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焯!忍者神龜!
他媽的編劇,蝙蝠俠是你爹啊?
潘宇懸在心裡一頓親切問候,口吐芬芳。
因為感覺怎麼都打不贏,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戰意。
「你意志消沉了,紙袋人!」布魯斯已經預判了他的瞬移軌跡,在他現身的前一瞬間,布魯斯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法杖橫掃,杖頭砸在潘宇懸的腦門。
潘宇懸被那一杖砸得倒飛而出,撞穿了競技區邊緣的能量屏障。
屏障在那一瞬間被撕開萬千光點,潘宇懸從口子中飛出,重重地砸在看台下的牆壁上o
牆壁碎裂,碎石將他埋在下面。
煙塵散去,潘宇懸剛從碎石中站起來,布魯斯就站在他面前,法杖在手中緩緩旋轉。
「是時候終結一切了。」布魯斯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這時,渡鴉出現在潘宇懸身後,注視著布魯斯。
「你知道,你殺不死他,只要宇宙中恐懼尚存,他便是不死不滅的。」渡鴉冷冷地
說。
「你怎麼知道我殺不死他?」布魯斯嘴角勾起,法杖亮起翠綠色的光芒,這種綠色讓潘宇懸的眼皮跳了一下。
布魯斯腳下的地面開始震動。
這是空間本身的震顫,看台上那些全息投影的觀眾在震顫中變得模糊不清,穹頂上的暗紅色天光都在震顫中被撕成一條一條的碎片。
布魯斯將法杖插入地面。
法杖沒入金屬地板,如同一把鑰匙插入鎖孔,地面上的裂紋以法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裂紋深處透出一陣綠光,這光芒溫暖如同春日新芽。
一個法陣緩緩形成,呈現出一幅繁複的圖案。
圖案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圓形內部嵌套著星辰,星辰的每一個閃光點都延伸出一條弧線,弧線與弧線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圈又一圈不斷向外擴散的同心圓。
渡鴉看到這個法陣,頓時一愣。
每一個圓環上都布滿了複雜難懂的符文,而這些符文,渡鴉只在一座古老的碑文上見過。
「終極召喚法陣!」渡鴉捂嘴。
「什麼法陣?」潘宇懸看向渡鴉,帶著一絲有氣無力的好奇。
渡鴉捂嘴的手在顫抖,紫色瞳孔緊縮,黑暗能量在她周身不安地翻湧。
她盯著地面上那圈不斷擴張的翠綠色法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震驚o
「終極召喚法陣。」渡鴉說,「這不是普通的召喚術,這是————最頂級的。」
「所以有多頂級?」潘宇懸歪了歪頭,等著她繼續。
渡鴉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儘量平靜下來。
「這個不一樣,終極召喚法陣是一種最厲害的召喚法陣,理論上能召喚出任何東西,上限取決於施法者的意志力。」渡鴉目光凝重,語氣嚴肅,「只要施法者的意志足夠堅定,足夠強大,它能召喚出任何東西,哪怕是神。」
渡鴉頓了頓,微微顫抖的瞳孔中倒映著法陣不斷擴散的光芒。
「最可怕的是,它甚至能召喚出空想出來的東西。」
「啊?」潘宇懸不太能理解,「能召喚空想出的東西?這麼離譜的嗎?」
「確實。」渡鴉點點頭,「與其說是召喚法陣,不如說是空想法陣,只要施法者想像得足夠清晰,它就能把那個想像物具現化,從虛無中拽進現實。」
渡鴉咬了咬牙,目光落在布魯斯身上,「實在難以置信,我以為這個法陣只是個記錄在石碑上的傳說,沒想到居然被他搞出來————」
正是因為見到如此離譜的法陣被施展出來,渡鴉才如此驚訝不已。
潘宇懸紙袋下的眉頭緊皺。
他看著腳下那圈正在緩緩旋轉的翠綠色法陣,看著那些星辰般的符文一層一層向外擴散,看著法陣中心那團越來越亮的綠光。
「所以————」潘宇懸的聲音有些發飄,「媽的,他現在在用這個法陣,該不會真的能召喚出能殺死我的東西吧————」
潘宇懸嘴角扯了一下,忽然有點想笑,不愧是你啊,蝙蝠俠。
「行吧。」潘宇懸兩手一攤。
那紙袋上的笑臉在綠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無奈。
「你扛得住嗎?」渡鴉轉頭看他。
潘宇懸攤攤手,聳聳肩,然後蹲下來,手搭在膝蓋上,像看煙花一樣看著那圈法陣。
「怎麼了?」渡鴉不解。
「先看看怎麼個事。」潘宇懸感覺無所謂了。
如果真的是那隻該死的老烏龜追殺過來,那肯定跑不掉了。
畢竟那可是馬圖林,口吐宇宙的創世神,潘尼懷斯的天敵,在原本的世界裡把他折騰得死去活來的老東西。
老烏龜不一定會弄死自己,但一定會讓自己活得很憋屈。
比如被關在某個小鎮上,只能躲在陰暗的下水道里嚇唬嚇唬小屁孩,還得擔心會不會被那群熊孩子掏了老窩。
潘宇懸想到這裡,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還不如趕緊毀滅,重新穿越。
反正打了這麼久,潘宇懸是徹底無語了,不想打了,蝙蝠俠你牛逼,你愛咋咋地。
渡鴉盯著他,一時間滿頭問號,瞳孔里寫滿了「你就蹲在這裡看??」。
但潘宇懸是真的不想打了。
實在無法理解蝙蝠俠這種變態為什麼當了反派,還這麼牛逼。
渡鴉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布魯斯,又用餘光偷瞄了一下看台上的達克賽德和迪薩德。
此時蝙蝠俠和紙袋人都撞破了決鬥場的能量屏障,按理說是雙雙出界了,但主辦方完全沒有叫停比賽宣判結果的意思。
這擂台賽看來基本沒有什麼規則,如果紙袋人敗下陣來,那麼接下來就輪到他們對付蝙蝠俠了,也許能先藉此機會,先偷襲一波。
渡鴉當即眼神一凝,額頭上的額外兩隻眼睛猛地睜開,黑暗能量在她體內瘋狂奔涌。
剎那間,八條粗如蟒蛇的黑暗觸手從渡鴉的影子裡暴射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刺向布魯斯。
觸手的尖端縈繞著黑炎,每一根都攜帶著腐蝕性極強的黑暗能量。
同時,渡鴉額頭上的第五隻眼裂開一道縫隙,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波從她眉心湧出,直奔布魯斯的大腦。
她要打斷這個法陣,正常情況下,如果法陣被打斷,施法者就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反噬o
然而布魯斯甚至沒有正眼看她。
布魯斯雙手交疊按在法杖上,法杖深深插入地面,杖頭的金色棱晶與法陣的翠綠光芒交織在一起。
面對襲來的觸手以及精神衝擊波,布魯斯不慌不忙,帶著金綠燈戒的那根手指只是輕輕一抬,一面半透明的金綠色屏障便在他周圍瞬間成型。
觸手撞上屏障,炸開一圈圈劇烈的能量漣漪,八根觸手同時被彈開,尖端在屏障上劃出一道道刺目的火花,卻無法穿透分毫。
與此同時,渡鴉的精神衝擊波抵達了布魯斯的頭盔。
納布蝙蝠頭盔上的符文同時亮起,金色的光芒從頭盔表面流轉開來,如同一層流動的液態護盾,將那股精神衝擊波穩穩地擋在外面。
布魯斯的嘴角微微上揚。
「三宮魔之女。」布魯斯的聲音從法陣中心傳來,低沉而平靜,「你還差點氣候,還是叫你老爹來吧。」
布魯斯手都沒抬,只是再次抬了抬手指,輕輕一指,一道金綠色的光波轟出,直奔渡鴉,轉瞬即至。
渡鴉慌忙操控觸手在身前交織成一面肉牆,光波擊中,觸手脆弱如同泡沫,當即寸寸斷裂,四散飛濺。
渡鴉被那股巨力震得向後滑退了十幾米,在金屬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此時其他隊友倒是心念相通,都想著趁機偷襲一下布魯斯,畢竟等下就輪到他們打布
魯斯了。
卡爾從一側衝出,眼裡翻湧著怒火,要報當時被擊敗之仇。
卡爾的速度極快,音爆在他身後炸開,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朝布魯斯衝去,右拳向後拉滿,肌肉繃得像鋼筋一樣,瞄準了布魯斯的頭顱。
就不信了,這種情況下,兼顧施展法陣的情況下,布魯斯還能從容應對?
布魯斯當然能。
他都沒有轉身,帶著金綠燈戒的手指再次動了一下,這一次不是光波,而是一團濃稠的金色光霧從戒指中噴涌而出,在卡爾衝鋒的路徑上炸開。
光霧瀰漫開來,如同一團突然爆發的星雲,將卡爾整個人籠罩其中。
卡爾的衝鋒在光霧中驟然減速。
「啊!」卡爾突然痛苦地捂住腦袋。
有什麼東西正在侵蝕他的大腦,是一種非常原始蠻橫的————恐懼!
一生中最為痛苦的畫面,將卡爾匆匆包圍————露易絲的臉,露易絲驚恐的眼神,露易絲胸口那個被貫穿的傷口,還有布魯斯站在血泊中的身影————
「該死!」卡爾咬緊牙關,強行壓下那些畫面,從光霧中沖了出來。
但此時已經慢了,拳頭揮出的時候,力量已經大打折扣。
布魯斯像是放了個屁一樣,披風無風自動,猛地一甩,接住了卡爾的拳頭。
卡爾頓時感覺拳頭陷進了一團棉花里,使不上勁。
「同樣作為超人,你的意志力甚至不及我那個宇宙的超人一半。」布魯斯的聲音從面罩後面傳來,帶著一絲嘲弄,「所以,別當只蒼蠅來煩我,想死我歡迎,但請好好排隊!」
布魯斯披風猛地一震,頓時抽在卡爾身上,卡爾整個人倒飛而出,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滑出到了角斗場的另一頭,才停下來。
見此,本來還想一起上的喪鐘、海王,都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
「看來得給你們好好上一堂數學課。」鋼骨提醒他們,「我已經說了,我們現在的勝率無限接近於零。」
喪鐘的獨眼眯成一條縫,右手按在能量刃的刀柄上,幸好沒有拔出來。
「這他媽怎麼打。」喪鐘低聲說著,便環顧四周,心中已經琢磨著逃跑路線。
雖然在參加擂台賽,但如果運氣足夠好的話,還是有機會能逃出去的吧,活命的機率可能更大。
海王原地立正,把三叉戟往地上一杵,「要是在海里,哼————」
沒有人再上前。
布魯斯笑了笑,此時法陣已經完全成型。
杖柄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翠綠色的光芒沿著杖柄向下蔓延,與地面上的法陣紋路融為一體。
法陣在擴張。
那些同心圓一層一層地向外擴散,每擴散一圈,符文就變得更加複雜,星辰的圖案就變得更加密集。
法陣中心的綠光越來越亮,從翠綠變成一種近平白色的刺目螢光。
光芒在法陣正中央開始凝聚,逐漸收攏。
布魯斯真的在憑藉意志力,進行可怕的空想召喚,法杖的金色棱晶發出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像一台被推到極限的發動機,光芒刺眼。
虛幻的輪廓已經在光芒中漸漸顯現。
潘宇懸蹲著看戲,看著那團正在成型的輪廓。
「不對,這氣息,絕對不是老烏龜,只是這輪廓怎麼有點熟悉————」潘宇懸皺著眉。
當光芒變成一團小太陽後,終於轟然炸開,劇烈如同超新星爆發,翠綠色的光絮從法陣中心向四面八方飛濺,在空中拖出一道道細長的光尾,像一場逆向的流星雨。
衝擊波以法陣為圓心向四周擴散,將地面的碎石全部掀飛。
潘宇懸抬手擋住眼睛,透過指縫看向法陣中心。
光芒緩緩散去。
只見法陣中央,四道身影正在緩緩站直。
潘宇懸愣住了。
紙袋差點從臉上滑下來。
是烏龜,但並不是潘宇懸以為的那隻老烏龜。
這烏龜還一次性召喚出來四隻。
這難道是————
只見四個綠油油的酷蓋站在法陣中心。
他們背上都背著大龜殼,臉上戴著不同顏色眼罩。
潘宇懸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他沒有看錯。
法陣正中央,四隻人形烏龜站在那裡,皮膚油亮油亮,肌肉線條分明,一看就是常年戰鬥練出來的體格。
它們戴著不同顏色的眼罩,分別是藍色、橙色、紅色、紫色。
藍色眼罩的那隻最高,站姿沉穩,雙手各持一把忍者刀,刀身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澤。
橙色眼罩的那隻最矮,但肩膀最寬,手裡拿著一對雙節棍,棍子在指間轉得飛快,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
紅色眼罩的那隻最壯,雙臂肌肉虬結,雙持三叉刃,兇猛犀利。
紫色眼罩的那隻最冷靜,站得最靠後,手中的棍子橫在身前,姿態穩健得如同紮根在地面上。
四隻烏龜同時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鬥獸場的穹頂、看台上那些全息投影的古怪觀眾、
王座上那個石灰色的巨大身影,最後落在了潘宇懸身上。
潘宇懸:「我焯!忍者神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