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得真是時候!」我贊道。
結果就聽門口傳來「咕咕」幾聲,眾人不由得一陣大笑。
「小影子不樂意了,這次頭功應該是小影子。」余小手笑道。
「這吃貨不錯,等會兒哥賞你個雞腿吃吃!」邵子龍道。
吃貨貂咕咕叫了幾聲,樣子頗為不滿,眾人又是一陣樂。
之後沈青瑤又把後續的事情大致說了說,當時法陣被破,地動山搖,沈青瑤當機立斷,立即和余正氣、余大力三個縛上繩索,從上面躍下。
三人下來後,正好看到我們四人,趕忙就將我們帶了上去。
上去之後,一行人立即撤離,當時整個震雷山天雷滾滾,地動山搖,嬰靈社那些餘孽也是四處逃散,雙方都顧不上。
一路從震雷山撤出來後,眾人找到了附近的一個荒鎮,就在這裡暫時安頓了下來。
按照沈青瑤所說,我倆這一昏迷,已經是昏了一天一夜,這期間余麟就守在我們兩個床前寸步不離,一天一夜就沒合過眼。
「余哥,以後你罵我和老林,我們絕不還嘴!」邵子龍肅然道。
「嗯,絕不還嘴!」我點頭道。
「滾!」余麟罵道。
「罵得我特別舒服!」邵子龍跟著道。
「這兩貨算是活過來了,我睡覺去了!」余麟說著,起身就往外走,很快就消失在門口。
我嘖了一聲道,「老余不會去哭了吧?」
「還真說不定。」邵子龍點頭道。
話音剛落,就見余麟忽然又返了回來,罵道,「你們兩個再嘀嘀咕咕,把你倆全毒啞了!」
罵完,又頭也不回地去了。
「你倆還故意逗他,真夠壞的。」沈青瑤笑道。
「我可沒有!」我和邵子龍異口同聲地否認。
就在這時,忽聽外面傳來楊耀祖驚喜的叫聲,「是不是壽哥和子龍哥醒了,我聽到他們的聲音了!」
話音未落,就見四道人影從外面急掠進來。
沖在最前頭之人,正是楊耀祖,緊跟其後的是楊雲茜以及明慧和姜禾這三個妹子。
「壽哥!子龍哥!你們真醒了!」楊耀祖大喜道。
楊雲茜三人也是喜動顏色,紛紛圍了上來,屋裡自然又是一番熱鬧。
原來楊耀祖他們四人,是去震雷山那邊查看情況,這會兒大雨早已經停了,天雷消散,震雷山那邊也恢復了平靜。
原本藏匿在山中的嬰靈社眾人,此時已經跑得一乾二淨,整個震雷山死氣沉沉,包括那些縫皮石像以及瓦缸,全都炸得粉碎。
山中的樹木,更是一夜之間枯萎甚至腐爛。
整座山完全成了一座死山。
「好了,他們兩個剛醒,先讓他們休息休息吧,等會兒余神醫又要發飆了。」沈青瑤笑著說道。
於是眾人當即起身告辭離開,很快屋裡就剩了我和邵子龍二人。
「老林,你怎麼樣,能不能下床?」邵子龍問。
「還行吧。」我說道。
「看來你不太行啊。」邵子龍笑道,「你看哥的!」
說著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先是挪下一條腿,再挪下一條腿,扶著床沿站了起來,得意道,「你看……」
一個「看」字剛出口,身體往後一仰,咕咚一聲就栽了回去,床板震了一震。
「你就消停點吧,等會老余過來,有你受的。」我說道。
「行吧,那就消停點。」邵子龍索性就橫著癱在床上,過了一會兒,又說道,「老林,你說咱倆這天雷合擊,還是挺厲害的,可以再琢磨琢磨。」
「別琢磨了,再琢磨我可真得交代在那了。」我沒好氣道。
在深坑底下那一次的配合,可以說是險之又險,那接的可是天雷。
要不是這天雷是在邵子龍的掌控之下,又有煩惱鐲卸了一部分威力,再加上有妖氣護持,這一下說不定就上天了。
就這,還差點要了半條命,可謂是險之又險,稍一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沒事,等哥再練練,到時候你筋脈也接回去了,就沒那麼危險了。」邵子龍笑道。
「還接回去,你給我接啊?」我啞然失笑道。
「你就放心吧!」邵子龍卻是信心滿滿,「哥這可是喜鵲嘴,哥都說了能接,那肯定能接!」
「你這喜鵲嘴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可當真了啊。」我說道。
邵子龍一拍胸脯,說道,「你就看好吧!」
我忍不住一陣笑,邵子龍也是跟著笑。
兩人傻樂了一陣之後,邵子龍突然問道,「老林,你說我六叔他真的……」
「現在都還不好說。」我說道。
其實我知道,邵子龍雖然從一醒來就嬉皮笑臉,其實心裡頭一直扎著一根刺。
當年邵家大禍,整個邵家都沒了,後來芸姨過世,他師父陳朴掌教又為了鎮壓茅山底下的煞氣,不惜以身煉釘,連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再後來好不容易跟陸掌教師兄弟相認,可很快陰陽交界,陸掌教被紅塵道長刺殺,茅山一眾長輩身隕。
至於徐家這個母親的娘家,對於邵子龍來說,其實陌生的很。
因此真要說至親之人,世上剩下的也就只有一個六叔邵遠仇了。
可突然之間,一切天翻地覆,從眼下的種種跡象來看,當年邵家的慘禍,極有可能跟邵遠仇有所關聯,甚至將邵子龍這個親侄子獻祭給了天理教所供奉的羊骨仙!
這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難以承受的重創!
邵子龍一睜眼就嘻嘻哈哈的,其實更多的是在掩飾內心的恐慌。
「老林,你就當你是旁觀者,你來說說,我這……我這六叔,到底是怎麼回事?」邵子龍沉默片刻問。
「還是不太好說。」我微微搖了搖頭道。
其實自從醒來後,我也一直在琢磨這個事情。
如今仔細想來的話,這震雷山的一切布置,應該都是天理教在背後所為,而嬰靈社只是天理教放在明面上的棋子而已。
所謂大魚吃小魚,嬰靈社的實力比不上天理教,被其掌控,受其驅使,並不奇怪。
當年的天理教聲勢就已經頗大,如今三年過去,也不知道對方已經到了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