了。
她...真為穆默他感到驕傲。
萊拉揉著穆默的腦袋,扯謊道:「村裡的人要捆我,把我趕走,還好這位隊長及時趕到,他們把我救了。」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不能讓穆默在新同事間難堪。
穆默眼淚差點掉下來,不過他現在已經是一個隊長了,不能隨便掉眼淚,免得惹人笑話:「嫂嫂,對不起,都怪我,我應該早點打定主意的,害你們一直窩在那個破村子裡受苦。」
「哪能怪你呢,好孩子...」萊拉想起村里人的冷眼,心裡又酸又澀。
張憲兵這時走過來,語氣緩和道:「女士,您別怨穆默。我們本來想派人去村里護送你們,可敵人眼線多,大張旗鼓反而會讓你們更危險。偽裝成阿薩拉衛隊抓人,是想把你們安全接到雷達站。」
「多謝您了,長官。」
萊拉突然跪下來,對著張憲兵長磕了一個頭。
穆默想讓嫂子起來,可是他看著張憲兵,眼睛裡只有服從。
「起來吧,我不僅需要穆默,也需要你。」
萊拉聞言,有些震驚地抬頭,滿臉不確定,心裡一下子想了很多。
她的丈夫和孩子,也算是拋棄她了...
在這裡...這位長官?
「聽說你很會做飯?」
...
張憲兵帶著小隊長走了,只留下了穆默和他的兩位親人。
萊拉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哈夫克集團雷達站的高檔廚房內,煥發自己的第二春。
她拿起菜刀,對著各種真空包裝蔬菜、封裝肉類進行處理,感覺渾身有勁,一個人能當三個人使。
廚房如戰場,這個勤勞的婦女,已經很久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了。
別說穆默了,就連她那痴傻的婆婆都被她呼來喝去。
穆默甚至來不及和她分享自己今天的戰果——殺了幾個惡霸,招了十幾個弟兄——就被叫去放水端盆拿食材了。
做好一鍋香噴噴的菜,讓萊拉突然覺得自己前半生有些可笑。
她搖了搖頭,加快自己的手速。
張憲兵不限制萊拉用食材、調料和油,萊拉儘量節省,卻又放了足量的油炒菜。
廚房的抽油煙機沒被開啟,萊拉被油煙嗆得咳嗽,卻一點也不嬌氣,持續作戰,誓要打贏這場證明自己的廚房戰爭。
直到一個被香氣勾來的偷懶的老兵油子闖進來,教了他們一些基本常識,抽風機開啟,嗆人的油煙才被抽走。
中午,聽聞換了新廚子計程車兵們紛紛趕來嘗嘗口味,其中,穆默新招編的小隊,被張憲兵刻意安排在最先。
等這個小隊吃到一半,張憲兵才允許後面的人打飯。
沒人有異議,這些士兵表現出來的高度服從和可怕的秩序,讓新來的人覺得他們簡直像是一群囚犯。
然而,哪怕士兵們很守規矩,飯菜進肚時都忍不住罵開了聲。
「他媽的,這才是人吃的東西!」
還有誇讚萊拉的:
「嫂子,做得好!」
「嫂子,您一定要一直給我們做飯啊!」
萊拉突然覺得,這裡,或許比她那個住了十幾年的村子,更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