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我又不像二哥一樣會讀書,去不了沈家……哪有啥上進機會……」
葉老頭冷哼一聲:「軒兒是從一開始就去了沈家的嗎?他能去,是因為人家上進努力。」
葉鵬:「我……不是讀書的料,讓我咋努力?」
「你不是讀書的料,可以學別的!不說軒兒,就說最木訥的勇兒,都會去學個一門手藝,因為他知道,只要有手藝在身,就算天塌下來都餓不死!」
「你呢?」
葉鵬臉色微僵:「家裡也不缺錢……」
「那勇兒當時就缺錢了?要是哪天突然沒錢了,你咋辦?回去種地?」
「你明知她在往上走,卻連為她去學點東西都不願意,連這點努力都不願付出,你用什麼愛她?用你的黑心肝嗎?」
「你還沒娶她呢,都不願意為她付出和努力一把。能指望你把她娶到手後,為她遮風擋雨嗎?」
葉鵬死死捏著拳頭。
「你不但自己不努力,還要把她拽住。」葉老頭說著,搖了搖頭:「就算拋開這一切,人,都會長大的。長大了,眼界都會改變,她是,你也是。你以前是多可愛的孩子呀,現在……」
「你一直覺得自己沒變,是錦兒長了見識就覺得你不上進了。但我看到的卻不是……是你變了!是往另一個方向『上進了』!」
「你跟錦兒最後聊不到一塊了,並非她有錢了,眼界寬了,見識到更優秀的事物了。而是你的卑劣和心胸,已經影響到她的感觀了。」
說著,葉老頭狠狠一嘆:「鵬兒,你是阿爺的親孫子,阿爺不會害你的。你好好想想,想明白,好嗎?」
葉鵬紅著眼眶。
葉老太開口:「不要再聽你娘的!她就是個作精!」
說著,葉老太快要氣死了,這個韋氏,她得好好治治她!
現在就去狠狠教訓她一頓。
葉鵬聽完葉老頭的話,傷心欲絕和崩潰,轉身就往家裡跑了。
葉老太正要跟上去,遠遠的,卻見葉二全趕著牛車往這邊來。
這牛車就是上次葉二全買的,花了15兩銀子。
看到他們,就停了車:「爹娘,你們站在小妹家的門口乾啥?」
葉老太沉下臉:「你來的正好,我同你說說今天的事。」
葉老太把剛剛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葉二全聽得整個人都快炸了:
「那倆個下作東西!我才千叮萬囑不要再作妖,哪想,我才出了一趟門,她竟然又犯!」
「而且還是這種想毀人名聲,逼婚強娶的戲碼!好好好,這次我葉二全不休她,就不姓葉!」
葉二全怒吼一聲,狠狠一甩牛鞭,就往家的方向衝過去。
葉老太和葉老頭還沒上車呢,而且也沒必要上車,因為就住不遠。
二老只得追著牛跑!
韋氏回到家,第一時間躲到了房裡。
心驚膽跳的,後悔排山倒海似的襲來。
她都幹了些什麼,當時自己為什麼要聽她娘的慫恿……
葉鵬也剛回來了,也像死了一樣,把自己關房間裡。
此時葉二全快步進屋,第一時間就衝進了房裡,把韋氏給薅出來,狠狠地推到庭院裡:
「韋四丫,我給過你機會的!」
韋氏臉色慘白,她早就猜到葉二全回家第一時間就會對付她!
「出門前明明讓你別作妖,你為啥要這樣做?為啥?!我們能有今日,靠的是小妹,你竟然一次又一次地算計她的。你還有心嗎?」
韋氏坐在地上,臉色蒼白,死死咬著唇,卻不敢作聲。
因為她也知道,鬧到這個地步,說什麼都沒用。
現在只能閉上嘴,讓他罵。
等他罵累了,自己再伏低做小一陣子就過去了。
葉二全看著默不作聲的她,所有怒火竟然也蔫了下來,有種無力感。
他不說話,默默地轉身往房間走去。
韋氏臉色一變,急忙拽著他:「你去哪?」
「寫休書!」
韋氏瞬間崩了,哭道:「休書?你憑啥休我?我為你生兒育女,操持家務,還給你爺奶都守過孝……」
「我還我跟你吃了十多年的苦,才過上好日子你就休我?葉二全,你摸摸你的良心,你還是人嗎?還是人嗎?嗚嗚嗚……」
葉二全氣道:「良心?你跟我講良心?小妹對你不好嗎?給了你一場富貴,結果,你竟然算計她的女兒!你就是個白眼狼!若今日我不休你,天理難容。」
「天理?我幹啥傷天害理的事兒了?我不過是找個媒婆上門提親而已,又沒殺人放火。」
「你給我裝啥裝!有人這樣說親的?錦兒生日那天,人家不是已經拒絕過了?你還腆著臉找媒婆上門提親,這不就是逼婚嗎?這是人幹的事情?還說啥葉鵬跟錦兒天生一對,你這不就是敗壞人家的名聲嗎?」
韋氏見狡辯不了,咬牙道:「好……我承認,這事我有錯,行了吧?但做人哪能不犯錯的?我改還不行嗎?」
「改?別人受到的傷害,你一個『改』字就能抹除?咋的,下次繼續犯是不是?一次又一次的,韋四丫,事不過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