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念叨了?」余麟反駁道,「這兩個街溜子不在,我能輕鬆不少!」
「誰?誰街溜子?」我問道。
只是這一開口,就發現嗓子沙啞得厲害。
「會長醒了!」只聽到余大力大吼一聲。
緊跟著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努力睜開雙眼一看,就看到一行人圍在四周。
沈青瑤、余小手、余正氣、余大力,還有餘麟余神醫。
一下子看到這麼多熟悉的面孔,再加上腦子還有些迷糊,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愣了一愣。
「會長,你終於醒了!」還是余大力的大嗓門把我給驚了回來。
「你們都讓開,讓開,我來看看!」余麟沉著臉把眾人趕開,又仔細打量了我一眼,問道,「有知覺了沒有?」
「有了,余神醫出馬,那效果肯定槓槓的。」我贊道。
說著又看向旁邊,發現邊上擱著一張床,邵子龍就躺在那裡,只是兩眼緊閉,胸口微微起伏,顯然還在昏睡中。
再看了一眼四周,發現我們兩個是在一個屋子裡,寶子就守在門口,吃貨貂蹲在寶子腦門上,搖晃著個大尾巴。
一抹夕陽斜照進來,落在他們倆身上,映得金燦燦的。
一時間,恍若隔世。
「痛不痛?」余麟卻是繃著個臉,繼續問。
「痛,那肯定痛。」我說道。
「你還知道痛!」余麟冷笑一聲,「居然敢去硬抗天雷,邊上那個街溜子是雷脈,你是什麼脈?」
「我麼,就普通脈。」我笑道。
「你還普通脈,你連脈都沒了!」余麟罵道,「還笑,笑個屁啊!」
「余麟哥,這脈還能不能接?」余小手忙問。
「你叫我爺都沒用!都斷成了這樣了,接個毛線接!」余麟怒氣沖沖。
「余神醫你別發火,下次不敢了。」我笑道。
余麟兩眼一瞪,失笑道,「你還有下次?」
就在這時,忽聽邊上一個聲音疑惑地道,「什麼脈都沒了,什麼斷了?」
「余神醫,老邵醒了,趕緊去看看老邵。」我趕緊轉移火力。
剛才說話的,正是剛剛甦醒的邵子龍。
「跟你有個毛關係!」結果余神醫這火氣一下子轉移到了邵子龍身上,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老余先別罵了,剛才說什麼脈斷了?」邵子龍也趕緊轉移話題。
我見眾人齊齊沖我看了過來,最後還是我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大致地說了一遍。
眾人聽完之後,都齊刷刷地看向余麟。
「你們看我幹什麼,你們以為我開玩笑啊?」余麟冷哼一聲道,「這筋脈毀成這樣,誰來了都沒轍!」
「就沒有其他辦法麼?」余正氣問。
「別人不知道,我是沒有!」余麟氣沖沖地道。
邵子龍忽地提議道,「要不這樣,也給老林養條雷脈怎麼樣?」
「你以為雷脈是說養就養的?什麼腦子?」下一刻就被余麟給噴了個狗血淋頭。
我見余麟火氣這麼大,就知道他這回是真沒辦法了,笑道,「沒事,接不回去就接不回去,還不是能吃能喝能睡的,也不差什麼。」
「都這樣了你還挺得意是吧?」余麟罵道。
「那沒有。」我趕緊岔開話題問,「現在什麼情況?咱們在哪?」
「在震雷山附近一個鎮子裡。」沈青瑤道。
她順勢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給我們說了一遍。
原來,當時吃貨貂被我放出去之後,就一路返回了湘西,找到了余正氣和余大力兄弟倆。
恰好這時,沈青瑤帶著余麟和楊耀祖等一乾梅城協會的兄弟們也來到湘西,於是眾人立即跟著吃貨貂一路追了過來。
本來屈臨滄這老爺子也是要來的,只是當時湘西還是十分混亂,事情千頭萬緒,他要在湘西坐鎮,一時也走不開,只能是讓寶子跟了過來。
跟著沈青瑤他們趕過來的,還有楊雲茜和明慧以及姜禾三人,楊雲茜跟楊耀祖姐弟倆重逢,自然是欣喜無比。
有吃貨貂引路,一群人輾轉追蹤到了震雷山,剛到震雷山附近,眾人就覺出了不對。
當時天空陰雲密布,大雨滂沱,一道道天雷劈在震雷山上,聲勢駭人。
可更為怪異的是,整個震雷山瀰漫起一團青黑色的霧氣,翻翻滾滾,將整個震雷山罩住,再加上天雷劈山,情形尤其詭異。
沈青瑤眾人心知不對,立即冒著電閃雷鳴沖入山中,這一進山,就受到嬰靈社的截殺。
雙方一番大戰,梅城協會眾人一路殺進大山深處,當時一道道天雷直劈而下,眾人就追著天雷落下的方位找了過來,一路找到了那布滿電芒的深坑。
當時余正氣和余大力兄弟倆讓其他人留在一旁,他們兄弟倆決定冒險穿過電芒,下坑看看。
結果還沒等他們兄弟倆下去,就見銀光一閃,吃貨貂嗖的就撲入了深坑之中。
銀光閃動之間,眾人看到吃貨貂居然直接穿過了電網,然而就在下一刻,那深坑下方就好似出現了一道無形的屏障,把吃貨貂給攔了下來,硬生生地懸在了空中。
沈青瑤他們立即意識到,這深坑中除了交織的電網之外,還有某種結界。
這也幸虧是吃貨貂搶先撲了過去,要是換做其他人先行下去,剛剛冒死穿過電網,結果又被結界攔下,進退維谷,只怕是兇險萬分。
按照時間推算,那個時候應該是地面上浮現出羊骨仙神像以後,深坑中的法陣被激發,從而形成了結界,將整個深坑從外隔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牢籠。
沈青瑤等人見狀,雖然心裡焦急,卻也不敢貿然行事。
恰在此時,余正氣和余大力兄弟倆忽然心有所動,當即齊齊結咒施法。
這門法咒學自他們師父呂獨仙,其實最先施法的是下面的余小手,余正氣和余大力感應到這門法術的氣息,也立即跟著施展。
師兄妹三人聯手之下,於是出現了我們之前見到的三根血色光柱。
沈青瑤同時以引魂燈,用出了走陰一脈秘傳的十里幽影。
在雙方的法術加持之下,硬生生破開了法陣的一絲縫隙,並且以血光映照出了那法陣的真實模樣。
這才讓我和邵子龍有了破陣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