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渡鴉的邀請
Joker停止了環顧，緩緩轉過頭，看向潘宇懸。
潘宇懸的紙帶上也有個笑臉，兩張笑臉相對。
兩個仿佛天生就屬於哥譚的怪物對視了一瞬，Joker的眼睛亮了起來。
「哦！」Joker朝前邁了一步，指著潘宇懸，「你就是那個紙袋人！我聽說過你！就是你把我最親愛的蝙蝠俠從一個有原則的偏執狂變成了一個沒有原則的超級偏執狂！」
Joker歪著頭，觀察打量著潘宇懸，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
「幹得漂亮，哈哈哈！」
潘宇懸沒有理他，仍然看著哈爾。
哈爾攤了攤手，比了一個沒人懂的手勢，像是某種無奈的標點符號，「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布魯斯不好對付。」哈爾說，「我們需要一個了解他的人。」
「所以你們把這瘋子從阿卡姆里撈出來了。」潘宇懸說完這句話，停頓了一拍，然後轉向克拉克，「你同意的？」
「就是克拉克去撈的。」哈爾說。
「是的。」克拉克點點頭，「我們或許需要一個曾經擊敗過布魯斯的人。」
「————」潘宇懸又看了一眼Joker。
此時Joker正蹲在故障保險機器人腳邊，用手指戳著那束裸露在外的仿生肌肉纖維，像小孩在戳一隻從未見過的甲蟲。
「我說我能幫上忙。」Joker頭也不回地接話，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輕快，「而且我已經幫上了。」
「你在說什麼？」潘宇懸微微皺眉。
Joker歪著頭，盯著故障保險機器人那張空白的臉看，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他壓低聲音，用一種陰謀家般的耳語說，「讓我猜猜，這是這個世界的蝙蝠俠為自己準備的殺招，一個自毀備案，但還沒完成。」
克拉克和哈爾的目光同時落在機器人身上，又同時轉向潘宇懸。
「你是說？你搞得明白這東西？」潘宇懸問。
Joker拍了拍機器人冰冷的胸膛。
「你瞧，蝙蝠俠打造的這個丑東西，就像一個惡作劇玩偶。」Joker說，「我正好就是個惡作劇專家，讓我來把它完成，這將會是我和蝙蝠俠一同創造的最偉大的作品！」
潘宇懸看著Joker那張興奮得有些變態的臉，沉默了片刻。
「但這是這個世界的蝙蝠俠創造的。」潘宇懸提醒說，「不是你那個。」
「你不懂！」Joker回頭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潘宇懸。
「只要是蝙蝠俠就行，嘿嘿————」Joker嘴角的弧度咧到了耳根，「只要是蝙蝠俠就行————」
潘宇懸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覺得跟這個瘋子理論純屬浪費口水，無力吐槽了。
他抬起手，朝克拉克和哈爾做了個「你們自己看著辦」的手勢，畢竟是他們把這小丑搞來的。
這時鋼骨給的通訊器忽然響了。
潘宇懸點開，鋼骨的聲音傳了出來：「有急事，你先回基地一趟。」
急事？
難道是發現布魯斯行蹤了？
鋼骨通知完就掛了電話，沒給潘宇懸詢問的機會，不過回去一趟也不費什麼功夫，一個瞬移的事。
潘宇懸看向克拉克和哈爾，叮囑說：「看好這瘋子，別讓他亂跑。」
哈爾比了個OK的手勢，克拉克也點點頭。
Joker盤腿坐在故障保險機器人腳邊，用一種過於乖巧的姿勢仰頭看著他們，笑容燦爛得像一朵開在墳頭的花。
潘宇懸最後看了他一眼，身影在蝙蝠洞昏暗的光線中一閃，憑空消失。
轉眼，潘宇懸便瞬移回到了基地，踩上了基地冰冷的金屬地板。
大廳里的氛圍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有電子設備運轉時特有的那種細微噪音。
卡爾站在主控台前，雙臂交抱，披風垂落在身後。
鋼骨那條被潘宇懸扯斷的右臂已經接上了，可以雙手工作了，全息屏幕各種數據如同瀑布般流動。
巴里躺在角落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看到潘宇懸回來，卡爾轉過身，開門見山。
「從你的宇宙來了幾個人，是吧？」
潘宇懸倒也沒覺得意外。
克拉克他們通過折躍通道過來的動靜不小，鋼骨的傳感器要是沒捕捉異常那才叫奇怪0
「確實。」潘宇懸點點頭，「想阻止布魯斯的人可不止我一個。」
「來的都是誰？」卡爾問。
鋼骨只是發現了時空異常波動，還沒有確切監控到來的是什麼人。
潘宇懸想了想，也沒必要隱瞞。
「就三個普普通通的正義之士。」潘宇懸攤了攤手，「一個正常版的你，還有哈爾，以及布魯斯的一位老朋友。」
頓了頓，潘宇懸忽然想起什麼，嘴角微微一扯，「對了，哈爾讓我問一問，這個世界的他依然是最偉大的綠燈俠嗎？」
卡爾還沒來得及開口，角落裡傳來一聲嗤笑。
閉目養神的巴里揚起手，嘴角掛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從來不是。」
潘宇懸挑了挑眉，沒接這個話茬，他又問：「那Joker呢？這個宇宙沒有蝙蝠俠的宿敵嗎？」
卡爾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憶一件不值一提的陳年舊事，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Joker被我殺了。」卡爾說。
潘宇懸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在一切秩序都還正常的時候。」卡爾說，「有一天，跑到大都會來挑釁我，估計是在哥譚玩膩了，但我可不是他的老朋友，所以我殺了他。」
卡爾聳聳肩，為自己辯解了一下，「是他逼我的，他看起來就是一副想找死的樣子，如果你了解他，就知道他是個徹底的瘋子。」
潘宇懸點點頭，隨即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重新看向卡爾。
「你怎麼殺他的？」潘宇懸問。
卡爾偏了偏頭，似乎不太理解潘宇懸為什麼對這個細節感興趣，但還是回答了，話里毫不掩飾地帶著一絲炫耀，以及嘲諷。
「我就像這樣。」卡爾虛空一握，「像拎起一隻老鼠，把他拎了起來，然後掐斷了他的脖子。」
卡爾聳聳肩，「哥譚的反派大多數都沒有超能力，對我來說毫無威脅，如果是我來對付那些人，哥譚早就是最適合養小孩的模範城市。」
「那他死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潘宇懸追問，「比如，冒出一團煙霧之類的？」
卡爾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潘宇懸攤攤手，「我猜的。」
卡爾皺了皺眉，回想起來，確實如此。
「他被我折斷脖子的時候，確實從嘴裡飄出了一團難聞的煙霧。」卡爾不屑地笑了笑，「但這有什麼嗎？他滿口大黃牙，從嘴裡飄出大便的味道我也不覺得奇怪，他的口臭又殺不死我。」
潘宇懸頓時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原來如此。
似乎搞明白了，為什麼這個世界的超人會黑化得如此徹底。
萬惡之源，或許就藏在那團被卡爾當成「口臭」的煙霧裡。
小丑病毒。
潘宇懸雖然對DC宇宙的各種隱秘設定了解不深，但小丑病毒這種東西，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那是一種能將人的身心都徹底轉化為「小丑」的傳染性病原體，本質上是小丑邪惡意志的延伸。
它不只是讓人狂笑或者改變外貌，更恐怖的是，它會作為獨立人格感染並侵蝕宿主的心智，最終將原有意識完全覆蓋。
在別的宇宙里，小丑曾以此讓正義聯盟全軍覆沒，甚至試圖將蝙蝠俠的身體變成自己永生的容器。
那是混沌與瘋狂的終極武器，是小丑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張鬼牌。
卡爾殺死Joker的時候，從他嘴裡飄出來的那團惡臭煙霧，恐怕就是病原體。
這個世界的超人，或許從那一刻起，就已經被潛移默化地感染了，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釋。
難道這個世界的Joker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一切？
他跑到大都會去挑釁超人，難道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在被殺死的同時，將病毒傳染給這個地球上最強大的存在？
用這種瘋狂的方式擊敗蝙蝠俠？
潘宇懸不禁搖頭感嘆，「Joker確實是個瘋子。」
「確實。」卡爾顯然沒有理解潘宇懸真正意思，只是順著他的話繼續說了下去，「那傢伙就是個瘋子，你知道嗎，我掐死他的時候，他完全不害怕，還在笑，我能看到他興奮至極的心跳，我真的理解不了這些哥譚瘋子。」
潘宇懸笑了笑，意味深長地朝卡爾點點頭，說：「哥譚是這樣的，很多惡棍雖然沒有超能力，但如果你不夠小心，他們的瘋狂能將你吞噬。」
卡爾微微皺眉，不太明白潘宇懸這句突如其來的感慨是什麼意思。
潘宇懸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擺了擺手，問起正事：「讓我回來有什麼急事？」
這時，鋼骨的聲音從主控台的方向傳來。
「他們到了。」
話音未落，只見大廳中央的地板上，忽然亮起一圈紫色的光芒。
那光芒從地板深處滲透出來，像是某種古老符文被突然點燃，紫色的光焰沿著地面蔓延，勾勒出一個繁複的傳送法陣。
空間在法陣中央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緊接著，數道身影從光芒中同時浮現。
紫色的光芒緩緩消散，露出了來者的真容。
潘宇懸的目光從他們身上逐一掃過，眉頭微微挑起。
雖然對DC宇宙的了解不算多，但這些人的形象太有辨識度了，光憑那幾身標誌性的行頭，他就能認個七七八八。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暗紫色兜帽斗篷的女人。
斗篷的邊緣在地面上無聲拖曳，兜帽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紫發垂落在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頰旁。
她的額頭上鑲嵌著一顆寶石，散發著淡淡的紫色螢光，與腳下的法陣光芒遙遙呼應。
渡鴉。
潘宇懸記得那張臉，在夜翼初次向他透露這個宇宙時，他曾在畫面中見過她。
那時候她懸浮在空中，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黑色能量，與超人並肩作戰，將沙贊玩弄於股掌之中。
此刻的渡鴉站在大廳中央，腳下紫色的法陣餘燼還在緩緩飄散。
她雖然樣貌年輕，但整個人就像一枚霸道的暗色寶石，光是站在那裡，氣場就足以讓周圍的空氣變得黏稠壓抑。
她的身後還站著幾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制服的年輕人，胸前的紅色S標誌在昏暗的大廳里格外醒目。
他的站姿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桀驁，但眼神里透著與這個破碎世界格格不入的乾淨。
超級小子，康納·肯特。
在超級小子旁邊，是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金色鱗甲覆蓋著寬闊的胸膛，三叉戟斜握在手中。
海王。
海王的長髮披散在肩甲上，鬍鬚粗獷，但眼神卻是冰冷的，沒有任何屬於海洋之王的威嚴，只有被權力腐蝕後的冷酷。
海王身後，站著一個半透明的綠色身影。
綠色身影的輪廓在空氣中微微波動，像透過熱浪看到的遠景，模糊而飄忽。
火星獵人。
半透明是火星獵人的標誌性能力，相位狀態。
火星獵人懸浮在距離地面幾厘米的位置，披風在身後緩緩飄動，綠色的面孔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睛靜靜地觀察著一切。
最後走出法陣的，是一個全身覆蓋著橙藍相間戰術裝甲的男人。
這個男人的半張臉被金屬面罩遮住，露出的那隻眼睛裡裝著冰冷的殺意，腰間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從刀刃到槍械，每一件都保養得一絲不苟。
喪鐘，斯萊德·威爾遜，世界上最致命的僱傭兵之一。
卡爾揚起介紹的手勢，逐一掃過這群人：「這些都是我的正義聯盟的人。」
潘宇懸的目光從這群人身上掃過，挑了挑眉。
這些顯然都是存活下來的、卡爾這一派的黑化英雄以及反派。
每一個可都是站在這個世界食物鏈頂端的豺狼虎豹啊。
但渡鴉顯然才是這群人里真正的主導者。
她從法陣中走出來之後，自光便落在了潘宇懸身上。
那雙紫色的眼睛從兜帽的陰影下望過來，不帶任何攻擊性，卻讓潘宇懸感覺到一種被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的微妙不適。
她的注視沒有敵意，只有審視，那種站在極高處俯瞰時的傲慢審視。
「聽說，你殺了鷹俠。」渡鴉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古堡走廊時帶起的低鳴，語氣不急不緩。
潘宇懸聳了聳肩，坦然承認：「他自己要求的，我從沒見過這樣的要求。」
渡鴉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笑了笑。
「沒關係。」她說，「我還聽說，你打跑了一個各方面都比肩卡爾的布魯斯。這麼看來，你的實力不錯。」
「可惜還是讓他跑了。」潘宇懸說，「你是來幫忙找布魯斯的？」
「不，我對布魯斯不感興趣。」渡鴉說，「我只想見識見識你的實力，是不是真的像卡爾說的那樣強大。」
「這有什麼意義？」潘宇懸不解。
「有意義。」卡爾接話說，「你殺了鷹俠，現在擂台賽空缺出一個席位，我們希望你參加，如果你能加入，我們的勝率會更高。」
「怎麼樣，要不要加入我們？」渡鴉看著潘宇懸，正式發出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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