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周圍已然升起一道半球魔法罩,將所有人囊括在內。
「謝爾老兄,知道你要晉升了,專門為你準備的大禮,你看怎麼樣?」
另一個黃袍法師,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身形寬大,滿臉笑容,和煦得像每天都會吃人一樣。
「謝爾,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嘴上說話干擾,手裡的魔法也沒停。
一發接著一發,不斷打向謝爾。
「哼,你們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謝爾不再逃跑,轉身應對兩人。
抬手間一個個魔力光球飛向對面。
爆炸四起。
黃袍早有準備,撐起光幕,擋住衝擊。
另外幾顆光球撞向半球。
巨大的威力,使其略微晃動,又恢復如初。
謝爾臉色沉了下來,並不像他嘴上說的那麼鎮定。
剎那間,場中魔法飛濺。
謝爾的魔法盾,不再遮掩其他人,縮小範圍只保護他自己。
見狀,除了他那兩個跟班,羅根三人都散了開來。
站在謝爾身旁,必定承受最毒的打,他們可不願意。
沒有高級魔法學徒的攻擊,羅根壓力驟減。
他魔法盾都沒撐,只用輕身術和石膚術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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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時丟兩個魔法飛彈。
場上這麼亂,他也沒辦法啊,貿然衝上去,集火一波人就沒了。
羅根不是這種大無畏的人。
他不信謝爾沒有保命手段,就算謝爾死了,他也可以嘗試,向藥老頭兒求饒。
對方胖黃袍見此,直接挨個點殺。
他出手對著羅根三人,一人一道粗大的黃色光線。
卡爾和波德,直接被擊飛,生死不知。
見此,羅根乾脆放棄掙扎,使出法師之手,偷摸擋住光線。
又將石膚術聚集在將被擊中的地方。
砰~
法師之手沒能擋住,瞬間被貫穿,可威力也減了大半。
余勢擊碎身上鐵片背心,砸在他身上。
羅根飛出去老遠,身上不斷哆嗦。
口吐鮮血。
清理完雜兵,胖法袍又加入了對謝爾的圍攻。
雖然是兩個人打一個,卻也只是稍占上風。
久久拿不下。
兩人有些著急,這可不是荒郊野外,離城也就一天路。
保不齊就有多管閒事的傢伙。
對視一眼,他們心中有了決斷。
只見胖法袍,掏出一張羊皮卷,咒語念動。
一小片烏雲,在謝爾頭上出現。
淅淅瀝瀝的雨水落下。
謝爾的魔法盾當即冒起青煙。
更多的雨水接連落下,隨之響起的,是三人的慘叫。
羅根見此,內心竊喜,得虧離得遠,要不然死定了。
「你!」
謝爾驚怒大吼。
羅根這才發現。
謝爾身後那個狗腿隨從,竟偷襲了謝爾。
他完全不敢相信,跟了自己這麼多年的心腹,此刻竟然背叛。
魔法打在謝爾護甲之上,護甲光芒閃耀,擋住了這次偷襲。
「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哪裡對不起你?」
他正想反手殺了叛徒,可早有準備之下,叛徒一擊不成,直接遠遁,站到邪教團這邊。
「師父,我也沒辦法啊,這麼多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我也想活命啊!」
隨從淚水橫流,哭得悲切,仿佛是有人按著他的手,讓他背叛一樣。
轟~。
一道巨大的火球,從謝爾手中飛出。
他頂著受傷,暗中也祭出一張羊皮卷。
巨大的威力,直接將兩名黃袍合力施展的護盾,砸得稀碎。
他們身後的魔法學徒,也被衝擊倒地。
餘威之下,半球光罩晃動不止,可並沒有破。
就知道這傢伙,肯定有後手,說不定還有。
「之後,不論逃不逃得掉,怕是都麻煩了。」
羅根心裡明悟。
雙方都損耗頗大,一時場中安靜下來,只剩下傷者的呻吟。
「謝爾,你跑不掉的,不如就此投降,我饒你一命。」
黃袍控制住傷勢,沖謝爾喊道。
「你覺得我會信你嗎?有什麼手段,趕緊上吧。」
敵對多年,早就是你死我活之勢。
對方願意放過他,他也不願意放過對方。
「好,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三道魔法在空中交錯而過。
突然。
變故驟生。
一道巨大的十字,出現在半球之上。
砰~
半球如玻璃一樣碎了。
「邪教的垃圾,誰允許你們出現在這兒的。」
一道憤怒的聲音隨之傳來。
一道白袍人影出現。
「河間教廷的人,快跑。」
邪教團眾人,如受驚的蒼蠅,四散而逃。
白袍手上不停,璀璨而聖潔的光柱挨個點名。
首當其衝的,就是場中三個高級魔法學徒。
謝爾也不例外。
這架勢,怕是要完蛋。
他眼睜睜看著謝爾,被一道粗大的光柱,貫穿護盾,將其擊倒在地。
羅根起身就跑,輕身術用到極致,強健的大腿肌肉,帶給他無與倫比的速度。
能讓三個高級魔法學徒,給他拖時間,已經是萬幸了。
卡爾和波德,比羅根起身還快。
波德馬術嫻熟,瞬間就上馬揚鞭,絕塵而去。
卡爾給馬屁股上狠狠一鞭子,人都沒來得及騎上去,被拖著就跑。
羅根就不一樣了,他比奔馬還快。
三道光柱追在他們身後,頃刻而至。
羅根故技重施,全力催動法師之手,結果被打飛老遠。
因禍得福,直接飛出白法袍的攻擊範圍。
此刻他背上生疼,背心已然報廢。
石膚術也不能護住他的安全。
好歹是活下來了,沒有傷及內臟。
後面發生什麼,他都不敢再看。
從天黑跑到天亮,他才停下來。
萬幸,對方只有一個人,沒有追他。
可路上也不能停,誰知道他殺完其他人,會不會繼續追。
羅根也想過,要不然不回去了。可想到法師塔里,多年積累下來,被製成標本的叛逃學徒,還是決定慎重一些。不逃不會死,逃了既有生命危險,也少了穩定發育的空間。
羅根偷摸溜進一個農場,悄悄從馬廄里借出一匹馬,接著趕路。
一雙腿哪兒能跑那麼久,人還得休息。
甩開後面熱情好客的農場主,他疾馳而去。
過來花了九天的路,回去只花了四天。
身下的馬,都因日夜不停趕路,被累死了。
羅根精神緊繃之下,連趕四天路,身上還帶傷。
剛到法師塔,他就暈了過去。
待他醒來時。
渾身酸痛不已。
羅根發現,他身上已經被上了藥。
「來說說吧,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