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種詭異的情景,我立即意識到,是沈青瑤到了,跟著她一起到的,應該還有餘正氣和余大力兄弟倆。
沈青瑤以引魂燈用出了十里幽影,而余正氣和余大力以及余小手師兄妹三人,則各自施法,引出了三道血光。
這三道血光一看就不像是福星觀的道術,十有八九是來自於他們的師父呂獨仙的某種秘技。
而此時纏繞在邵子龍身上的根根血紅色絲線,那自然不可能是余家師兄妹三人的手段。
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那些絲線來自這深淵中的法陣,也正是那根根絲線將邵子龍纏住,不停地往上拉扯。
只是那絲線無影無形,沒法被人看見,直到余家師兄妹三人施展秘術之後,以血光染紅了絲線,這才讓這一張無形的大網露出了真面目。
「老林,快閃!」只聽到邵子龍低喝一聲。
我當即閃身而出,同時抓住余小手和費九齡,向著遠處遁出。
就在下一刻,一道紫色的電光從空中轟隆一聲劈下,正中邵子龍,連帶著也將那籠罩在其身上的那一團羊頭人身的巨大陰影給一劈到底!
霎時間紫色電芒亂舞,朝著四面八方衝擊而來,飛沙走石。
這天雷之威,實在恐怖至極。
我帶著余小手和費九齡已經儘量拉開了距離,卻也仍舊被電光波及,渾身一陣酥麻,眼看著余小手和費九齡二人的頭髮都豎了起來。
余小手原本白皙的臉蛋,都隱隱泛起了一層黑氣。
我也顧不上其餘,將二人往邊上一推,當即轉頭返回,手一搭貪嗔刀的刀柄。
縱身,拔刀!
剛才邵子龍以自身引雷,引下天雷正中那團羊頭人身的陰影,雖然那陰影被強大的天雷劈得一分為二,可轉眼之間,那團陰影就又合攏了回來。
我搶身而上,先是一刀斬了那塊邵遠仇借物附身的石頭,被貪嗔刀劈中,那石頭頓時轟然炸開。
一縷黑氣從石頭中鑽出,消散無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101🅺🅺🅢.🅒🅞🅜超省心 】
此時又是轟隆一聲巨響,又是一道紫色雷霆從空中直劈而下,霎時間電光耀眼。
我眼睛微微一眯,掐著時間搶近,騰身而起。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四下里的燈影陡然大亮,層層疊疊,三道沖天而起的血光也猛地一折,沖向那羊頭人身的陰影。
一刀直斬!
這一刀斬中了那團陰影,好似斬中了什麼,又好似沒有斬中,刀鋒一掠到底,地面轟隆一聲被刀鋒給斬開,形成一道綿長的裂縫。
然而那陰影只是被劈開片刻,轉眼又再次合攏了回來。
此時的邵子龍已經離地而起,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向空中,身上更是青氣大盛,地面隆隆巨響,迴蕩起一種古怪低沉的咒聲。
我心知不妙,不及細想,當即全力催動妖氣,左足在地上重重一踏,身形沖天而起,喝道,「老邵!」
邵子龍沖我看了一眼,他此時臉上身上已經青晃晃一片,看著頗為詭異,喝道,「老林!」
掐指,起了雷訣!
下一刻,電光閃耀,紫電橫空,一道天雷從天而降,筆直地劈在空中的邵子龍身上。
被電光繚繞的邵子龍刷的一下,朝我橫移了過來,兩人正好撞個正著,在相撞的瞬間,邵子龍的手,一把搭上了貪嗔刀的刀刃。
「給我開!」我借著上沖之力,身形再次拔高,越過了邵子龍的頭頂。
貪嗔刀電光繚繞,一刀直斬!
轟隆一聲巨響,紫色電芒瞬間炸開,電光霍霍!
天雷合擊!
在天雷加持下的貪嗔刀,終於一刀斬開了那羊頭人身的陰影,一劈到底,電光霍霍!
在至陽至剛的天雷轟擊之下,那陰影終於被漫天的電光攪碎,連帶著纏繞著邵子龍的無形蛛網也被撕開。
轟隆!轟隆!
整個地面發出巨震,一時間地動山搖。
我只看到邵子龍從空中墜下,趕忙想要伸手去拉他一把,誰知什麼也動不了,甚至連半點知覺都沒了,跟著從空中一頭墜下。
兩個人如同兩塊石頭,咚的一聲砸在地上,耳邊只聽到一陣驚呼聲。
余小手和費九齡趕到,一人一個,把我邵子龍給撈起,拔腿就跑。
很快,四周的峭壁就開始紛紛崩塌,余小手和費九齡背著我們兩個人,只能是不停躲避墜下的岩石,卻無法上去。
我看在眼裡,但整個人都已經麻了,什麼也動不了,也只能幹著急,至於被費九齡背著的邵子龍,腦袋耷拉著,也好不了哪去。
就在這時,空中黑影一閃,三道人影直墜而下,墜到半空,三道人影忽地一滯,施展落葉術緩住下墜之勢。
「小蘿蔔頭!」只聽到一聲大吼。
「我找到林壽哥和子龍哥了!」余小手喊道。
三道人影從天而降,其中那大吼一聲「小蘿蔔頭」的,正是余大力,其餘二人則是余正氣和沈青瑤。
三人腰上都系了一條繩子,三人落地後迅速圍過來,抓住我們四人,很快繩子迅速上升,一行人升空而起。
我整個人暈乎乎的,這一下子就更暈了,迷迷糊糊間只聽到轟隆一聲巨響,努力睜開眼瞄了一眼,發現下方有什麼東西在迅速坍塌。
隔了好一會兒才猛地醒悟過來,我們是已經上來了,剛才迅速坍塌的是那深坑。
朦朦朧朧的,看到一群人奔了過來,其中似乎還有個公鴨嗓子叫道,「在哪在哪?那兩個不省心的在哪……」
我心裡那根弦一松,頓時就再也堅持不住,昏死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隱隱聽到邊上有人在說話,但聽不太真切。
又過了一會兒,才聽得清楚了一些,好像是余小手的聲音,在問,「余麟哥,林壽哥和子龍哥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沒死已經不錯了!」一個公鴨嗓子罵道。
我一聽,不免有些好笑,這自然是余麟余神醫了,只是想笑歸想笑,整個人卻是又痛又麻。
唯一還算好的,就是這會兒已經稍稍有了些知覺,痛是真的痛。
「你就別罵了,之前誰天天念叨他們兩個來著,嘴一個比一個硬。」只聽到沈青瑤的聲音沒好氣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