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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能不能娶秦姐姐?

2026-03-25 12:22:03 作者: 宿言辰

  第二日下午。

  林川正在和南宮珏核對商隊的清單,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有人翻身下馬,帶著急促的喘息聲。

  「大人!」

  「二狗?你怎麼這麼快回來?」

  林川抬頭,看到門口風塵僕僕的二狗,有些意外,「發生什麼事了?」

  按照時間來算,二狗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回來。

  看他這幅模樣,定是整夜不眠不休,一路趕回來的。

  難道,血狼部出了變故?

  二狗抹了把臉上的汗,喘著氣道:「大人,有件事……我覺得得趕緊回來跟您說。」

  

  「什麼事?」林川放下手裡的帳本,站起身。

  二狗定了定神,把在血狼部王帳里見到的情形說了一遍。

  「……大酋長還昏迷著,聽公主說,是刀傷,好多天了,一直不見好,反反覆覆的。」

  林川聽完,伸手拍了拍二狗的肩膀:「你這事辦得好。」

  二狗眼睛亮起來:「大人,這事兒……很要緊吧?」

  「當然要緊。」林川轉身,「懷瑾!」

  南宮珏站起身來:「大人?」

  「讓秦醫官準備一下,帶上治傷的藥,派人送她去血狼部。」

  他說完又想了想,搖搖頭:「不,我親自去送。」

  南宮珏愣了愣:「大人您要親自去?派一隊人馬護送秦醫官過去便是,這一路兇險……」

  「我得親自去。」林川搖搖頭,「黑狼部已經掀不起風浪了了,蒼狼部遠在西邊,應該碰不上,我帶上五十人足夠。血狼部大酋長若是能好起來,對兩邊都好。」

  南宮珏還想再說什麼,林川擺了擺手:「就這麼定了。讓秦醫官抓緊收拾,半個時辰後出發。」

  ……

  秦硯秋蹲在藥箱前,飛快地清點著藥材。

  金瘡藥塞了十瓶,油紙包好的生肌散捆成一摞,還有處理化膿傷口用的黃連、黃柏,都分門別類碼進箱子裡。

  「秦醫官,要拿這麼多嗎?」

  一旁的王鐵蛋看著她又往箱底多塞了卷乾淨的麻布,忍不住問道。

  「草原上草藥種類跟咱們這邊不一樣,誰知道有沒有合用的。」

  秦硯秋頭也沒抬,又從架子上取下個陶罐,裡面裝著五穀蟲,「這個也得帶上。」

  她把陶罐塞進另一個箱子,又翻出幾包曬乾的艾草和藥酒:「路上說不定遇著淋雨受寒的,這些也能派上用場。」

  鐵蛋看著她把三個箱子都裝得滿滿當當,嘴角抽了抽:「咱們是去給大酋長治傷,又不是去開醫館……」

  「多備總比少了強。」秦硯秋扣上最後一個箱子的鎖扣,直起身擦了擦額角的汗,「醫病救人,哪能嫌東西多?走吧。」

  幾名戰兵背著沉甸甸的藥箱,跟著秦硯秋快步來到校場。

  林川正在清點人數,抬眼望見秦硯秋過來,她的目光在戰馬與隊列間逡巡,腳步下意識地慢了半拍。

  他心裡便明白了七八分。

  「沒備馬車。」他走到她面前,「這一路得趕時辰,馬車太慢。」

  秦硯秋臉色微微一紅:「我知道。」

  「上來吧。」林川翻身上馬,朝她伸出手。

  秦硯秋沒說話,只是將手遞了過去。

  他一把握住,稍一用力,秦硯秋已輕盈地落在馬背上,坐到他身前。

  秦硯秋剛坐穩,腰間便一緊。

  林川反手解下自己的披風,寬大的布料順勢將她裹住,兩端在腰側松松打了個結。

  這樣既不會勒得難受,又能擋去大半迎面而來的風。

  「風大。」他只說了兩個字,便揚鞭輕叩馬腹。

  秦硯秋低低「嗯」了一聲,臉上泛起熱意。

  像上次在清平縣衙外那樣,他們又共乘一匹馬了。

  只是這次不同,去血狼部的路遠,他將她護在身前。

  像是抱住了她。


  ……

  戰馬的長嘶劃破天空。

  一隊黑甲騎兵沖向城門。

  有眼尖的突然瞪大眼睛:「咦?將軍前面怎麼還坐著個人?」

  「是秦醫官……」旁邊老漢眯起昏花老眼,「她不會騎馬……」

  「哦,秦醫官啊……」對方頓時興致缺缺地縮回脖子,繼續擺弄他的扁擔。

  整個鐵林谷誰不知道,秦醫官是林將軍的女人。

  鐵林酒樓。

  二樓靠窗的桌子旁,芸娘正在繡帕子。

  樓下飄來夥計的竊竊私語:「看見沒?秦醫官在將軍馬背上……」

  「那咋了?」「噓!夫人在樓上……」

  芸娘捏著繡花針的手頓了頓,針尖在布面上扎出個小小的窟窿。

  她撩開窗戶竹簾一角望去。

  騎兵隊正踏著煙塵遠去,最前頭的,是相公和秦姐姐。

  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酸溜溜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眨了眨眼睛,待騎兵隊伍離開城門,便放下竹簾,坐了回去。

  手上在繡的帕子,針腳歪歪扭扭的,是前幾日秦姐姐手把手教她的花樣。

  秦姐姐的手指又細又巧,穿針引線間,就能繡出一朵牡丹。

  「這幾日,我給你和林將軍繡兩隻鴛鴦。」秦姐姐還開她的玩笑。

  後來喝了點酒,秦姐姐一時興起,還跳了支江南的曲子。

  水袖翻飛,腰肢輕轉,看得芸娘直拍手。

  那會兒芸娘就想,秦姐姐真好,又好看,又能幹,又溫柔。

  不像自己,除了釀酒燒菜洗衣種地,啥也不會。

  此刻望著那遠去的馬影,她忽然冒出個奇怪的念頭:

  若是相公日後真要再娶……能不能就娶秦姐姐?

  也不知道秦姐姐願不願意……

  她輕輕抿了抿唇。

  娘說過,那些地主大戶個個都是三妻四妾。

  相公現在已經是將軍了,日後,肯定更得妻妾成群。

  作為將軍的第一位夫人,要做好妻子的本分。

  芸娘雖然不太明白該怎麼做好妻子的本分,卻也聽說過許多大戶的各房妻妾,今日爭風明日吃醋,鬧得雞飛狗跳,沒個安寧。

  她可不想將來有一日,自己家裡也這樣。

  否則的話,相公該不開心了。

  若是相公能娶了秦姐姐,總比娶一個素不相識的、心思難測的強。

  往後若真遇著難纏的,兩人還能搭個伴。

  誰也不怕被旁人欺負了去。

  這念頭剛在心裡冒出芽來,芸娘的臉「騰」地就紅透了。

  要是……

  要是將來倆人一起,在燈下給相公繡帕子……

  或是喝了酒,一人舞水袖,一人唱曲兒……

  她慌忙丟下針線,抬手按住發燙的臉頰,心裡又羞又亂。

  自己這是在想些什麼呀,羞人!

  「撲哧」一聲,她自己先笑了出來。

  旁邊的夥計聽見動靜,探頭問:「夫人,啥事兒這麼樂?」

  「沒、沒啥。」

  芸娘放下手,臉頰還紅著,趕緊轉身往樓下走,「給客人添酒去。」

  路過一盆剛開的秋菊時,她順手掐了朵最大的,別在鬢角。

  銅鏡里映出自己紅撲撲的臉,她對著鏡子啐了一口:「沒羞沒臊。」

  可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樓下的酒旗被風吹得獵獵響,芸娘端著酒壺穿梭在桌案間,腳步輕快。

  管他呢,秦姐姐是好人,相公心裡有她,真要多個人,像這樣熱熱鬧鬧的,也挺好。

  只是那一起跳舞的念頭,總在腦子裡打轉。

  害得她給客人倒酒時,差點灑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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