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寶最終在媽媽和姐姐哥哥的監督下,抬著小手努力把牙刷完,腦袋一歪就靠在親爸懷裡呼呼大睡。
洗漱完的姜萊用鼻子蹭了蹭睡著的三寶,又牽著大寶二寶回房間,也用臉蛋蹭蹭兩個小傢伙,沒有厚此薄彼。
大寶軟乎乎的手捧在媽媽臉上,在媽媽臉頰上親一親:「媽媽晚安。」
姜萊:「晚安寶貝。」
二寶踮腳親在媽媽的另一邊,乖乖地說:「媽媽晚安。」
姜萊:「寶貝晚安。」
兩個小傢伙上床,睡到弟弟的兩邊,在爸爸媽媽給他們掩蓋好被子後,也不忘和爸爸說晚安。
還有點良心,沒有有了媽忘了爸。柯重嶼在心裡嘀咕著。
房間裡的水晶燈關上,只留下一盞小小的檯燈,昏黃的燈光不至於讓房間太暗。
姜萊和柯重嶼去睡客房。
自從有孩子以後,白天他們是孩子的爸爸媽媽,晚上才是夫妻,可以說些膩膩歪歪的話。
柯重嶼說,要是能回到過去,他一定會提前在水坑那裡等她。
姜萊問他然後呢?
「撐傘送你去教室。」
「你也沒少撐傘送我去教室。」
柯重嶼搖頭:「不一樣,那會你還是學生,我也是學生,同班還能一起坐在教室第一排。」
「怎麼不是最後一排?」姜萊記得柯重嶼偶爾去聽她的課,都坐的最後一排。
柯重嶼:「你做學生的時候肯定坐第一排。」
姜萊忍俊不禁:「這麼了解我。」
柯重嶼得意道:「你是我老婆。」
接著他又說想去試試那天的食堂是不是真的好吃。
姜萊覺得他不可能去吃食堂。
柯重嶼愣了下,說了同樣的話:「這麼了解我。」
「嗯。」姜萊道,「你是我老公。」
柯重嶼笑了,低沉的嗓音像大提琴發出的音符一樣鑽進姜萊耳朵里。
「別想回到過去了,過去就是過去,想想現在和以後,現在要睡覺,明天要去G省。」
「睡吧。」柯重嶼低頭在她眉心上親了親,「晚安。」
「嗯,晚安。」姜萊習慣窩在他懷裡睡去,哪怕孩子都五歲了,也不會改掉這個習慣。
……
去G省之前先去遲家拜年。
平安如果不在學校,都在遲家,遲奶奶特別寶貝這個接班人,當親孫子一樣疼。
連遲策自己都說,他要是年紀小點,跟平安差不多大,肯定會覺得奶奶偏心眼兒。
不過姜萊他們過去沒有見到遲策,遲策也去拜年了。
姜萊和柯重嶼帶著孩子們拜完年,接上平安一起回G省。
福利院裡孩子多,三個小傢伙第二天就混了孩子頭頭。
尤其是三寶,成孩子王了,一呼百應,走哪後邊都跟著一群小朋友。
但他不讓小朋友們叫他大哥,要叫他三哥,還會帶著其他小朋友去拜見大姐和二哥。
大寶二寶也很給面子,別人叫一聲他們就應一聲。
這畫面瞧著像江湖幫派在拜碼頭。
姜萊扶額。
柯重嶼沒眼看。
倒是唐院長笑得合不攏嘴,覺得特別有意思,主要是三個小傢伙並不嫌棄福利院裡的小孩,也不問其他小朋友爸爸媽媽的事,純粹跟著一塊玩。
三個小傢伙帶來的大部分玩具福利院的小朋友們不會玩,他們就教。
福利院小朋友們自己的遊戲三個小傢伙不會,他們也跟著學。
有時候奔跑摔了,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繼續你追我趕。
唐院長沒想到三個小傢伙這麼省心。
姜萊感慨:「我不在的這三年,阿嶼把他們帶得好。」
柯重嶼每次被老婆夸,眼神都會直勾勾望過去,想親。
姜萊最受不了他直白又克制的眼神,像掛著誘餌的鉤子,要麼別過視線不看,要麼抬手拍一下他手臂,示意他別總用眼睛黏人。
在G省只待了三天。
走的時候,一群小朋友簇擁著三個小傢伙,恨不得揮灑淚別,有人捨不得,有人問什麼時候來?
三個小傢伙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柯重嶼看過去:「這陣仗,比我們都大。」
姜萊也望過去:「多美好的童年。」
她招招手:「大寶二寶三寶,要走了。」
「來了媽媽!」小柯苒一手拉著一個弟弟,對圍著他們的小朋友們說,「媽媽叫我們了,我們要走了,明年要是媽媽還來,會帶上我們的。」
三個小傢伙上車。
小姜至問:「小舅舅,你不和我們一起嗎?」
平安搖頭:「我在這裡過元宵節。」
小柯綏趴在車窗上問:「小舅舅什麼時候回家?」
平安看著他:「等你們從B市回來。」
三個小傢伙點頭,跟小舅舅說拜拜,跟院長外婆說拜拜。
一家五口直接從G省飛往B市。
來接機的人是顧知宴。
柯重櫻也到B市了,原本想來接機,但她哥向來是跟著姜萊姐姐走,自然就是去顧家住。
顧伯伯好不容易能接女兒回B市的顧家住一段時間,她也不好跟長輩去爭去搶,只能退一步。
接到妹妹一家五口的顧知宴恨不得變成侍應生,又是開車門,又是遞吃的送喝的,擔心她們餓了。
實際上姜萊她們在飛機頭等艙上沒少吃,根本不餓。
即使不吃也先接過來,就當哄哄顧知宴這個親哥和親舅舅了。
顧家別墅在過去的五年裡全部翻新過,改了裝修,房間也做了改動。
顧知宴一家住二樓。
姜萊一家住三樓,三樓的每個房間門口都掛著定製的小牌牌。
姜萊的小窩。
大寶的小窩。
二寶的小窩。
三寶的小窩。
房間裡面的布置也是不同風格,姜萊是中古風,大寶是森林童話小屋,二寶是上下床樹屋,三寶是卡通遊樂園小屋。
三寶還指著上面的牌子說:「我們跟媽媽一樣,一二三四五個字,都是小窩。」
高興得不得了。
第一晚大家早早睡下。
第二天下午要去年家拜年,顧知宴一家該拜的年已經拜完了,他要去一趟療養院探望母親。
六年過去,曾經不願前去探望的恨意已經逐漸消散了。
身為兒子,終究要去看一眼。
父親前兩年已經和母親辦完離婚,不會去的。
顧知宴沒有詢問父親的意見,但問了姜萊要不要去?不去的話,有沒有什麼話要他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