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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霧裡看花

2026-09-30 19:23:16 作者: 幽靈數字

  威廉這個臭小子在短暫清醒後又暈了過去。

  狙擊小組以威廉負傷為代價狙殺的阿薩拉狙擊手,引起了張憲兵的重視,他專門讓返程路上的馬爾克帶人去打掃戰場,調查這些敵人的情況。

  他們最好不要再出現,不然張憲兵隨時起飛直升機餵他們火箭彈吃——下暴雨這段時間,直升機能用就用,不然過了這雨,人家直升機駕駛員就得返航了。

  不得不慶幸狙擊小組及時發現了這些敵人,他們明顯是為了什麼目標而出動。

  只是兩個人,就差點幹掉張憲兵一員大將,更別說後面還有用直升機的觀瞄裝置掃描出來的兩個。他們要是偷襲雷達站,哨位上計程車兵都得遭重。

  軍醫說威廉傷口處肌肉、神經和血管等軟組織嚴重損傷,肩胛骨差點被打骨折。

  這傷勢聽著就嚇人,得虧張憲兵拉著軍醫到一邊悄悄問,不然要是給伊蓮娜聽見了,指不定緊張成什麼樣了。

  張憲兵擔心傷情會影響威廉以後的幸福生活,就藉口要轉移治療,讓軍醫做好止血,然後在軍醫臨時處理好傷口寫病歷的功夫,悄悄掏出血包給威廉治療。

  只消耗了140點的血包耐久,藥就打不上了。

  按照以往的經驗,不是傷口治好了就是死了。

  顯然威廉還沒嗝屁。張憲兵也沒敢拆繃帶,只對著傷口按了按,繃帶打的很緊,分不清下面的窟窿有沒有變成實心的。

  軍醫回來看到張憲兵檢查繃帶,眼皮直跳。

  

  老天,您這是對在複雜環境下戰傷救治科目打分嗎,怎麼繃帶打沒打緊還要檢查的啊?這是實戰,不是考核,不要再折騰病人了!

  為了自己的小心臟,軍醫連忙道:「這是病歷,到時候交給接手的醫生——您儘快聯絡轉移吧!以他的失血情況,最好是一個小時內送達,最多不超過三個小時,否則必須在轉移過程中輸血,並且要承擔組織壞死和感染的風險。」

  「好,麻煩你再檢查一下他,他在負傷前一直在淋雨進行作戰任務,我怕他發燒。」

  按理說,張憲兵用血包給威廉傷口治好了就沒事了,可他擔心藥不對症,還有別的問題需要處理。

  「他怎麼會發燒呢?在外面那種天氣環境下作戰,不可能發燒——他會得失溫症!」軍醫失聲叫起來。

  醫生最煩一知半解的病患家屬了。

  同理,軍醫還在G.T.I搶救傷員的時候,戰場環境下但凡有個指揮官或者小隊長囉嗦個一句,他能當場拿槍指著傷員,懟一句「按你說的,不如我現在給他個痛快」。

  可奈何現在張憲兵手裡的槍更硬。

  軍醫無奈,只能掏出了一把體溫槍,對著威廉「滴」了一下。

  37.9℃

  「沒失溫,這個體溫只是創傷應激產生的炎症反應。他的傷口沒有明顯紅腫、滲液的感染表現,不過轉移後建議再行進一步檢查,雨水中難免存在細菌,轉移之後一定要仔細處理,免得傷口感染引發其他病症。」

  張憲兵點點頭,讓軍醫把體溫槍給他,說是方便轉移途中監測患者體溫。

  軍醫沒什麼意見,反正體溫槍是從雷達站里找出來的。

  不得不說,哈夫克集團的產品質量比G.T.I配發的好多了,這個體溫槍說明書上甚至寫了能抗電磁干擾(可以靠近有電磁影響的醫療裝置)。

  然後軍醫離開了,伊蓮娜被張憲兵叫了進來。

  張憲兵當著伊蓮娜面拆了繃帶。

  正當伊蓮娜不解其意,以為自己要看見一通血肉模糊的傷口,眼睛裡開始醞釀小珍珠的時候,繃帶下露出了潔白的大臂——那裡原來應該是個血洞,有殘存的血跡在旁可以作證。

  「長官,這?」

  伊蓮娜不放心地戳了一下威廉的肩膀,回彈的肌肉像是燒紅的鐵一樣,「燙」到了她。

  有溫度,不是假肩膀。

  怎麼可能呢,她之前被追殺的時候,腿上只是擦傷,養了兩個星期還沒好利索。威廉這才一個小時不到就痊癒了?

  「剛剛那個軍醫,之前是G.T.I的人,醫術和醫德雖說都還行,就是有些事不能讓他知道。威廉我已經用集團的新型治癒劑治好了,接下來你把他帶到主樓三層去療養。正好羅伯特也在三層關禁閉,每天有人送飯上去。」


  聞言,伊蓮娜還是有點不放心,戳戳摸摸,最後竟然拿舌頭舔了一下威廉原本的傷口處。

  「哎!你真是...也不怕髒。」張憲兵實在是沒眼看。

  這倆公婆,當著人面也不知道收斂點。

  也就是張憲兵不是軍醫,不然伊蓮娜這種行為,在防控傷口感染方面絕對得讓人發出土撥鼠尖叫。

  伊蓮娜頓時臉頰緋紅,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威廉這小子傻,怎麼找了個婆娘也傻乎乎的?」

  張憲兵把體溫槍遞給伊蓮娜,讓她注意威廉的體溫,體溫過高隨時通知他。

  畢竟,即便他打藥可以治好傷口,可是身體免疫作用又有誰說的准呢?多的是被自己免疫系統殺死的病人。

  有伊蓮娜照顧,威廉只用放心當他的睡美男就好...接下來就該想想怎麼對付那些可惡的阿薩拉狙擊手。

  張憲兵問了些細節。據伊蓮娜所說,這些狙擊手能在八百米的交戰距離和他們對峙,如果按哈夫克的評級,對方絕對達到了專業級狙擊手的水平。

  這種水平放在訓練設施裝置完善,人才輩出的哈夫克集團里,或許還得再練練,掀不起什麼水花,可要是放在阿薩拉土著身上,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萬里挑一的人物。

  「我知道了,我會向總部再申請一些狙擊手來加強防禦的。」

  張憲兵另有打算。

  只要有多的狙擊槍,他就可以將手下滿足條件的人機士兵透過軍營晉升成狙擊兵。

  ...

  不多時,馬爾克帶著張憲兵想要的好訊息回來了。

  「長官,敵人的屍體和槍都搞回來了。不過,您說的那個位置...火箭彈炸的太碎了,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張憲兵扶了一把從軍用卡車上跳下來的馬爾克,幫他把剛披上的雨衣理順:「嗯,幹得好,衣服都濕了吧?帶人去食堂喝點熱茶,換一身衣服,好好歇歇吧。」

  卡車上相關的戰利品被拿到實驗樓一樓,放在鋪開的擦槍布上。

  即便是對武器裝備不太敏感的張憲兵,也能一眼看出這些裝備是哪國的。

  為了確保準確性,張憲兵還請了米哈伊爾來辨認。

  米哈伊爾確認這些裝備包括:

  德拉古諾夫SVD狙擊步槍x1

  莫辛納甘M1891/30式狙擊步槍x1

  TT-33托卡列夫手槍x1

  斯捷奇金APS自動手槍x1

  Lifchik系列的仿製胸掛x2

  SVD制式彈匣x1(雙排10發裝,可見7.62x54mmLPS彈)

  莫辛納甘彈藥盒x2(5發子彈一個橋夾,一盒兩個橋夾,可見7.62x54mmT46M彈)

  托卡列夫彈匣x1(8發單排可拆卸彈匣,7.62x25mm托卡列夫手槍彈)

  斯捷奇金鋼製彈匣x2(雙排雙進20發彈匣,9x18mm馬卡洛夫手槍彈)

  其中,斯捷奇金自動手槍的木質槍托還是後續修復的,並非原廠托。

  從槍械磨損程度來看,米哈伊爾認為這批裝備有些時日了,說是從不知道哪個封存的冷戰時期秘密基地里流出來的都有可能。

  「雷斯這狗日的,背地裡還給我耍陰招。」

  這些傢伙要是雷斯派來襲擊雷達站的,真給他們放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至於為什麼他肯定這些「獵人」是雷斯的部下,因為這些人的裝備有點好得太過了。

  那些不入流的阿薩拉衛隊人員普遍還在用鐵匠打的火槍,這些人身上的裝備卻都是標準的「蘇聯貨」,在長弓溪谷,已知的就只有雷斯這麼豪橫。

  這時,G.T.I幹員威龍,在張憲兵的允許下,由哈夫克士兵的引領著來到這裡。

  張憲兵答應他幫助他們完成在長弓溪谷的任務,剛答應完就出了威廉這檔子事,現在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就單把威龍叫了過來。

  「喲,擦槍呢?你這裡怎麼連老毛子的貨都有?」

  如果哈夫克士兵能聽懂王宇昊說的話,一定會覺得他有點沒大沒小了,居然和他們的長官呼來喝去的,可是張憲兵並不在乎這點身份。


  張憲兵指了指角落認真保養斯捷奇金手槍的米哈伊爾,笑道:「我這裡不僅有老毛子的貨,還有個真毛子。」

  米哈伊爾想要這把斯捷奇金手槍,這槍主要就是裝備給坦克車組人員的,很適合他。

  狙擊槍張憲兵要拿去晉升士兵,手槍倒是沒什麼用,就答應給他了,這會子老稀罕了。

  「...你哪找來的這人?你是打算用萬國造的武器,湊一支八國聯軍嗎?」

  王宇昊說的有點誇張了,不過考慮到這裡兩種手槍的子彈補給,說一句萬國造不算過分。

  2035年了,這兩種子彈口徑陸續退出了那些曾經的槍械服役國家,現在市場基本上只有商業生產,專門賣給那些槍械愛好者。

  這麼多子彈口徑,相比單一體系的槍械來說,保障成本太大了。

  「大驚小怪,哈夫克集團匯聚了全球的精英,不怕你知道,我這裡甚至還有韓國人。」

  「切,那又怎樣,我們也有...」王宇昊剛想到露娜,意識到自己失口,趕忙圓道:「那個有盾牌的就是,人家正經蘇聯人。」

  深藍就在那兒,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的斯拉夫面相,露娜可不在這裡。

  這時,張憲兵突然對著擦槍的米哈伊爾問道:「米哈伊爾,有個蘇聯來的傢伙,你要不要去會會他?」

  米哈伊爾一聽,唰地站起來了,眼神就像是在問,哪兒?

  「就我剛剛喊你過來路上,主樓門口那個旁邊放著盾牌烤火的傢伙。順帶一提,我在一樓咖啡機下面櫥櫃裡放了酒,天冷,你們要喝自己拿。」

  Relink把張憲兵的話轉換成了俄語,王宇昊把意思聽了個半拉,在米哈伊爾披著雨衣離開向主樓而去後,就問張憲兵:「你和他說什麼?」

  「咱倆老鄉見老鄉,沒道理不讓人家見見啊,我和他說,他們有故事,我有酒,他們可以喝酒聊天。」

  「你瘋了,給老毛子拿酒喝?」

  「你看,你這不就刻板印象了?又不是什麼人都能喝醉...先讓他們見見吧。話說回來,你不是要我幫你完成任務嗎,這會兒又不著急了?」

  「先說好,我可沒主動勾結你,是你自己說要幫我的。」

  「行,龍哥,咱不犯那個原則錯誤!就是長弓溪谷這天氣我也說不出來個一二三。這樣,我給你介紹一人,大氣象學家,這幾天天氣都是她幫我看的,讓她給你指點指點迷津。」

  王宇昊挑了挑眉。

  阿薩拉地區的封建迷信太重,張憲兵說這話,他還以為對方入鄉隨俗了:「怎麼,找的當地風水師傅?我可不信那個邪,我可是共——」

  「得得得,別說,別說,知道你厲害,你小學就戴紅領巾,根正苗紅。」張憲兵擺擺手,這才把正主交待出來:「她啊,是哈夫克的氣象學博士,之前還有自己實驗室的,簡直就是集團的寶貝疙瘩!這不,我還得討好她,天天為了保障她,又是做飯又是關心身心健康的——」

  說著,張憲兵把之前公交車上撿的那包衛生巾,從揹包里掏出來...

  給老王看呆了。

  比起他之前沒注意到的張憲兵背上的揹包,這包衛生巾更令人心生疑惑。

  就連小麥和他關係好,都不至於讓他去買衛生巾。

  「不是,你物件啊?」

  「哪能啊?你也不看看我現在干多大事,我要是談物件,耽誤了工作,我那安全總監不得劈了我?」

  「啊?」

  安全總監?

  王宇昊只是腦袋一轉,就已經開始猜測德穆蘭那個老女人和自己兄弟的關係了。

  左思右想,覺得這事情還是不要問了,免得傷了兄弟面子。

  「行吧...那你什麼時候帶我去見見這位氣象學家?」

  正說著,突然一聲響雷,只見外邊原本如針落,似豆大的雨水,變成了一片水汽般的雨霧,像細刷一樣拂過地面。

  雨霧遮擋下,視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這時的遠處,朦朧可見一個披著雨衣,微蜷著身子的柔美身影正在向食堂緩緩移動。

  張憲兵把東西收拾好,放在地上的雨衣一扯,急匆匆出門就對那人喊了一聲。

  跟著他的王宇昊,也因而看見了那一頭烏髮的女子。

  異國多姝麗,怎見江南畫中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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