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聽見了女人的聲音。」
被沈墨扶著的青稚面上一僵,以為是自己出了破綻,急忙壓低聲音道:
「可能是風吹樹葉的聲音吧,這裡詭異的緊,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龍吟山地勢險要,其中又有各種妖獸和天然迷陣,想要徒步登山難如登天。
這次參加鳴龍大會的人不說上萬,千人還是有的,而最終的勝者只有三百人,競爭不可謂不激烈。
可以說這一屆鳴龍大會是有史以來最難的一屆。
沈墨二人繼續緩步前進,不過半天時間,便再次聽見了一陣嘈雜聲。
刀光劍影閃爍不斷,有人在動手。
一行一共六人,三男三女,其中兩人衣著相近,顯然是領頭的。
隊伍中一名女修衣著暴露,嬌滴滴的貼在一名男子身上。
「風公子,還是您厲害,這五品妖獸幾招便被您制住了。」
「是啊是啊,以聖道門的地位,風公子本可以直接前往峰頂,如今竟也和光同塵,不愧是少年英傑啊。」
誇讚聲此起彼伏。
沈墨二人對視一眼,並未上前搭訕,而是徑直選擇離開。
剛剛經歷一場戰鬥的幾人聽見動靜,都下意識地拔出刀兵符籙,警惕地看著沈墨二人。
「什麼人?!」
其中一名身穿道袍的消瘦男子開口道。
沈墨不想惹事,拱手抱拳淡淡開口:
「偶爾路過此地,無意打擾。」
聽聞此言,那消瘦道士眉頭微皺。
上山的道路就這麼幾條,能走到這裡的都不是凡俗之輩,幾乎可以曬掉所有炮灰。
而他們幾人費勁巴拉的把妖獸清理掉,這兩人卻要借道經過,當他們是大冤種嗎。
「我乃聖道門風澤公子座下管事,劉玄,此地妖獸兇悍,我等費盡手段才將其制服,二位倒是好悠閒,跟在後面撿便宜?一句無意打擾就想矇混過關?」
他刻意強調了風澤的名號,試圖以勢壓人。
正要離開的青稚當時就不樂意了,回頭看向那名消瘦道士。
「喂喂喂,這位大叔,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明明是你們剛打完,我們才到的路,怎麼就成撿便宜了?這霧氣大的連男女都分不清,我們還能隔著霧偷師不成?」
「放肆!風澤公子豈是你這娘娘腔能質疑的?」
劉玄身後一名剛加入他們隊伍的路人怒聲開口,顯然是風澤的忠實擁躉,聽不得半點對主子的不敬。
此言一出,青稚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這地方又不是只有一條路,若他們真躲在後面,想趁機借道也就算了,關鍵事實並不是如此。
而且這妖獸又不是一直在這裡,總有離開的時候,怎麼就成他們矇混過關了?
劉玄眼中精光一閃,這正是他想要的由頭,正好試探這兩個神秘人的深淺。
這地方說好聽點是無規則比賽,說難聽點就是法外之地。
一般在這種地方,見面沒直接殺人奪寶都算江湖俠士,如今他聖道門開路,這倆人不表示也就算了,竟然還敢挑釁,簡直找死。
「哼,口出狂言,還對風澤公子不敬!拿下他們,看看是何方宵小!」
話音未落,兩名狗腿子已如惡虎撲食般衝出。
一人手持精鋼長劍,劍光吞吐,直刺沈墨心口,另一人則甩出數張符籙,化作數道凌厲的風刃,呼嘯著斬向青稚!
他們配合默契,出手狠辣,顯然是想一擊制敵,給這兩個不識相的傢伙一個下馬威。
青稚怒哼一聲,他主修太上,本就比普通修者要強,面對這倆炮灰,自是不用多費力氣。
屈指輕彈,強悍氣勁直接將符籙震碎,一股無形的巨力撞在兩人胸口之上,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滿臉驚駭。
這一幕,讓正準備看好戲的劉玄瞳孔驟縮,旁邊幾人也倒吸一口涼氣。
隨手兩指便擊退兩名七品高手,這還是只有一人出手的情況。
江湖人因為資源受限,能達到七品者寥寥無幾,此刻他們六人隊伍中,除了五品的風澤和六品的劉玄,剩下的都是七品。
這在江湖上也算是一股很強的勢力了,但如今面對兩個名不見經傳的青年,竟然直接被人一招制住,這要是傳出去,他聖道門的臉面往哪擱?
劉玄二話不說,拔出腰間精鋼長劍就要趁青稚鬆懈一招制敵。
劍出遊龍,直刺要害,這要是被刺中,不死也得重傷,正待青稚要著手反擊時。
一道金光驟然炸起,一把打神鞭當空砸下,發出的聲響沉悶如雷。
咔嚓!
那精鋼長劍竟從中應聲而斷!斷裂的劍尖被沈墨夾在指間,反手一甩!
咻噗!
斷刃化作青光,直接刺入劉玄肩頭,最後深深釘入他身後的樹幹,嗡嗡作響!
死亡威脅襲遍全身,劉玄只覺吾命休矣,差點大喊大俠饒命。
「讓路,還是想繼續?」
沈墨從青稚身後走出,面無表情。
風澤此刻臉上的謙和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謹慎的審視。
他雖然也有自信一擊制住劉玄,但也不會像沈墨現在這般輕鬆。
好手段!閣下修為精湛,令人佩服,在下聖道門風澤,請教閣下高姓大名?」
「沈墨。」
沈墨報出名號,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他對這種虛偽的試探毫無興趣。
「沈墨?」
風澤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不過這並不重要,他眼中戰意升騰,周身靈力開始隱晦地涌動,一股遠超方才出手弟子的強大氣勢緩緩攀升,隱隱達到了五品巔峰的程度,甚至還在積蓄。
沈墨眉頭微微一挑。
這傢伙果然隱藏了實力,這份修為,在年輕一輩中絕對算佼佼者。不過這點壓力對他而言,如同清風拂面。
他甚至連姿勢都懶得變,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看著風澤示威。
片刻後,風澤眼中的挑釁逐漸轉為震驚,他此刻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五品巔峰,距離四品只差半步。
而到達四品,也就有了問鼎兵絕的實力,這在年輕一輩中絕對算是佼佼者。
他之所以參加鳴龍大會,也是為了證明聖道門不比三聖宗差,甚至猶有過之。
為此他還特意沒有直接上山,而是和這些底層修者一起登山,積累名望。
哪想到這群山雞里竟然出了個鳳凰,看來這次鳴龍大會不簡單啊。
「呵呵,沈兄果然深藏不露,風某佩服,看來是我唐突了,登山要緊,大會才是正途,風某期待在引龍台上,能與沈兄光明正大地切磋一番,屆時還請不吝賜教!」
他著重強調了大會和光明正大,算是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沈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仿佛洞察了他所有的心思,只回了一個字:
「好。」
他無意在此糾纏,多費口舌。
說完,沈墨不再理會風澤等人,徑直邁步向前走去。
青稚哼了一聲,冷冷看了風澤和劉玄一眼,也快步跟上沈墨,身影迅速消失在濃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