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看如蓮,近看似櫻。
朦朧之中,那個江南女子般溫婉的身影令人神往,走近了,卻發現是一個俏皮單純的女生。雖再沒有那般仙氣,可這鮮活的人兒,更讓人覺得親切可愛。
雨下難言,待行至食堂,光彩照人,方見其本色。
那真真是一個天生靈秀兒,鵝卵玉臉未曾琢,短髮齊肩,流海眉平,落目是一個潛柔藏笑內雙瞼,杏仁翹尾圓潤珠,神采奕奕。
張卿謂之宇昊,此女名海灣,察天象,喜風雨,一夜勤哨觀天,寒風打顫,張卿視其久立,不忍其忍凍受飢,遂約同往夜食,食畢,不刷碗。
昊笑其無邪乎,張卿嘆曰,苦也!
海灣不知張欲作何,一時噎語男凝,忽見張卿取那女子所用衛巾,言防寒重體之事,兀那含嬌似嗔,粉掌成拳,白袍舞風,打的張卿狐眼狗遁,見不得半點威風。
...
張憲兵被打不冤,因為海灣的日子真快到了。不過他的好意海灣還是收下了,還認真道了謝。
倒也不是她矯情,畢竟誰家好人沒事會琢磨這個?海灣的檔案在資料庫里尚且不是張憲兵能隨便查閱的,這分明就是做了背調。
海灣在研究所的時候被人照顧的實在太好,導致她自理能力比較差。但是她的PMS是很明顯的,這使得她能判斷自己不舒服的日子,提前作準備。而她的PMS症狀主要包括身體的某些部位有墜脹痛感——特別是小腹,對辛辣食物的食慾加強,工作興趣降低等。
在研究所,海灣博士要是罷工了,那是和海島基地遇襲同一個等級的重大事故——畢竟氣象武器的研發關乎著哈夫克集團威懾全球,重塑格局的重大戰略,貽誤不得。
尤其是「潮汐」氣象軍用飛彈的研發,但凡停擺一點,照顧她日常起居的工作人員全都要被德穆蘭扔進火箭返回艙打出去的。
現在嘛...「潮汐」飛彈已經研發完成了,海灣也如哈夫克承諾的那樣自由了。
現如今不是當初顯貴的時候了,凡事靠自己,只好拿人手軟,為了一包衛生巾低聲順眉的嗲一句好張公,那還真是緣海孤島深閨里的千金,來這荒野溪谷的窮鄉落了難。
張憲兵眼裡的小廢物,人家的引數權重一點水都沒摻,就算是摻水了,也是外面驟降狂暴的大雨,奈何老張還是把她當沒什麼用的天氣預報員。
海灣來食堂,就是為了找點乳粉,準備在難受的時候沖泡熱牛奶喝。
「我餓了。」海灣看向張憲兵,沒有絲毫猶豫地說道。
看來會大半夜投餵的飼養員很得海灣博士喜歡。
畢竟哈夫克集團推崇營養餐和健康作息,免得因為營養問題導致工作效率低下。海灣博士身材很好,恰恰意味著她其實是有點小胖的,只是哈夫克的精細化管理讓她維持了這種精緻身材。
而現在沒了強制運動和難吃的營養餐,誰知道海灣會不會被養胖呢...
「...想吃點什麼?」
「我想吃點辣的。」
張憲兵轉身看了眼王宇昊,反過來問他:「我們要吃飯了,你吃麼?」
「吃。」
...
沒有人能拒絕酸辣土豆絲,除非它不夠辣/酸/咸/甜。
百調的口感,使得這道食材簡單的家常菜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喜歡。
開小灶也不好做太多,免得引來更多小饞貓,張憲兵就煲了飯,做了微辣口土豆絲。
土豆絲辣中帶點酸甜的口感,對王宇昊來說或許不過夠癮,對海灣那就是恰好的美味了。
「說起來,雷達站里圍了個菜園,本來是要種土豆的,可惜下這雨,估計活不成了。」
吃飯時間不準說話也不知道是誰定的規矩,張憲兵首先把這悶頭吃飯的氛圍給打破了。
「不會,嗯姆姆,我讓他們搭棚子了,用的遮雨篷布,嗯姆姆——」
海灣吃飯其實是不吧唧嘴的,但是她用叉子吃飯,扒拉飯的時候就像倉鼠一樣嚼嚼嚼。
「遮雨篷布?他們從哪找來的,我可不記得雷達站里有。」
如果條件允許,像步戰車這些軍用載具下雨的時候都應該用篷布遮起來,免得雨水腐蝕影響之後的戰鬥。
海灣聞言放下碗,認真說道:「你忘了,你之前還讓人去搞點攝像頭回來,還念叨什麼『集市兌換』——這附近哪有集市?後來你就說那是一種策略,還指導那些士兵,說是拿一些爛頭盔、破護甲去找阿薩拉人換。這事我都知道,你還能沒印象?」
張憲兵這下有印象了,因為事情實在太小了,幾乎是幾句話的事,他也沒多關注後續。
當初把雷達站死掉的阿薩拉衛隊給清理掉,那些從屍體上扒下來的武器裝備並不是都有用的。
像什麼老式鋼盔,遊戲裡一級彈都扛不住的東西,還有那些一二級的甲,Relink也不收,一直堆在雷達站倉庫里占地方,放久了又有味道。
後來和雷斯以河為界,他又急著加強監控,需要一批攝像頭,怎麼辦呢?把格雷叫過來,兩人一合計,拿這些破銅爛鐵出去換吧。
他這換東西可比遊戲裡的「集市兌換」黑心多了,人家一個指定雜物還能換件滿耐三甲或者三頭,到他這一頭二甲的,你就換吧。
破爛中倒也不是沒有三級的阿薩拉頭甲,可是那是另外的價格。
對於阿薩拉人來說,攝像頭又有什麼用呢?從哪裡拿了拾了,也就是當廢品賣錢。
這兵荒馬亂的,攝像頭賣的錢,和頭盔防彈衣賣的錢,可不是一個價啊。
而遮雨篷布是後來的事。因為那時格雷還不算是張憲兵的鐵桿部下,張憲兵就說這批破爛裝備隨便格雷怎麼處理,讓他安心做大事。而在滿足了攝像頭需求後,剩下的東西就時常被格雷派人拿出去「做生意」。
別忘了阿薩拉衛隊那邊還安插了滲透小隊呢,這行事的路子簡直不要太熟悉。
這些破爛基本上也防不住人均三級彈起步的雷達站士兵,對雷達站倒也構不成什麼威脅。
至於遮雨篷布,有的是從那些坦克殘骸里掏出來的軍用篷布,有的就是種菜用的塑膠篷布,阿薩拉遍地是寶,反正覺得合適就換,各取所需。
「哦哦,對,和阿薩拉人做生意,那不也是我們在長弓溪谷戰略的一環嘛。」
張憲兵當時還想著從長弓溪谷走群眾路線,就地補給糧食呢。
誰能想到長弓溪谷這一片都沒什麼阿薩拉人住了,逃到附近的阿薩拉人飯都吃不飽。
而在王宇昊看來,張憲兵所謀甚大。
海灣又用叉子扒拉幾口飯,碗裡剩幾粒米實在扒不出來,就道一聲「我吃好了」,接著啥也不管,起身欲走。
「等等,我還有事找你呢。」
海灣又坐下來,剛要問什麼事,張憲兵就指著旁邊的王宇昊道:「準確的說是他有事要麻煩你。」
「嗯?他不是你新收的跟班嗎?」
一通哭笑不得的解釋後,海灣才知道王宇昊是來求她的「長弓溪谷氣象監測資料」的。
雷達站的雷達是軍用雷達,雖然不像氣象雷達那樣專門監測天氣,但是在工作時能透過雷達回波,順帶獲取一些氣象資訊,海灣對這些功能輕車熟路,還專門做了記錄。
張憲兵藏了私心,悄悄和海灣溝通,讓她不要泄露什麼機密。
海灣知道該怎麼做。
不多時,海灣用一個哈夫克集團出品的非保密隨身碟,在雷達站的總控室下載了一串只記錄到「帷幕」氣象飛彈爆炸前的資料。
這個資料可以讓人推匯出飛彈爆炸前地區的天氣預測,並沒有什麼實際的情報價值,不過,正如做排除法,如果前面這些資料不能得出長弓溪谷必然發生強降雨,那麼強降雨肯定事出有因。
這情報足夠幹員威龍帶回去交差,而就算哈夫克集團查出來,也不會有什麼,可以說皆大歡喜。
完成了任務後,威龍就準備去找自己的隊友,聯絡撤離,返回特勤處。
還沒下樓呢,一個哈夫克士兵跑上來,說是門口兩個斯拉夫人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