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睡得早，姜萊懷裡抱著大寶，年女士懷裡抱著二寶，三寶在爺爺懷裡。
老宅不像半山莊園，一個孩子住一層，但特意把三個孩子的房間安排在一起。
分別送完三個孩子進房間睡覺，年女士和柯鉞也回自己房間休息。
守歲的事交給姜萊和柯重嶼。
他們從彼此說除夕快樂，再到彼此說新年快樂。
姜萊問柯重嶼：「你有什麼新年願望？」
柯重嶼摟著姜萊：「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姜萊也說：「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她和柯重嶼，她們一家人要每年過年都在一起。
守歲結束，姜萊打著哈欠，被柯重嶼背著回房間。
他其實想用公主抱，但也三十六歲的人了，還是要穩重點。
當然，到了臥室，房門一關，穩不穩重都不重要了，穩重給誰看？
臥室里只有他和他日思夜想的老婆。
都說新年做的第一件事預示著接下來一整年的走向。
人就應該運動。
運動，不僅家庭和諧，而且強身健體。
他要自己既中看又中用。
柯重嶼盡情發揮，可把姜萊累慘了，但她又很喜歡柯重嶼和她親密無間，即使到結束都要緊緊抱在一起，直到事後心理得到真正的滿足才稍微鬆開。
大年初一要拜年。
柯鉞和年女士先看到三個喜氣洋洋的小傢伙，脆生生地喊：「爺爺奶奶新年好！」
「乖寶貝，新年好。」年女士把三個紅包分別遞過去，「這是壓歲錢。」
三個小傢伙分別用雙手接過。
柯鉞：「這是爺爺給你們的壓歲錢，要健康快樂地長大。」
小柯綏踮腳：「還會長高！」
年女士笑了：「是啊，快快長高，長到和哥哥姐姐一樣高。你們先去給二姑奶奶拜年，爸爸媽媽那邊等晚一點。」
小兩口分開三年，回來以後不得留點私人空間。
小柯苒拉著弟弟的手：「知道了，奶奶。」
「乖寶，去吧。」年女士捏捏孫女的臉蛋，喜歡得不行。
三個小傢伙去了二姑奶奶那邊拜年，又揣著厚厚的紅包回來。
小姜至問爺爺奶奶：「可以去給爸爸媽媽拜年了嗎？」
姜萊和柯重嶼正好從樓上下來，小姜至眼睛微亮，立即拜年：「媽媽新年好，爸爸新年好！」
「二寶新年好。」姜萊拿出準備好的紅包遞過去。
柯重嶼也遞過去：「新年快樂，二寶。」
小柯苒：「媽媽新年好，爸爸新年好！」
姜萊遞出紅包：「大寶新年好。」
柯重嶼：「好女兒，新年好。」
輪到三寶，他彎腰：「媽媽新年好呀，爸爸新年好。」
柯重嶼總覺得後面這句硬邦邦的，像是在湊數。
他把紅寶輕拍在三寶的掌心：「給，新年壓歲錢。」
三寶推了下：「我要先收媽媽的。」
柯重嶼：「……」
姜萊淺笑著遞過去：「三寶新年好。」
「媽媽新年好新年好！」開心收下媽媽的紅包，三寶又迅速從爸爸手裡奪過另一個紅包，「謝謝爸的壓歲錢。」
三個小傢伙拜完年，輪到姜萊和柯重嶼。
柯重嶼照常拜年，一如既往從父母手裡接過壓歲紅包。
到了姜萊，年女士遞完一個，手裡還剩兩個：「姜萊，這是你前年的壓歲錢，還有去年和今年的呢。」
姜萊立馬繼續拜年。
到了公公柯鉞那裡也一樣，拜了三次年，同樣是三個紅包。
紅包里到底多少壓歲錢對於姜萊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份惦記，惦記到要給她把之前缺的補回來。
姜萊都沒想到這麼對自己的三個孩子。
公公婆婆又以身作則，教會她如何成為更好的父母。
姜萊眼底感激，當天晚上就把孩子們叫到房間，補了前兩年的壓歲錢。
三個孩子在給她拜年時特地加了年齡。
「媽媽，早上是五歲的大寶給你拜年，現在是三歲的大寶，媽媽新年好。」
二寶三寶有樣學樣。
剎那間，姜萊眼眶濕潤，也算是變相參與三個孩子的三歲和四歲的新年。
「爸爸教你們的？」她打探一句。
三寶藏不住情緒，瞪大眼睛問：「媽媽怎麼知道？」
姜萊說起柯重嶼在動物園給她當解說的事。
「你們爸爸當時也用的這個方法，你們爸爸說，『十五歲的姜萊，我是你今天的解說』。」
她至今都記得柯重嶼說這話時的模樣神態，從未有一刻忘記。
三個小傢伙聽入迷了一樣，囔著還要聽。
姜萊也不吝嗇，挑了一些對孩子們有益的來講。
柯重嶼椅在門口，靜靜聽著姜萊講述他們那些年的那些事。
時間差不多，他催著三個小傢伙去睡覺，明天要去給其他長輩拜年。
趕走孩子們後，柯重嶼問姜萊：「動物園那次，你在想什麼？」
姜萊明知故問：「什麼想什麼？」
柯重嶼：「我說十五歲的姜萊，我今天是你的解說，那時候你在想什麼。」
他可記得姜萊當時沒多少情緒波動，可剛剛聽姜萊主動提起這件事，說明在姜萊心裡留下過很重的痕跡。
姜萊：「我在想，要是十五歲的我真的遇到你帶我去動物園，還給我當解說，那我一定會更加所向披靡。」
柯重嶼的心猛然一震，那種初見姜萊的滾燙悸動捲土重來。
「你其實很會甜言蜜語。」
「嗯？」姜萊的眼尾帶著疑惑。
柯重嶼靜靜看著她：「別人可能會用救贖這樣宏大的詞語去概括，你不一樣，你不說你被誰拯救，你說你會因為他而所向披靡。」
救贖這個詞，是空泛的言語。
而所向披靡，是一種力量。
行動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反饋。
姜萊沉默片刻：「還記得上次輿論危機，我發布了帖子，下面有個熱門評論，那個人問我愛是什麼，我一直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具體，冗長的話沒人看，簡短的語言又無法概括，但我剛剛有了一個精準的答案。」
柯重嶼啟唇：「什麼？」
姜萊環抱著柯重嶼的腰，臉貼在他胸膛上：「你教會我的愛是，看見。」
愛是看見。
被愛是被看見。
小到看見日常瑣碎，大到看見深處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