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請你們吃披薩
潘宇懸看呆了，紙袋差點從臉上滑下來。
他盯著法陣中央那四隻綠油油的人形烏龜，盯著它們背上的龜殼、臉上的眼罩、手裡的武器，滿腦子的問號。
沒有看錯。
確實是忍者神龜。
四隻，活生生的，站在天啟星鬥獸場的法陣中央，綠油油的皮膚泛著光澤，龜殼上的紋路清晰可見，肌肉線條流暢得像漫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蝙蝠俠，你召喚了個什麼？」潘宇懸攤手。
布魯斯也愣住了，估計心裡也是直撓頭。
法杖還插在地里，杖頭的金色棱晶還在緩慢旋轉，布魯斯面罩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顯然，召喚出這四隻忍者龜，這好像不在布魯斯的計劃之內。
布魯斯低頭看了一眼法陣，又抬頭看了一眼那四隻正在環顧四周的烏龜，沉默了片刻o
「————終極召喚法陣。」布魯斯的聲音從面罩後面傳出來，低沉而平靜，但仔細聽能
察覺到一絲錯愕，「理論上能召喚出施法者想像中任何東西。」
布魯斯本來想召喚的是一隻烏龜。
一隻巨大的、古老的、能夠壓制潘尼懷斯恐懼本源的烏龜，就像他在幻境中召喚過的那隻。
但不知是施法過程中出現了雜念，還是終極召喚法陣對「烏龜」的理解過於寬泛，法陣從虛空中拽出來的，不是想像中的大烏龜，而是這四隻肌肉發達的雙腳站立的怪烏龜。
而且它們看起來很機靈，似乎有各自的思想，感覺好像不打算聽命令的樣子。
法陣中央，四隻烏龜已經完成了對周圍環境的初步掃描。
藍色眼罩的那隻站在最前面，背著雙刀，姿態沉穩如山。這是達文西，團隊領袖，冷靜自律，恪守忍者的戒律和責任感。
紫色眼罩的那隻站在最後面，背著長棍，腦袋微微偏轉，像是在聽什麼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這是愛因斯坦，科技天才和發明家，善於邏輯分析，性格理性沉穩。
紅色眼罩的那隻已經開始活動脖子了，頸椎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咔嚓聲，雙持三叉刃在指間轉了兩圈，嘴角扯出一個好戰的弧度。這是拉斐爾，脾氣火爆、桀驁不馴，但內心深處重情重義。
橙色眼罩的那隻最矮，但肩膀最寬，腰間別著雙節棍。這是米開朗基羅，樂天派的開心果，幽默風趣、愛玩愛鬧，酷愛披薩和滑板。
「所以————」米開朗基羅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在披薩店裡等餐時的閒聊語氣，「誰能告訴我，這地方是哪？」
「不太清楚。」愛因斯坦回答得很快，指了指穹頂上那些正在緩緩旋轉的暗紅色雲層，「根據光譜分析和大氣成分判斷，這是一顆不屬於任何已知星圖的人造星球，重力約為地球的1.2倍，空氣中鐵鏽含量很高————」
「說人話。」拉斐爾打斷他。
「我們在一個很糟糕的地方。」愛因斯坦言簡意賅。
達文西沒有參與兄弟們的閒聊。他的目光落在布魯斯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法陣中心那根還在發光的法杖。
「我們是被召喚來的。」達文西作為團隊領袖，聲音沉穩，帶著一種多年征戰養成的冷靜，「似乎是有人用了召喚法陣。」
「誰？」拉斐爾握緊了雙叉。
達文西反手指了指布魯斯。
布魯斯站在法杖後面，納布蝙蝠頭盔的眼縫中透出兩道不太愉悅的目光，正打量著自己召喚出來的這四隻會說話的烏龜。
「應該就是他。」達文西說。
四隻烏龜同時轉向布魯斯。
米開朗基羅歪著頭打量了布魯斯一會兒，然後吹了聲口哨。
「哇哦，這身行頭，夠酷的。」米開朗基羅說，「蝙蝠頭盔，蝙蝠披風，蝙蝠————好吧，全是蝙蝠。你是蝙蝠俠嗎？我好像在漫畫裡見過你。」
「不是漫畫。」愛因斯坦糾正他，「是多元宇宙理論，我們所在的宇宙可能是無數平行宇宙中的一個，而這個————」
「說人話。」拉斐爾又打斷他。
「他可能真的是其中一個宇宙的蝙蝠俠。」愛因斯坦說。
「蝙蝠俠是好人。」米開朗基羅說。
「你看他像好人嗎？」拉斐爾朝布魯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米開朗基羅又歪著頭打量了布魯斯一會兒。
布魯斯也在看著他們，面罩下的表情看不清楚，總之肯定是不太高興的。
「嗯————」米開朗基羅摸了摸下巴，「他看起來像是那種會在萬聖節把整條街的糖果都搶走的壞人。」
「你判斷好壞的標準只有萬聖節嗎？」愛因斯坦問。
「萬聖節是最重要的標準。」米開朗基羅理直氣壯。
一旁的渡鴉等人，同樣是很懵的，滿臉的迷惑。
海王摸著下巴，雙眼微眯，「會說話的烏龜————」
「你認識？」喪鐘站在他旁邊，獨眼也眯成一條縫。
「我為什麼會認識烏龜？」海王轉頭看他，一臉茫然。
「你是海王，海里不也有龜嗎？」喪鐘說。
「可這他媽是陸龜。」海王無語。
「哦。」喪鐘點了點頭，「所以不是你的部將。」
「當然不是！」海王說，「倒是跟你很像啊，像是忍者，你看他們，背著刀叉棍棒的。」
渡鴉微微蹙眉，打量著法陣中的四隻龜，黑暗能量在她周身緩慢流轉。
「我能感知到他們的思維。」渡鴉的聲音很輕，「他們並沒有惡意，甚至有點天真，我感覺，他們不是來戰鬥的，他們為此感到困惑————」
「困惑？」卡爾說，「所以布魯斯到底在幹什麼，召喚了四隻困惑的烏龜？」
「應該是哪裡出現了問題。」渡鴉說，「他本來想召喚別的東西，終極召喚法陣需要極其清晰的想像，但如果施法者在施法過程中出現雜念，召喚出的東西也許會偏離預期。」
卡爾沉默了一瞬。
「所以布魯斯施法的時候走神了？」
「恐怕是的。」渡鴉點點頭，「也許因為我們突然動手干擾了一下，導致出現了意想不到的偏差。」
卡爾盯著那四隻烏龜看了兩秒，然後嘴角扯了一下，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好。」卡爾說，「好極了。」
場中，四隻烏龜已經完成了初步的信息交換。
愛因斯坦蹲下來，用手指在地面上畫了幾道線，又抬頭環顧了角斗場一圈，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表示自己已經搞明白了一切。
「我們被召喚到了一個叫天啟星的地方。」愛因斯坦說，「這是一個位於多元宇宙交界處的人造星球，由一位名叫達克賽德的宇宙級存在統治。」
「達克賽德？」米開朗基羅歪頭，「聽起來像某種健身補劑的品牌名————話說你從哪知道這些信息的？」
「別打岔。」愛因斯坦繼續說，「召喚我們的人，是那邊那位戴蝙蝠頭盔的傢伙，是個怪人。」
「嘖嘖，這角斗場真大。」拉斐爾看著周圍，自顧自嘀咕著。
「所以他是大BOSS？」拉斐爾盯著布魯斯，握緊了雙叉。
「不確定。」愛因斯坦搖了搖頭，「他的能量很強大，但也很混亂，像是個好幾種力量雜糅出來的神經病，不排除失控的可能性。」
拉斐爾已經往前邁了一步。
「管他是不是大BOSS，先把他的法杖拆了再說，召喚我們過來又不給解釋，就站在那裡裝酷，太沒禮貌了。」
「等一下。」達文西抬手攔住他。
拉斐爾停下腳步，轉頭看他，眉頭皺了起來。
「你看那邊。」達文西朝潘宇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拉斐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潘宇懸還蹲在那裡，紙袋上的笑臉在暗紅色的天光下顯得有些滑稽。
拉斐爾盯著潘宇懸看了兩秒，然後又看了看布魯斯，又看了看潘宇懸。
「那個紙袋頭看起來不像壞人。」拉斐爾說。
「你從哪看出來的？」米開朗基羅湊過來。
「感覺。」拉斐爾說。
「你居然用感覺判斷好壞？」米開朗基羅驚訝地說，「你連披薩口味都用猜拳決定。」
「閉嘴。」
「我同意拉斐爾的判斷。」愛因斯坦插嘴，「我從那個紙袋頭身上檢測不到任何攻擊性意圖，他的能量波動很平穩，甚至有點擺爛。」
「擺爛？」米開朗基羅歪頭。
「就是「累了，隨便吧」那種感覺。」愛因斯坦說。
「哦，那我每天都是擺爛的。」米開朗基羅說。
「你不是擺爛，你是純懶。」愛因斯坦糾正他。
潘宇懸聽到他們的對話，忽然覺得事情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他知道忍者神龜，這四個傢伙很好說話的，也許能跟他們談談。
他終於愁眉苦臉地站了起來，整了整歪掉的紙袋，朝四隻烏龜的方向走了兩步。
「你們說得沒錯。」潘宇懸的聲音從紙袋後面傳出來，帶著一絲疲憊感，「我不是壞人，那邊那個蝙蝠頭才是。」
四隻烏龜同時轉向他。
「你誰？」拉斐爾問。
「我叫紙袋人。」潘宇懸說，「來自哥譚，是一個，怎麼說呢，一個莫名其妙參加了這場宇宙擂台賽的倒霉蛋。」
「宇宙擂台賽？」米開朗基羅的眼睛亮了起來，「所以我們才會被召喚到這麼氣派的角斗場？我們是角鬥士？酷！」
「不酷。」愛因斯坦說，「角鬥士的死亡率很高。」
「你掃興的能力越來越強了。」
潘宇懸看著他們拌嘴，紙袋下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說正事。」潘宇懸抬手朝布魯斯的方向一指，「那個蝙蝠頭，是我們宇宙最大的反派，他偷了黃燈戒，融合了視差怪，還偷學了秩序魔法，還從命運之塔里偷了一大堆禁術，現在他還想吞噬整個多元宇宙的恐懼，把自己升格成神。」
「雖然聽不太懂，但他的東西都是偷來的，果然是個混蛋。」米開朗基羅說。
「沒錯，而且是很厲害的混蛋。」潘宇懸說。
達文西一直在沉默地觀察，這時終於開口了。
「你希望我們對付他？」達文西問。
潘宇懸點了點頭。
達文西轉頭看了布魯斯一眼，又看了看法陣中心那根還在發光的法杖，沉思了片刻。
「他是召喚我們的人。」達文西說，「按照召喚法則，我們理論上應該服從召喚者的指令。」
「那你們服從嗎？」潘宇懸問。
達文西沒有回答。
他看向兄弟們。
愛因斯坦聳了聳肩：「召喚法則只是理論，不是法律。」
拉斐爾冷笑了一聲：「我從來不服從任何人。」
米開朗基羅雙手一攤：「我只服從披薩。」
達文西轉回頭，看向潘宇懸。
「這是你們自己的事。」達文西說，「你們繼續決鬥吧，加油，我們先回去了。」
「等等。」布魯斯終於開口，說實話，他實在不想開口對四隻烏龜下命令，那樣太奇怪了！
但召喚出問題了，這四個傢伙並不是傀儡，無法通過法陣控制他們的行動。
「不好意思，雖然你是召喚者，但我們並不想被召喚過來，並且沒義務幫你打架。」達文西說。
「沒錯，況且你是個偷東西的混蛋。」米開朗基羅說。
「我倒是不介意回去之前，先教訓你一頓。」拉斐爾舞著叉子。
「別衝動。」愛因斯坦攔住拉斐爾，「我們該走了，我帶了傳送槍，可以打開傳送門帶我們回家。」
布魯斯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真想不通，自己是怎麼召喚出這四個活寶的，回家吧，趕緊回家。
「等等。」這次是潘宇懸叫住他們。
「還有什麼事嗎？」愛因斯坦回頭。
「你是說，你能打開傳送門？能傳送到任何地方嗎？」潘宇懸問。
「並不能，這個傳送門只能帶我們回家。」愛因斯坦說。
「靠！帶我一個！」潘宇懸很激動。
「啊？」愛因斯坦說，「你不是還要決鬥嗎？」
「不！我真的受夠了！」潘宇懸說，「這蝙蝠俠就是個掛壁，我不要再打蝙蝠俠了，帶我走，我幫你們打施萊德！」
四隻忍者龜面面相覷。
「我請你們吃披薩！」潘宇懸放出大殺招，「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