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子去看看!」我當即拍了一下寶子腦門。
寶子咻的縱身而出,閃電般掠向林子,我也隨後趕了過去,來到剛才那人站立的地方,此時已經沒了人影。
仔細查看了一下四周,也沒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等了一會兒,見寶子獨自一人回來,顯然也沒找到人。
看來這人是故意來到這裡,說完一句話立即就走,那都是早就計算好的,別人很難追到。
我繼續在林子裡轉了轉,當即帶著寶子返回,先是去了費九齡那邊找邵子龍,找過去才知道,人剛剛已經回去了。
我又找回屋去,結果在門口撞見了正從裡面出來的邵子龍。
「老林我正要找你呢,你就回來了!」邵子龍笑道。
「你知道我剛才碰到誰了?」我說道。
「誰?」邵子龍疑惑,「看你這麼嚴肅,那肯定是什麼了得的人了?」
「盧家堡的牢頭。」我一邊說一邊進屋。
邵子龍跟了進來,一臉茫然地問,「誰?」
「就是在盧家堡看守費前輩的那個人。」我解釋了一句。
「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邵子龍恍然道,又有些不解地看了我一眼,「這牢頭怎麼跑這裡來了?不過你也不至於這麼吃驚吧?」
「這人還說了一句話。」我當即把當時的情形說了一遍。
「他叫你林長老?」邵子龍愣了一下,猛地反應過來,「這人是天理教的?」
「對。」我點頭道。
能叫我林長老的,那只有是天理教的人。
「不對啊!」邵子龍忽然叫道,「老林你是什麼時候見的這牢頭?」
我把時間給說了。
「這最多也就幾天,怎麼能叫許久不見?」邵子龍眉頭緊皺,「而且這人叫你林長老,明顯是認識你的!」
「這幾天時間,肯定不能算許久不見。」我說道,「可如果他說的不是地牢那次呢?」
「你是說……」邵子龍動容道,「這個人其實早就認識你,但是在地牢里對方並沒有說。」
「這人應該不僅認識我,也認識你,說不定是咱們去天理教的時候,對方見過咱們。」我說道。
天理教人多勢眾,我們兩個雖然是護法長老,但對於天理教的了解卻是寥寥,不認識人很正常,可那些天理教的部眾,就未必不認識我們兩個了。
我忽然想到,當時我和余小手跟著盧家兄弟進入地牢時,那牢頭對於其餘人等不理不睬,卻是霍地看了我一眼。
當時我只以為,是對方見到了外人,所以眼神有些古怪,可如今事後一想,只怕是對方已經認出了我這個「林長老」。
我之前懷疑過,盧家堡背後的主人就是邵遠仇,那麼在地牢出現天理教的部眾那也完全說得過去。
「那就奇怪了。」邵子龍搖頭道,「那既然已經認出你了,那他們怎麼還把你們弄到震雷山來?」
「這個就是關鍵所在了。」我輕吸一口氣道。
這個事情不可能是盧家姐弟搞出來的,從盧家姐弟對那牢頭的態度來看,說不定那牢頭的級別還在盧家姐弟四人之上。
也就是說,讓盧家姐弟四人帶著我和余小手以及費九齡前往震雷山的,十有八九就是這個牢頭。
這裡就有兩種可能,一是這牢頭自作主張,二來是這牢頭得到了更上層的命令。
在這兩種可能中,第一種的可能性極低,以天理教的組織之嚴密,那牢頭就算想自作主張,只怕也辦不到。
那麼就剩下最後一種可能,牢頭之所以這麼做,是得到了上層或者說直接來自邵遠仇這位教主的命令!
可這裡就有一個巨大的矛盾。
既然邵遠仇要在震雷山獻祭邵子龍,將其肉身供奉給羊骨仙,那為什麼還要故意把我和余小手給弄過去?
那不純粹是給自己找不自在麼?
對於邵遠仇這種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而言,是絕對不可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除非,這位六叔另有目的!
「老林,你是說,六叔是故意把你們給帶過來的?」邵子龍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
「十有八九。」我點頭道,「咱們來從頭捋一下,就從崑崙山開始,當年你應該是差點沒命了。」
「不錯。」邵子龍道,「我當時都以為,自己肯定是下去投胎了。」
「所以當年你受了重傷,在生死關頭,被六叔給找到了。」我繼續往下推算,「可你的傷勢實在太重,哪怕是六叔也是束手無策,那他該怎麼辦?」
「羊骨仙?」邵子龍脫口而出。
不錯,就是羊骨仙!
我想來想去,假如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邵遠仇想要救治邵子龍,在自身沒辦法的情況下,恐怕只能去求那受天理教香火供奉的羊骨大仙!
可這求人辦事,哪有這麼容易的,更何況求的不是人,而是牛鬼蛇神!
雖說邵遠仇是天理教教主,是那羊骨大仙在世間的代理人,可邵子龍的傷勢如此之重,哪怕那羊骨仙能救,必然也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從後面的結果來看,邵子龍整整昏迷了三年,這也就是意味著,想要將邵子龍從鬼門關拉回來,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所以我做了一個假設。
假設當年邵遠仇為了救邵子龍,不得已去找到了羊骨大仙,可想要說動這牛鬼蛇神,邵遠仇必然需要拿出某些東西來交換。
可邵遠仇本身就已經是羊骨仙的代理人,他還能付出什麼代價?
從當時震雷山中的情形來看,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答應羊骨仙,把邵子龍這個親侄子拿來獻祭,作為羊骨仙奪舍的肉身。
奪舍作為世間最為兇險的禁術之一,對於肉身的要求自然是極為苛刻,絕對不是任何人都能鼎爐的。
邵子龍本身養有雷脈,自然不是一般人,能被那羊骨仙看中,也就在情理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