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話，沈墨二人也從沉默中掙脫，臉上都是露出一絲微笑。
季紅鸞站起身對小桃花呵呵一下。
「小桃花起這麼早，吃飯沒啊。」
小桃花站在門口，瞄了眼桌上的米粥，喉嚨滾動了兩下。
「吃，吃了……」
沈墨見此無奈一笑，就想把小桃花拉進屋裡。
結果就聽見石敏小跑著來到院子裡，見到小桃花在這，有些生氣的訓道：
「小桃花，你又亂跑，待會教書先生又該生氣了。」
小桃花聽見教書先生，嚇得脖子縮了縮，一臉委屈道：
「娘，我能不能不去上私塾，先生可凶了，而且隔壁二丫從來沒上過，現在都能幫家裡幹活了。」
「不行。」
石敏斬釘截鐵道。
小桃花癟了癟嘴，有些委屈的看向沈墨。
對於石敏的執著，沈墨倒有些驚訝，這世道窮苦人家認字的本來就少，更別說砸鍋賣鐵，讓女兒家打小去上私塾了。
石敏走到跟前，不知從哪裡學了這麼一句：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不讀書以後怎麼出去見世面。」
見小桃花還是一臉悶悶不樂，沈墨放下粥碗來到她跟前。
「如果小桃花去私塾的話，那沈墨老大就告訴小桃花一個秘密。」
這個時代的孩子還是很單純的，聽見這話立刻抬起頭，一臉好奇的看著沈墨。
「什麼秘密？」
沈墨故作高深道：
「秘密就是昨天我在縣城裡，見到一個賣糍粑的攤子，若是小桃花聽話，今天沈墨老大從城裡回來，就給你帶幾塊糍粑。」
「真的？！」
聞言石敏想開口勸阻，卻被沈墨攔下。
「當然是真的，那小桃花會聽話嗎。」
小桃花眨了眨大眼，猶豫少許，終究還是沒抵抗住糍粑的誘惑，點了點頭，畢竟這種美食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能吃到。
不過她還是開口道：
「先生說，和人打交道要學會禮尚往來，我也告訴沈墨老大一個秘密。」
這話倒是讓沈墨有些好奇。
「什麼秘密？」
小桃花不假思索道：
「秘密就是，昨天晚上我在沈墨老大家門口見到一個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
「昂，仙女姐姐一頭白髮，長得可高了，而且胸脯有那麼大，屁股那麼圓，可漂亮了。」
說著她還對著空氣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小桃花！」
石敏聽見自己女兒說出這種不堪入耳的話，頓時一陣羞惱，拉著閨女就要往外走。
「而且那個仙女姐姐好像哭了，眼睛紅紅的，見到我出來，刷一下就消失了。」
啪啪啪。
手掌拍在屁股上的聲音傳出，院外頓時安靜下來。
沈墨眨了眨眼，對小桃花求助的眼神視若無睹，回憶起昨天看到的那道人影。
「真有那麼大？」
「怎麼？墨兒喜歡大的？」
忽的，沈墨只覺背後一股寒氣陡升，剛想腳底抹油，耳朵便被一雙玉手揪住。
「嫂子，饒命啊。」
剛被娘親打了一頓屁股的小桃花，聽見沈墨老大的慘叫，不知為何，屁股頓時就不疼了。
……
清水縣縣衙內。
「你就是沈墨？」
「正是。」
一尊鐵塔似的黑面巨漢杵在堂前，肩寬跟一個雙開門冰箱一樣，看著眼前面如冠玉的沈墨。
「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長得跟個兔爺似的。」
沈墨嘴角扯了扯，抱拳開口：
「請問大人……」
沒等沈墨把話說完，黑面漢子一臉嚴肅的擺了擺手。
「我叫范鐵鷹，你入黑衙的引路人，你叫我師傅也好，名字也罷，都無所謂，總之一句話，讓你向東別往西，讓你吞刀別嚼箭。」
沈墨聞言眉頭皺了皺，終歸沒說什麼。
走在前面的范鐵鷹見沈墨不說話，側頭瞄了眼，見其面色冷峻一眼不乏，嘴角扯了扯。
還算有些血性。
一上午的時間，二人都在辦理相關手續。
直到正午，沈墨換上黑衙官服，被帶到縣衙的演武場。
范鐵鷹一身鬼紋黑衣，站在演武台正中，冷聲開口：
「我不管你是走了誰的後門，但到了我手底下，是龍得盤著，是虎得窩著。」
畢竟黑衙不是武館，不是專門教人習武的地方。
他帶過很多新人，但像沈墨這樣沒半點修為的，還是第一次見。
下意識就認為是走後門進來的，對與那些世家紈絝，范鐵鷹是一百個瞧不起。
也因此這一路下來對沈墨的態度並不友好。
他伸手入懷，拿出一塊黑衙令牌丟給沈墨。
「這令牌可以讓你自由出入縣衙，保管好，丟了的話可是要挨板子的。」
沈墨抬手接過，令牌上除了他的名字外，還畫了鬼臉牛頭。
牛頭人？
他剛想問問這令牌上怎麼畫了牛頭人，結果一陣勁風襲來。
范鐵鷹欺身上前，一雙大手死死鉗住沈墨肩膀，隨後便是一股勁力滲透沈墨全身，讓他渾身骨骼劈啪作響。
摸骨，是習武前的必要手段，有些人天生骨架小，即使天賦再好，也不適合習武，只能轉修其他路數。
沈墨自然知道其中道理，站在原地忍著劇痛沒有反抗。
范鐵鷹見沈墨一聲不吭，開始的輕視倒是淡了幾分，不過隨後他就驚疑出口：
「你以前學過武？」
沈墨忍著鑽心疼痛，艱難開口：
「沒有。」
沒有？范鐵鷹眉頭緊皺，但面色卻變得越來越震驚。
「你多大了。」
「過了年便有十八了。」
十八……
范鐵鷹嘖嘖稱奇。
「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般體質。」
「怎麼說？」
沈墨有些摸不著頭腦，是好還是壞，給個准信啊。
「筋骨堅韌，經絡貫通，至剛至柔，渾然天成，這種狀態至少也是四品宗師高手。」
但范鐵鷹又有些疑惑，因為沈墨確實沒有修為在身。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沈墨天生便是龍筋虎骨，經脈通達之人，這也意味著他在四品前，將會沒有絲毫瓶頸可言。
根本不存在突破失敗一說。
這下范鐵鷹徹底不淡定了，不是說好的走後門嗎，怎麼來了個天賦怪？
但有些事情，他還需要再確認一遍。
「我現在打一套拳法，你儘量全部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