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失敗，這一切又當如何？」
「歲月長河一旦傾覆，所有誕生在這片古史上的生靈都將被抹去，天地為之沉淪！」
「這樣的後果，你沒想像過？」
陸淵逼問。
這一刻，他有些看不清。
不知道諦天的元神，是被黑暗污染而誕生出的嶄新元神，還是從始至終，都是他自己。
固然自身法力滔天，能在這個時空阻擊諦天。
也無法同時穿梭於各個時空中，鎮殺掉所有仙帝化身，清除隱患。
「後果，當然想過。」
「所以，就有了你的存在。」
諦天高深莫測的一笑，像是追憶起了久遠的往事。
「什麼意思？」陸淵目光一凝。
「你的靈魂，不屬於這片古史。」
「即便歲月長河崩塌，你也不會隨之死去。」
「是失敗之後的最佳容器！」
諦天開口，一語就道出了陸淵生平中的最大隱秘。
「我的穿越，跟你有關？」陸淵瞳孔一縮。
「不然呢。」
「你當真以為，光靠自身之力，就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達到於吾同等的仙帝之境？」
「終究還是吾之手段罷了。」
「我曾以大法力映照諸天，從異次元宇宙，牽扯來一個不屬於這部古史的靈魂，為的就是失敗之後，留下後手。」
「那伴隨你自微末凡塵中崛起，一路助你披荊斬棘，逆天改命的系統，也不過是本座的一縷仙帝元神所化。」
諦天開口，有著掌控一切的居高姿態。
陸淵聽完，不禁怔怔出神。
一切謎底，全都在此刻被揭開。
伴隨他一路成長的系統，竟然是這般來歷。
實在是超乎了所有意料。
「你的道心，不平靜了，很驚訝吧？」
「融合了本座的一縷元神，你的生死，都在吾一念之間。」
「超出預期，達到仙帝又如何，終究是翻不起任何風浪。」
「你該祈禱，吾能功成，再造乾坤。」
「這樣，你就不會被本座抹殺元神，亦可以成為新紀元之後，第二位開天闢地者。」
諦天淡淡的開口道。
不過令諦天出乎意料的是。
短暫之後，陸淵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不再驚訝，而是帶有一種釋然。
「你.....」諦天認真端詳，隱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你說的，是這個吧？」
陸淵大手一揮，一團熾盛的光亮，在他手中驀然出現，懸浮在半空中。
此刻，諦天目光一凝。
在那團光亮中，赫然是感受到了自身的元神波動。
「你真以為，自身能夠掌控一切？」陸淵嘲弄開口。
而後探出那張大手，無上仙帝偉力加持，用力一握。
「砰！」
那團光亮，當場炸開，化作無盡光雨灑落虛空，絢爛無比。
「你.....竟然主動剝離了它！」諦天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仙帝元神的力量，幾乎是無所不能。
對於一個孱弱的生靈，各種賞賜與獎勵，都近乎逆天。
不會有人能經受住這種誘惑，強行剝離，將其割捨。
但眼下，的確發生了。
有一種事態脫離自身掌控的微妙感覺，從諦天內心升騰而起。
「我這個人，同樣很極端。」
「不喜歡自己的人生，被操控。」
「以前是因為我弱小，不得不按照你設定的路線去行事抉擇。」
「但當我走到舉世無敵的那一步，第一個想的，就是擺脫束縛與枷鎖，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陸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在十地宇宙，衝擊紅塵仙境界時。
他曾天上地下無敵，位於一域之巔峰。
在近二十萬年的大夢萬古歲月中，一直在脫離掌控，剝離系統。
即便為此，損傷了部分本源，也在所不惜。
早早的就將其剝離，封印起來。
而如此，果然派上了用場。
讓一尊仙帝掣肘，失去了制衡他的手段。
「了不起。」
諦天開口感嘆，第一次正視起了眼前這位，與自身同等階的仙帝級存在。
如此心性，如此魄力，的確超乎了他的意料，脫離了他的掌控。
能夠在系統那般無所不能，擁有逆天造化的巨大誘惑下，保持本心不失。
甚至敢於斬去部分元神，強行剝離。
棋子，已然跳出了棋盤！
擁有了正面博弈的資格！
諦天所有的玩味，在這一刻盡數斂去。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與殺意。
「你當真要阻我？」
「戰！」
只有一個字傳出，卻動盪了整個終極之地。
「好，那麼便讓吾親手……將你這個唯一變數，從這片古史之中，徹底抹去！」
諦天那威嚴的聲音，如同億萬道萬古雷霆同時炸響。
響徹了這片絕對虛無的終極禁區！
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言出法隨的無上偉力。
引動著這片禁區的本源都在為之劇烈顫抖！
「轟隆！」
下一瞬間，終極之戰，轟然爆發！
諦天那龐大到無法想像，仿佛能夠承載整個宇宙重量的古老仙帝之軀，轟然一震！
其左眼之中，無盡的混沌之氣如同甦醒的太古祖龍般，洶湧澎湃而出！
瞬間衍化出宇宙初開，鴻蒙未判，萬物衍生的恐怖景象！
如同重塑一片全新的混沌宇宙！
其右眼之中，永恆的黑暗之力如同吞噬一切的深淵巨口，極致沉淪，瘋狂擴散！
誓要將一切光明、一切存在、一切法則都徹底吞噬、同化。
將萬事萬物都拉入永恆的死寂與最終的虛無！
混沌與黑暗！
創造與毀滅！
起始與終結！
兩種截然相反，甚至在本質上相互對立的宇宙本源力量。
在這一刻，卻又在他那宏偉的仙帝之軀上，達到了某種詭異而恐怖的完美統一！
如同兩條最為原始，最為恐怖，代表了宇宙陰陽兩極的太古祖龍，從他體內咆哮而出！
瞬間撕裂了這片早已穩固了無數紀元的絕對虛無禁區！
其恐怖的威能，甚至撼動了整個浩瀚界海的本源根基，向陸淵浩蕩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