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拍了拍柯重櫻的後背，兩人身體分開。
「阿嶼跟我說，我不在家裡這三年，你也經常去崔宅那邊，謝謝。」
「太客氣了，王教授給了我不少好東西，有些既有紀念意義，有些價值連城，弄得我都不太好意思過去了。」
姜萊笑了下：「陪著大寶二寶三寶，也辛苦你了。」
「我還好。」柯重櫻看向親哥，「什麼事我哥都親力親為，除非忙不過來才讓我們看孩子，我哥總擔心大寶他們出點什麼事，你回來了要和他生氣。」
姜萊看向柯重嶼。
柯重嶼正從老父親手裡接過三寶，準備抱回房間去睡，一個是擔心老父親手酸，另一個是擔心孩子這麼睡著不舒服。
「我送三寶去房間。」柯重嶼輕聲跟姜萊說一句。
姜萊深深望著柯重嶼：「孩子被你養得很好。」
柯重嶼心裡鬆口氣，沒覺得他把孩子養歪就行。
三寶被抱走，姜萊坐在沙發上，朝大寶二寶招招手，兩個小傢伙立馬跑到面前，緊緊挨著她。
姜萊分別抱起兩個小傢伙坐在自己旁邊。
敘舊期間，兩個小傢伙都乖乖坐著不插嘴，時不時還會給她遞茶遞水果，怕她渴著餓著。
姜萊索性把兩個小傢伙抱到自己腿上，一人坐一邊，都安分點，不用這麼懂事。
柯重嶼回來看到這一幕，擔心姜萊腿酸，但也理解孩子們想親近媽媽，坐過去時跟兩個小傢伙說：「媽媽腿酸了的話就下來。」
大寶二寶聽話地點頭。
姜萊說：「不酸。」
孩子們越來越大，還有幾年能像現在這樣坐在她腿上。
大傢伙坐在一起聊得最多的就是三個小傢伙，比如哪個小傢伙在誰那裡發生過什麼糗事，都娓娓道來。
姜萊聽得認真。
大寶二寶聽到關於自己的糗事還會臉紅，讓大家別講了，或者捂住媽媽的耳朵不讓聽。
小手哪能捂住什麼的。
只會讓大家更加開心。
大家不說了，姜萊也拉過小傢伙們的小手，說她不聽了。
除去這些，大家也問起姜萊還會不會再被外派，姜萊只說短期不會，以後的事誰說得清楚。
這次回來她也有得忙，除去基本工作內容，還要在年前準備晉升申報材料。
她不像柯重嶼一樣能將工作內容帶回家，所以偶爾還會加班。
不過每次加完班出去，都能看到柯重嶼帶著三個孩子在車上等她。
車窗一降下去，三個毛茸茸的腦袋就會冒出來，朝她揮手說：「媽媽，這裡呀。」
姜萊在看見他們的一瞬間，總會加快腳步過去，上車後展開手臂接住三個撲過來的小傢伙。
天越來越冷，距離除夕越來越近。
柯重嶼給姜萊捂了捂手，問：「忙完了吧？」
姜萊點頭：「年前的忙完了，可以休息一段時間，準備過年的事，大寶二寶三寶也五歲多了，能坐車坐飛機，我想年後帶他們回一趟G省，平安也一起。」
三個小傢伙還沒去過G省，每次都是和院長媽媽在視頻里聊天。
柯重嶼沒有意見，並提議：「在老宅過完年，初一初二在A市拜年，初三去G省，住個幾天，從G省直接去B市。」
柯重嶼和柯重櫻每年都會去B市給外公外婆拜年。
姜萊點頭說好，就這麼辦。
……
除夕夜。
柯家老宅已經布置完畢，處處透著過年的喜氣。
尤其是三個小傢伙穿著紅色的新衣服，在家裡你追我趕，像三條紅色錦鯉在水裡自由自在地玩耍。
臉蛋紅撲撲的，又像年畫娃娃。
姜萊見三個小傢伙歇得差不多，出聲道：「去隔壁叫二姑奶奶來吃年夜飯，認識路嗎？」
三個小傢伙齊聲道：「認識！」
說完手牽著手一起出去。
年女士探頭看一眼：「真讓他們自己去？不叫傭人跟著？」
柯重嶼在一旁搭腔：「沒事，幾步路而已，不能保護過度。」
柯鉞點頭：「是這麼個理。」他看向妻子，「你以前也是這麼養重嶼和重櫻的。」
年女士嘆口氣：「隔代親，我總是忍不住過度關心，擔心他們磕著碰著，我心疼啊。」
「說起這個，我有點想女兒了，不知道女兒在H市過年能不能適應。」
柯鉞順著妻子的目光望去，其實他也想女兒：「過完年就回來，重櫻她們也要一塊去B市拜年，已經跟重嶼和姜萊說好了。」
姜萊點頭：「是說好了一起。」
柯重嶼：「岳父那邊今年也要回去一趟，都一起。」
年女士：「你們去，今年我和你們爸爸就不去了，換個時間去，不然全擠在一起，老爺子老太太沒那麼多精力應付。」
正說著，三個小傢伙已經把二姑奶奶叫過來，接著去媽媽面前邀功。
「媽媽，我們把二姑奶奶叫來啦。」
「這麼厲害。」姜萊彎下腰，往小傢伙們的嘴裡塞了顆糖霜小番茄。
小番茄還是三個小傢伙從半山莊園的菜園子裡摘的。
三個小傢伙嚼啊嚼，開心地跑開。
天還沒黑，全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飯，其樂融融。
吃完飯等天黑，然後放煙花。
老宅在市區鬧中取靜的地方，一樣嚴禁大量燃放煙花爆竹，只能放一點點感受氛圍。
三個小傢伙在玩仙女棒。
姜萊站在一旁看。
柯重嶼走過來，把酒紅色的大衣罩在姜萊身上。
「穿好，免得冷到。」
姜萊厚厚的高領毛衣裡面有貼身保暖的衣服，並不怎麼覺得冷，但她還是聽話地穿好外套。
柯重嶼細心為她系好腰帶，這樣風吹不進衣服里，更暖和。
姜萊把頭靠在柯重嶼肩膀上。
柯重嶼牽著她的手塞進自己黑色大衣的口袋裡，腦袋也微微偏向姜萊。
兩人站在一起看孩子玩鬧。
屋子裡，坐在沙發上的柯鉞年女士和柯雲慧三人則看著相互依偎的兩個背影，聽著前院傳來的小孩嬉戲聲，臉上忍不住露出溫柔又慈祥的笑。
等孩子們玩累了進來，年女士拍拍孩子們肩膀上的寒氣，說：「明天不要忘記給爺爺奶奶們拜年，有壓歲錢。」
三個小傢伙一直記著呢，大年初一醒來要去給爺爺奶奶他們磕頭拜年。
柯雲慧看向柯重嶼和姜萊：「你們兩個也別忘了。」
姜萊愣了下：「我們也有？」
她已經三十六，孩子們都五歲多了。
年女士點頭：「當然，只要我們還在，你們就一直是我們的孩子，孩子當然有壓歲錢。」
柯鉞：「反正壓歲錢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