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要去給其他長輩拜年。
出門前，姜萊正在選衣服，既然是新年，當然繼續穿紅色，除夕是紅色大衣，大年初一是紅色棉服，今天就選衣裙套裝。
酒紅色的V領毛呢外套，同色系的長款大擺半身裙，腰間系上一條黑色腰帶，黑色的長髮披著別到耳後就可以。
姜萊在全身鏡前照了一下，柯重嶼拿著酒紅色的領帶站過來，在胸口處比一下說：「紅色領帶和你的衣服搭。」
姜萊轉過身，拿過他手裡的酒紅色領帶，柯重嶼自覺地彎腰低頭。
「謝謝老婆。」
「貧嘴。」姜萊看似罵他，實則嘴角笑了下，系好以後拍拍他的肩，「出門了，不然今天拜年來不及。」
柯重嶼牽著她的手下樓。
客廳里三個小傢伙已經打扮整齊，窩在爺爺奶奶懷裡等他們。
大寶也穿的紅色套裝，毛衣加半裙，裙子裡厚厚的打底褲，腳上穿著毛茸茸的小靴子，扎著丸子頭，可可愛愛的。
二寶三寶都穿的紅色衛衣，只是褲子顏色不一樣，二寶的褲子是米白色，三寶的褲子是黑色，兩張與父親相像的小臉，拽酷拽酷的。
年女士掃一眼這一家子，忍不住打趣：「你們一家五口身上的衣服能找出第四個顏色嗎？」
三個小傢伙離開爺爺奶奶的懷抱，往爸爸媽媽的方向跑去，都擁向姜萊，仰著腦袋喊媽媽。
姜萊看著三個小傢伙精心打扮過的頭髮，改成捏捏他們的臉。
柯鉞開口：「先去一趟你四叔家，孩子們的禮性要到。」
柯重嶼點頭。
儘管早早分了家，公司業務也已經劃分獨立出去，兩家人存在嫌隙，平常互不打擾，但也沒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身為晚輩的三個小傢伙確實得去拜個年。
姜萊和柯重嶼親自領著去。
夫妻兩個在那裡一杵，甭管是爺爺奶奶輩的柯禕姚玥雯，還是叔叔輩的柯馳，都不敢多說半句，乖乖把拜年禮走完，紅包更是半點不敢怠慢。
從老四家出來後，直接坐上車前往最近的申家。
原本還一臉嚴肅端坐的申老瞧見門口進來的一家五口，臉上立馬綻放慈祥的笑容，聽到孩子們一口一個地喊，立即招招手說：「到爺爺這裡來。」
關於孩子們叫申老爺爺這件事，申秉瑞反抗過，按照這個輩分來算的話，他就變成和三個小傢伙一個輩分了。
但他表嫂是三個小傢伙的親姑姑。
可姜萊不叫他爺爺做爺爺，一直是申老或者老爺子地喊，畢竟姜萊的老師跟他爺爺是同輩。
最後各論各的。
三個小傢伙也喊爺爺，叫他爸媽伯父伯母，叫他哥哥。
卻叫他表哥姑父。
申秉瑞的反抗無效，只能默默接受自己平白無故矮一輩這件事。
不過三個小傢伙叫他哥哥的時候，他心裡也挺甜蜜的，給壓歲錢也給得特別痛快。
姜萊她們在申家用的午飯，下午去顧家，帶孩子們給外公和舅舅拜年，但不留在那邊吃晚飯。
今時不同往日，顧家也熱鬧了，不再只有孤孤單單的父子兩個，而崔宅一直都只有師母。
她們不僅要在崔宅吃晚飯，還會在崔宅住一晚，好好陪一陪師母。
晚飯過後，三個小傢伙纏著師母再講一講媽媽上學時候的事。
師母笑著說：「你們媽媽上學那會沒多少事，無聊得很，我知道的那點事早就跟你們說完了。」
「不過。」師母話鋒一轉，「前兩天我在藏室里找到一本相冊，裡面有你們媽媽還是學生時候的照片，倒是可以看一看。」
「我的照片？」姜萊自己都不知道這事。
師母道：「都是合照，你跟老崔他們的合照，還有同門師兄師姐的合照，老崔都洗出來放相冊里了。」
她年紀越來越大，記性也越來越不好，只能翻一翻老崔過去的手札相冊和一些老物件，來讓自己慢一點遺忘過去。
三個小傢伙期待著，師母沒有起身的意思，而是說：「讓你們爸爸去拿，藏室在負一層。」
柯重嶼起身說好，師母把藏室的密碼告訴他，並說了相冊大概的位置。
沒一會兒，柯重嶼拿著舊相冊上來，坐到姜萊旁邊，光明正大地說自己拿到以後就偷看了，還沒偷拍，至少得問一問師母能不能拍。
師母大方地說：「拍吧拍吧，多個人記得這些合照也不是壞事，自從姜萊和你在一起以後，性子變了很多，也不再像上學那會一樣悶著不主動和同門師兄師姐們聯絡，大家差不多都在同個領域，互為人脈資源，人多路好走。」
她和老崔沒怎麼教會姜萊的東西，讓柯重嶼教會了。
夫妻兩個還真應了顧森當年的那句「相互賦能」。
三個小傢伙翻開照片，總能第一時間鎖定媽媽，指著照片問這個是什麼時候拍的？
姜萊一一回答，難得有回憶往昔的機會，她也會多提兩句那天讓她印象深刻的事。
比如那天下了雨，她雖然不小心踩進水坑裡，但有路人送了她一把傘。
比如那天的食堂飯菜比較好吃，她吃完以後又去給自己打了一份。
比如那次挨了老師的批評，但沒一會兒她就領悟到問題所在，重新做實驗還成功了，因此被誇。
諸如此類。
不止三個小傢伙聽得出神，柯重嶼也在聆聽中參與了姜萊上學時的生活。
講差不多後，姜萊合上相冊，點了點大寶的鼻子：「快到你們睡覺的時間了，媽媽帶你們去洗漱，今晚你們三個睡媽媽以前睡的房間好不好？」
三個小傢伙齊刷刷點頭：「好～」
剛說完，三寶就打哈欠了，感覺下一秒能直接原地入睡。
三寶總是這樣，對什麼事不提起興趣就只想睡覺，感興趣的事結束以後也只想睡覺。
柯重嶼伸手一撈，把小傢伙抱在懷裡，提醒道：「刷牙再睡，今天吃了糖，不刷牙要蛀牙。」
小柯綏打著哈欠：「哦。」
姜萊一手拉著一個，朝洗漱間去，跟兩個小傢伙一起刷牙，而三寶只拿著牙刷塞在嘴裡，小手動也不動。
「你到底刷不刷。」柯重嶼拍他一下他才動一下。
柯重嶼想直接把他丟了。
可這是姜萊拼死拼活生下來的寶貝，哪能真的丟。
無奈之下只能求助。
「老婆，吼吼他。」
姜萊側頭看過去，站在凳子上刷牙的大寶二寶也扭頭看過去。
齊刷刷的。
「三寶，刷牙了。」
「刷牙，弟弟。」
「弟弟，媽媽叫你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