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出發天啟星
潘宇懸愣了下，隨即笑聲透過紙袋傳出，帶著一種被荒謬感擊中後的無力。
「讓我先搞清楚一件事，你們不是來幫忙找布魯斯的？他來到這個宇宙，可是盯上了你們所有人，擂台賽還不一定能順利進行。」
頓了頓，潘宇懸攤攤手，「而且，我都沒搞明白，這個擂台賽，到底是要組隊去打什麼？」
「打其他宇宙的倖存者。」渡鴉說。
「其他宇宙？」
「是達克賽德所控制的其中幾個黑暗多元宇宙。」渡鴉說，「每一個被選中的宇宙，都會派出一支隊伍，最後活下來的那支隊伍，才有資格獲得新的開始。」
「不包括我的宇宙嗎？」潘宇懸指了指自己。
「本來所有的黑暗多元宇宙都屬於巴巴托斯掌控。」渡鴉說，「但巴巴托斯不行了，現在達克賽德掌管著許多黑暗多元宇宙。」
「還真是，巴巴托斯確實廢。」潘宇懸不禁在心中嘀咕，「都能被夜翼一個沒超能力的普通人奪舍————」
「當然，也有一些達克賽德看不上眼的宇宙。」渡鴉說，「或許你所在的宇宙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沒有被邀請參加擂台賽也不奇怪。」
潘宇懸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原來黑暗多元宇宙也有高低之分嗎，居然都不帶自己的宇宙玩。
潘宇懸想了想，然後攤了攤手，說：「我可沒空打什麼擂台賽，你知道，我是來阻止布魯斯的，這才是主線。」
他轉頭看向躺在角落沙發一直沉默的巴里，「這裡不是有一個現成的嗎，你們可以找巴里。」
巴里翻了個身，側臥著，背對眾人，懶洋洋地擺了擺手，語氣冷漠，「別算上我，我絕不會和這群人組隊。」
巴里補了句：「我跟他們不是一路人，他們只想逃離這個宇宙，而我想拯救這個宇宙。」
卡爾搖搖頭，有些無奈，「其實我最欣賞的就是巴里，我要是想殺他，早就幹掉他了，但他始終不肯臣服於我，我想不通。」
「——有沒有可能，就是你這種自封為神的態度，噁心到他了？」潘宇懸心說。
「巴里確實沒必要去參加，他的大腦留著還有用。」渡鴉說，「可以用來製作一個保險裝置，如果我們團隊在擂台賽失敗了，還有機會重來一次。」
潘宇懸搖頭嘆氣，非常理解巴里，自己要是巴里，也絕不想跟這夥人混。
「還在猶豫什麼？」渡鴉眼看勸不動，便雙臂交抱，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說，「那可是一個頂尖的舞台，如果你真的有實力，就展示出來。」
潘宇懸琢磨著。
這提議確實有些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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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大老遠追過來，是為了把那隻瘋蝙蝠揍一頓拖回去，不是為了參加什麼多元宇宙級別的超級英雄、超級惡棍大舞台。
但話又說回來————
能在擂台賽上跟其他宇宙的超級英雄、超級惡棍較量，好像還挺熱鬧。
潘宇懸聳了聳肩，「其實聽你們這麼說，我還挺感興趣的，如果能趕在開賽之前把布魯斯那個大麻煩解決掉，我或許可以考慮參加。」
渡鴉仿佛聽到什麼荒謬的事情，笑了。
「你都達到如此高度了，還惦記著拯救你的宇宙？」渡鴉說，「如今像你這麼有責任心的傢伙不多了。」
潘宇懸擺擺手，「我只是看布魯斯不爽，他那個執迷不悟但又充滿信念的樣子，真的讓人惱火。」
渡鴉注視了潘宇懸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兜帽的陰影在她蒼白的臉上微微晃動。
「那行。」渡鴉說，「我們就把布魯斯找出來。」
她的微笑自信滿滿，仿佛找到布魯斯對她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七天後————
渡鴉頭髮有點分叉。
她坐在基地大廳的台階邊緣，手搭在兩邊膝蓋上，抖著腿，跟愁眉苦臉的老煙槍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她依然保持著優雅的氣質。
但分叉的頭髮已經出賣了她。
對於一個擁有神級魔法、能撕裂維度、吞噬恐懼、讓整個星球都為之戰慄的存在來說，頭髮分叉當然不會是因為營養不良或者疏於打理。
這是因為誇下海口，但被啪啪打臉的表徵。
她連續七天不間斷催動搜索法陣，然而毛都沒找到。
她魔法袍子的兜帽垂落在身後，蹙著眉頭，嘴唇抿成一條不太高興的細線。
——
布魯斯大抵是死了。
她用遍了每一種能想到的搜索魔法，範圍覆蓋大半個宇宙，從深空到地核深處，從哥譚廢墟最深處那些被鉛包裹的下水道，到喜馬拉雅山脈每一道被冰雪覆蓋的裂隙，沒有放過任何一處可能的藏身之所。
但布魯斯仿佛憑空蒸發了一樣，連一粒塵埃都沒有留下。
仿佛一切都被某種力量屏蔽了，屏蔽得乾乾淨淨，就像布魯斯已經不在這個維度了。
潘宇懸靠在牆上，雙手交抱在胸前，嘆了口氣。那嘆息透過紙袋傳出來，帶著一種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無奈。
察覺到潘宇懸的失望，渡鴉只是冷冷一笑，優雅地辯解說：「也許布魯斯已經死了。」
「死了？」潘宇懸遞過來一個問號。
「是的。」渡鴉十分篤定，「你不是說他自爆逃跑嗎？也許傷勢太重，挺不過去，死了。」
「就算死了，也能找到屍體對吧？」
「那就一定是被野獸吃了，總之，布魯斯沒辦法搗亂了。」渡鴉語氣更加篤定，像是在宣讀一份已經蓋棺定論的判決書，「嗯，肯定是這樣不會錯。」
「————」潘宇懸翻著白眼，「你是在說服你自己嗎————」
渡鴉點點頭，從台階上站起來，看向潘宇懸。
「走吧，我們現在出發去天啟星打擂台賽了。」
潘宇懸頭疼。
「我是有點想去打那個什麼擂台賽，但那不是我的首要任務。」潘宇懸說。
「還有什麼比活下去更重要？有些宇宙註定毀滅，那不是你的錯，拯救它更不是你的責任。」渡鴉說。
「我總感覺，布魯斯肯定還活著，而且在計劃著什麼陰謀。」潘宇懸說，「況且我的宇宙的克拉克和哈爾還在這邊，我不能就這樣跑去打支線。」
「你問過克拉克和哈爾的意見嗎？」渡鴉說。
潘宇懸聳聳肩。
這幾天他確實跟克拉克和哈爾好好商量過擂台賽的事，最終克拉克和哈爾都覺得他應該去。
去打贏擂台賽說不定能多一個拯救宇宙的機會，至於這邊，就放心交給他們。
他們會盯著Joker，確保那個瘋子完成他的工作。
Joker給他和蝙蝠俠一起完成的作品起了個新名字，從「故障保險機器人」改名為「狂笑的殺戮機器」，他說這個名字聽起來更帶勁。
目前殺戮機器進度已經百分之九十八了，只差最後一點調試，很快就能完成，他說就算布魯斯突然殺出來，也能應對。
「那你還在猶豫什麼？」渡鴉問。
「讓我再想想。」潘宇懸說。
潘宇懸心中總有一絲不祥的預感，那個陰暗的男人最擅長的就是在所有人以為萬無一失的時候，從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撕開防線。
Joker不一定能信任，而克拉克和哈爾，可是被布魯斯的氪石和金綠燈戒克製得死死的。
就在這時，鋼骨的聲音再次響起。
「時間到了。」
話音剛落，基地大廳的地面上忽然亮起了一圈又一圈繁複的光紋。
是傳送陣列。
冷冽的白光從地板滲透出來，在金屬表面勾勒出幾何圖案，在每個已經準備好出發打擂台的人腳下，形成了一個圓形光圈。
潘宇懸愣了一下，發現自己腳下居然也亮起了一個光圈。
「怎麼回事？」
渡鴉微微一笑，笑容雖然沒有任何惡意，卻讓潘宇懸後背一涼。
她抬起手，指尖從斗篷袖口中伸出，朝他輕輕搖了搖。
「已經沒時間給你猶豫了，我已經給你報名了，你現在正式頂替了鷹俠的名額。」
「我去！還能強行報名？？？」
潘宇懸有點懵。
卡爾走過來拍了拍潘宇懸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兄弟你跑不掉了」的親切。
卡爾那全黑的眼裡，難得浮現出一絲近似笑意的弧度，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期待。
「好好發揮，一個嶄新的世界在等著我們！
」
「沒錯。」渡鴉的聲音從光圈越來越刺目的光芒中傳來，最後提醒潘宇懸，「天啟星已經鎖定你了，無論你跑到哪裡都沒用，都會被傳送到天啟星。」
光柱從地面衝起，將大廳里每一個人的身影都籠罩其中。
潘宇懸能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腳下升起，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金屬地板的輪廓在視線中融化成模糊的銀色河流。
潘宇懸望向渡鴉的方向，在被傳送光柱帶走的最後一刻，他只來得及朝渡鴉豎起一個中指。
命運之塔。
布魯斯修煉歸來。
他終於從虛空中緩緩飄出，石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此時的他，已經煥然一新，體內奔涌著還不那麼熟悉的龐大法力，當再度踏上物質世界的地板時，腳下甚至逸散出一圈漣漪，整個空間都發出沉悶的迴響。
他的臉上，經典的蝙蝠俠面罩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頂全新的頭盔。
——
頭盔依舊有蝙蝠的特徵，灰色的金屬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澤，那仿佛是從內部滲透出來的、帶有生命的脈動。
兩側的尖耳比原來的更長、更鋒利，像兩把從黑暗中刺出的劍刃。
納布頭盔已經被布魯斯改造了。
這頂由秩序之神納布親手用N金屬打造的至高法器，曾經屬於命運博士，是宇宙中最強大的魔法物品之一，賦予了佩戴者操控秩序魔法的能力。
但現在，它已經完全屬於新主人。
頭盔的外形已經隨著布魯斯的審美風格，發生了改變，從命運博士的金色安卡十字，變成了蝙蝠俠的黑暗中世紀騎士盔。
布魯斯在命運之塔中，度過了無比漫長的時光，感知上，幾乎已經度過了幾個世紀那麼久。
期間，他就像渴望知識的餓鬼，沒有一刻停歇，幾乎將所有的奧秘都掌握於心。
布魯斯已經參透了符文。
他的眼裡，沉澱出了一種更加超然的冷靜，瞳孔深處偶爾會閃過細微的閃電，仿佛是神的光輝。
有了魔法加持，布魯斯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無法準確評估的高度。
他還從一本未知的古籍中，了解到潘宇懸的力量來源，了解到了關於「外來的恐懼之神」的秘密。
現在，布魯斯要做的，就是為這場終極狩獵完成最後的準備工作。
就在這時，據點外面忽然傳來巨大的動靜。
隨即，本就坍塌的廢墟再度被擊破，一個人闖了進來，從天而降，懸浮在布魯斯面前。
布魯斯靜靜地抬頭看去，打量了一番。
來者穿著一套金藍相間的高科技戰衣，胸口的核心散發著淡藍色螢光。
戰衣的線條流暢銳利，似乎不是這個時代的地球產品，每一處關節都嵌著精密的能量節點，在虛空的微光中一閃一閃地跳動著。
他的頭髮是金色的，剪得很短，臉上掛著一種看起來不太靠譜的燦爛笑容，就是那種明知道可能會挨揍但還是要先打招呼的笑容。
「哇哦。」來者看向布魯斯，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一些，「蝙蝠俠，久仰大名，親眼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嘖嘖，這氣質，這氣場，納布頭盔這麼呆瓜的東西，戴在你腦袋上怎麼就變得如此冷酷帥氣了呢。」
布魯斯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他，頭盔下的雙眼在黑暗中亮著冰冷的光。
來者顯然不介意這種沉默，他整了整戰衣的腕部護甲，像是要在拜訪鄰居之前做最後的形象檢查，然後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正式但不嚴肅的語氣開口。
「咳咳，容我自我介紹一下，麥可·喬恩·卡特，來自二十五世紀的哥譚，不過圈子裡的人都叫我金色先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