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陸淵眸光止不住的閃爍,想要掀開心頭籠罩的巨大謎團。
對此發問。
諦天沒有解答什麼,他眸子望向無垠界海方向,開始自顧自的訴說起來。
「吾乃開天闢地以來的第一帝,在無盡紀元前,就已登頂至高。」
「世間一切,都逃不出吾之掌控,你可以視為一場輪迴。」
陸淵心中震動。
果然,這不是什麼黑暗元神奪占帝軀的終極陰謀。
而是這具帝軀,本就是他之軀體。
「為什麼?」陸淵發問。
他自身也是躋身於生命層次的頂點,位列仙帝階別。
知曉這世間,再無能有對仙帝生靈造成威脅的存在。
無法理解諦天的一切謀劃,究竟為何。
「因為一滴血。」諦天開口。
「一滴血?誰的血?」陸淵目光一凝。
「無法洞悉,無法追溯,不屬於諸天界域。」
「此血之力,超出仙帝認知,帶有無盡黑暗本源與詛咒落下,污染了我的肉身與元神。」
「我稱其為,原初黑血。」
諦天開口,聲音中充斥著萬古滄桑。
陸淵聞言,更加震動。
一滴血而已,竟能污染仙帝存在。
其源頭之可怕,無法想像。
「原初黑血,無法磨滅?」陸淵問道。
諦天搖頭,輕輕嘆息,帶有萬古執念,難以消散。
「以仙帝法力,淨化無盡歲月,依舊無法消除這滴血。」
「非但如此,吾之自身的黑化,也越發嚴重。」
「一呼一吸間,吞噬天地本源精華,吐出黑暗物質,污染諸天萬界。」
「長久以往,諸世必定沉淪,黑暗永覆。」
「吾不甘於此,不斷尋找著解決之法。」
「終於,在黑暗中窺見了最後一縷希望曙光!」
說到這裡,諦天吐出二字,「祭道!」
言出法隨,二字一顯,諸天萬道都在共鳴。
無垠界海上怒浪翻滾,震動了萬古時空,聲勢無比浩大。
「何為祭道?」陸淵眸子閃爍。
「仙帝之上的終極之境!」
「祭掉世間一切法,祭掉世間一切道!」
「毀滅萬古時空,再造天地乾坤,日月輪迴,方能躋身於那無上之境!」
「也唯有此路,才能真正的磨滅原初黑血,永絕世間黑暗!」
諦天沉聲開口,語氣中亦帶有一種瘋狂與偏執。
陸淵聞言,心頭劇震。
諦天的最終目的,竟然是要毀滅一切。
歲月長河與萬古時空一旦崩塌,除卻仙帝層次的至強者,不會有任何生靈能夠存活下來,相當於世界永寂。
如此手段,未免太過於偏激。
是以億萬萬生靈之血,鑄就的無上道境。
「你雖為開天闢地以來第一帝,但也不見得有如此法力。」
「一人就能崩碎歲月長河,毀滅整片古史。」陸淵冷漠開口。
諦天的帝眸之中,光芒微微閃爍。
看不出任何情緒,卻令人心悸。
「吾之帝法,你還未看破嗎?」
「你.....」陸淵目光凝重,認真盯著那具帝軀看了很久,才突然開口道:「你的元神,尚不完整,道痕遍布無垠界海,無窮因果,若隱若現!」
「不錯,為了延緩自身被黑暗侵蝕的速度,吾曾將部分純淨元神斬下,化作光雨,灑落整片古史之中。」
陸淵瞳孔微縮,心中劇震。
自斬元神?仙帝元神即是道果。
將其斬碎,無異於自毀根基。
其代價之大,難以想像!
「這些元神碎片,或與最具潛力生靈融合,或直接先天成靈。」
「以不同身份,不同道途,在各個時空中重新修行。」
「混沌天尊,不過是在這個時代的縮影罷了。」
「一旦重啟紀元,各個時空中的元神化身,都將追隨吾之腳步,一同轟擊時間長河,逆亂歲月。」
「這樣,還不足以崩碎一切嗎?」
諦天冷笑,道出終極帝法的隱秘。
此刻,陸淵沉默了。
不得不承認,諦天所述若為真,還真的可以改寫世間一切。
仙帝元神,何其恐怖。
帶有至高道意,烙印著無窮法則碎片,足以在短暫紀元內,塑造出無數准仙帝級別強者。
過去,現在,未來,全都是他的縮影。
一起轟擊歲月長河,當真可以崩斷一切,毀滅萬古時空。
「屆時,吾將擁有超越古今,超越一切的無上偉力。」
「在原始混沌中,開天闢地,塑造生靈,傳播道法,化為天地之祖,大道源頭!」
「或許……足以一步踏入那傳說中的祭道之境!」
諦天的帝眸之中,混沌與黑暗的光芒,瘋狂旋轉,仿佛凝聚了宇宙開闢與終結的所有力量,令人心悸。
「這個世界,完美無暇,不再有任何黑暗之力的存在。」
「這.....便是唯一的解決之法!」
「時空傾覆,界海崩塌,一切生靈都將不復存在。」
「屆那時,你所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陸淵質疑,無法理解。
換做是他,絕對不會以如此極端的手段去清除黑暗。
界海的另一邊,有他的親人,他的道統,不能替代,無法割捨。
「哼,枉你踏入了這終極一步,還在被俗世的情感所束縛。」
「你我貴為仙帝,一念掃平諸世因果,一念可令萬靈新生,塑造種族無數,你執著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諦天反問,神色漠然無比。
「我與你不同。」
「你已經迷失了本心。」
「與其說是為了磨滅原初黑血,倒不如說是你為了登頂至高,才謀劃的這一切。」
「道不同,不相為謀!」陸淵冷漠的回應道。
「罷了,是非對錯,我已無心解釋。」
「只是想找個人傾訴而已。」
「無論你如何抉擇,都無法阻止吾之腳步。」
諦天俯視著陸淵,冰冷無情,澎湃的殺機席捲終極之地,在界海中翻起毀滅風暴,動盪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