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護盾轟然告破。
一拳之威,恐怖至此。
要是加上法師之手,羅根想試試,高級魔法學徒的護盾。
可惜沒地方試。
安東尼茫然坐在地上。
巨大的聲響,震得他兩耳嗡嗡作響。
他不是很明白,一個人,為什麼能做到這種地步。
安東尼肉身也很強,但是試過,他根本打不碎,哪怕最基礎普通的護盾。
伯莎也是眼神閃爍,她知道安東尼的盾,到底有多結實。要是對轟的話,自己魔力耗盡,也打不破。
可,這麼厚的盾,被一拳打碎了。
她和安東尼鍛鍊肉身,只是為了提升冥想效率。
能有現在這個狀態,她已經很滿意了。
可看到羅根的實力,她有點動搖了。
要是自己當初,和羅根一樣練習,說不定,也有這樣的實力。
但是她也知道,羅根這些年,吃了多少苦,每天都會花大量時間在鍛鍊上。
對伯莎來說,這實在有點得不償失。
魔法上的修行,比肉身走得遠得多。
魔法可以移山填海,肉身能嗎?很明顯不能。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驅散花大量時間,追求強大肉身的衝動。
「好了,今天叫你們來,還有一件事件。我準備去外面做個任務,順帶看看,我現在是個什麼實力。」
太久沒出法師塔,這裡樹木高大,曬不到什麼太陽,羅根感覺整個人都發霉了。
「我的寶貝蛤蟆們,就交給你們照顧了。」
任務當天。
羅根早早起床。
他沒穿平時的衣服,一反常態,穿上了灰色長法袍。
連刀都沒準備。
不是一個人出任務,也不是和安東尼他們一起。
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好。
約定的大廳里。
他到的時候,已經有兩個魔法學徒在那裡等候。
其中一人,赫然是當初接待他們的卡爾。
「羅根,這次你也接了去黑水城的任務?」
卡爾見他過來,主動招呼。
「是的,卡爾師兄。」
他向兩人行了一禮,打好關係,未來路上免得被坑。
「你年紀輕輕,修煉這麼快,前途不可限量啊。」
卡爾上下打量羅根,這身高,足足比他高了半個頭,遠超常人,你說他弱都沒人信。
「嗐,卡爾師兄謬讚了,我連中級魔法學徒都還差一點。」
有個熟人,未來很多事兒就簡單多了。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中級魔法學徒,波德。非常資深,實力很強。」
卡爾指著身旁褐色頭髮的中年人,給雙方做著介紹。
互相熟悉之後,三人小聲交流起來。
「卡爾師兄,不知道這次的任務,你了解多少?」
「實話說,我只知道是跟著一位高級學徒,去隔壁城市做交易,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卡爾搖搖頭,波德在一旁,也表示自己不知道詳細信息。看起來,是一個謹慎人。
「不過高級學徒的信息,我倒是知道一些。」
他接著說。
「聽說是謝爾閣下,資深的高級魔法學徒了,深受塔主信任。」
「哦?不知道他和塔主什麼關係?」
「就這麼說吧,法師塔里高級魔法學徒以上,全部出自馮·萊因哈特家族。而這位謝爾閣下,全名謝爾·馮·萊因哈特。」
話說到這份上,大家懂的都懂了。
資源競爭,一向如此殘酷,怪不得其他人,難以成為高級魔法學徒。
咳咳~
一聲沙啞的咳嗽聲響起,打斷了三人的談話。
蒼老的高級魔法學徒,佝僂著身影,帶著兩個中等學徒隨從,從陰影里走了進來。
「謝爾閣下,早安。」
羅根三人趕忙行禮,生怕惹得這位不快。
沒理其他人,唯獨抬頭看了眼羅根,冷哼了一聲。
「人齊了,走吧。」
羅根一頭霧水,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他。
總不可能,是因為這老頭兒矮吧?他看著老頭從身前經過,身高只到他腰部。
「真是倒霉。」羅根暗暗吐槽。
「等這次任務回來,一定得找一個能掩飾身形的魔法。」
兩個城市之間,路程不算很遙遠,可也要十來天。
一輛馬車,五匹馬,輕裝上路。
看起來不像是去交易的,反而像是旅遊。
這老頭兒也是會享受。
兩個隨從,一個駕車,一個隨身服侍。
他們這三個人就苦了,白天輪流護衛,和前方探路。
晚上還得輪流值夜。
等馬車上的大人物休息了,他們又要去餵馬。
感情這趟任務,根本沒他們什麼事兒,純粹就是讓他們來做苦差。
傍晚,卡爾打了兩隻梅花鹿。
本來說孝敬給那高級魔法學徒。
可那隨從,諷刺了兩句,就把他打發走了。
大人物就算是出門,也是要準備好精緻食物的。
哪裡看得上他的,而且,重要的是安全。誰知道,吃了來路不明的東西,會不會出問題。
「卡爾師兄,看來這趟任務,是沒什麼意思了。話說,你為什麼會接這種任務啊?」
三人蹲在一起,吃著別人嫌棄的梅花鹿肉。
「嗐,好久沒出來了,順帶看看,能不能和大人物攀關係嘛。看來,我是奢望了。」
「確實挺糟心的,以後,還是和熟人一起出任務吧。」波德不顧形象,抓著鹿腿大口吃著。
車隊實力不弱,沒有不長眼的匪徒,會來打劫。
一路上也算平靜。
直到第九天傍晚。
「今天怎麼比平時更早停下,還沒到黑水城吧。」
羅根開口,問剛剛探路回來的波德。
「不知道,那老頭兒的隨從,叫我回來,不知道他去幹嘛了。要是我們走快點,明天晚上就能到黑水城。這一路太枯燥了,我得去城裡放鬆一下。羅根,到時候一起去啊。」
波德擠眉弄眼,看羅根年輕,打趣他道。
「可以啊,波德大哥,到時候你帶我去見識見識。」
羅根知道,三人是沒機會,單獨去做什麼事情的。就這情況,別人根本不把他們當人,還放他們自由行動,做夢。
天色逐漸黑下來。
篝火在空地燒起。
木頭燃燒,不時傳來輕微炸裂聲。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仿佛世界,就只剩下這團火堆。
「誰,出來!」
巡邏的卡爾大聲警示。
他手裡魔力積蓄,隨時準備丟向黑暗中。
卡爾深知,自己就是個炮灰。這種時候,能不衝突還是儘可能不衝突。
讓後面馬車裡的人,知曉情況,然後親自來處理就行。
「閣下不必緊張,我與貴方約好了,特意前來交涉。」
黑暗中的聲音,有些沙啞,鎮定自若,沒有繼續往前。
「我怎麼相信你,可有憑證?。」
「讓他過來。」馬車中傳來謝爾的聲音。
卡爾收起手中積蓄的魔法,領著對方走向馬車。
而後重新去巡邏。
那個人,從黑暗中走出,在篝火旁顯露出來。
只見對方,身穿黃色法袍,戴著兜帽。
哼。
看到這身打扮,羅根哪裡還不知道,原來交易方,居然是邪教團。
怪不得當初,他們在凱岩城大搖大擺地傳教。
以前都不避著人,怎麼現在還偷偷摸摸的了。
「沒想到,居然是這群人。」
波德在旁邊小聲說道。
他滿臉嫌棄,似乎不太待見。
「怎麼?你和他們打過交道?」
羅根想打探點消息。
波德撥弄了一下篝火,示意羅根不要說話。
「以後再說,小心些。」
馬車前。
黃袍人毫無顧忌地走了上去。
「大人,我奉命前來,要看看您是否帶夠了東西。」
他摘下兜帽。
兜帽下,是一顆頭髮花白的腦袋。
「臥槽,藥老頭兒,他怎麼混到邪教團了?他不是追求魔法去了嗎?」
羅根心裡震驚,頭卻往下埋了埋。
此刻相認,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哼,當然,我還能騙你們不成?」
謝爾打開一個箱子,裡面滿滿當當的魔晶。
紫黑色的光澤,分外迷人。
羅根埋著頭,儘量不去看,又不是他的東西,看了也沒用。
波德在一旁,卻是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也是個沒見過錢的。
藥老頭兒行了一禮。
「在下失禮了。」
他上前當著謝爾的面,仔細檢查了一番。
謝爾臉上非常不悅,但也沒說什麼。
本來就是他們主動過來交易的。
邪教團手裡的東西,又是急需。
「好了,大人果然重諾,我們也是小心行事。在下已經檢查清楚,就先行告退了。」
此刻的藥老頭兒,哪兒還有當初,那個邋遢老頭兒的樣子。其進退有矩,從容不迫,分明就是一個儒雅法師。
「哼,去吧,別玩什麼花樣。」
謝爾對此,見怪不怪了,他派出去的隨從,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沒什麼好說的。
藥老頭兒戴好兜帽。
身影重新融入黑暗之中。
就像沒來過一樣。
又過了半晌。
隨從的聲音,打破寂靜。
他終於回來了。
「大人,確定了,東西沒問題。」
羅根見此,也是猜到。
原來,這是互相驗貨去了,怪不得,要提前在這兒停下。
今天晚上,看來是睡不了好覺了。
謝爾臉上喜色難抑。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修行多年,這是他最後一次機會,做成了這一次,他就可以獲得傳承,晉升正式法師。
他不得不謹慎。
「好,走吧。」
謝爾叫起眾人,走進黑暗中。
一個隨從殷勤上前,手中亮起一團光,為他照明。
狗腿之態,盡顯無疑。
魔法學徒哪裡還需要這樣,精神力一掃,周圍幾米清清楚楚。
亮光就是活靶子。
身為外人,羅根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腳下稍緩,落至最後。
兩方人馬,在黑暗中相遇。
對方影影綽綽五六人。
「老兄,你我多年不見,不用如此生分。」
帶頭的黃袍人喊道。
聲音洪亮,正氣凜然。
就像一個正道人士一樣,和他身上的黃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跟你可不熟,交易吧,免得夜長夢多。」
謝爾沒心思囉嗦,只想趕緊結束,遠離這是非之地。
他對眼前的黃袍,也是熟悉得很,從年輕的時候,恩怨就沒斷過。
打了這麼多年,要說關係多好,是不可能的。
要不是法師塔和教團之間,有這麼一筆交易。
他是不可能來的。
「好說好說。」
黃袍從隨從手裡,拿過一個小盒子,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成的,隔絕了精神力,無法探查。
他孤身一人上前,走到謝爾身前,將盒子遞了過去。
謝爾卻沒伸手,身旁的狗腿子,上前接過箱子,一把打開。
轟~
爆炸瞬間響起。
黃袍趁著場中混亂,一道黑光打向謝爾。
謝爾驚怒之下,撐起一道光膜,擋住襲擊。一手抄起魔晶盒子,轉身就逃。
「哈哈哈哈,想逃?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