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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電波入戶,生活品質碾壓

2026-03-25 16:02:39 作者: 蓮生

  「回來了?」

  陳紅梅聽到敲門聲,一把拉開紅漆木門。

  她眼睛一亮,趕緊側過身子讓出一條道。

  蘇雲跨過高高的門檻,帶進一股大西北特有的乾冷寒氣。

  他隨手把肩上那個沉甸甸的麻袋擱在正房門外的牆根下。

  「外頭風硬,進屋說。」

  蘇雲嗓音沉穩。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正房。

  火牆燒的滾燙,屋子裡暖烘烘的,把蘇雲身上的寒氣瞬間驅散。

  蘇雲走到八仙桌前,單手拉開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拉鏈。

  刺啦一聲。

  蘇雲單臂發力,直接從包里拎出一個四四方方帶長天線的紅色物件。

  哐當一聲。

  紅燈牌收音機穩穩的擺在發燙的八仙桌中央。

  正房裡的動靜,惹得在西廂房做針線活的林婉兒和顧家姐妹挑開棉門帘走了進來。

  剛一進門。

  三個女孩的腳步瞬間像是生了根,死死釘在了青磚地面上。

  紅漆實木的烤漆外殼,一排鋥亮的金屬旋鈕,還有那個很有年代感的大喇叭網罩。

  在這簡陋的戈壁灘土房裡,這台收音機散發著一股強烈的現代工業氣息。

  林婉兒雙手死死捂住了嘴,清麗的眼眸慢慢瞪圓了。

  顧清霜清冷的臉上,難得露出了徹底的錯愕。

  「我的老天爺……」

  顧清雪倒吸了一口冷氣,聲音都在發顫。

  「這是紅燈牌的收音機?」

  

  幾個女孩全被震住了。

  在這連一盒火柴都要算計著用的七十年代大西北。

  別說七隊這偏遠的戈壁灘了,就是整個東風公社,連錢書記的辦公桌上都沒有這麼高級的緊俏貨。

  顧清雪大著膽子往前湊了兩步。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想去摸那鋥亮的調頻旋鈕,可快碰到時又觸電般的縮了回來。

  「蘇雲哥,這……這是你從縣革委會或者哪個大首長那裡借來撐門面的吧?」

  顧清雪小心翼翼的問,生怕不小心給碰壞了賠不起。

  蘇雲眼皮微撩,面色如常。

  他順手從大衣兜里摸出幾節新的一號乾電池。

  咔噠一聲。

  他動作利落的摳開收音機後蓋,把乾電池一節節塞了進去。

  「自己家的東西,隨便聽。」

  蘇雲的語氣風輕雲淡,好像拿回來的不是什麼有錢都買不到的稀罕物,而是一塊普通的黃泥巴。




  「隨便扭。」

  「自己家的?」

  陳紅梅在一旁聽得喉嚨發緊。

  她兩世為人,太清楚這台收音機在阿克蘇縣城的含金量了。

  這根本不是有錢或者有工業券就能弄到的東西,這是實打實的級別待遇。

  蘇雲今天一個人去了一趟縣城,不到一天時間,不僅毫髮無損的頂著白毛風回來。

  竟然還能把這種神仙玩意兒直接抱回了炕頭上。

  陳紅梅死死盯著蘇雲那寬闊結實的後背。

  這男人背後到底藏著多恐怖的黑白兩道能量,才能在這吃人的大西北如此手眼通天?

  蘇雲沒有理會幾個女人的震驚。

  他轉身走到門外,單臂一較力,把那個百十斤重的麻袋單手拎進了正房。

  嘩啦一聲。

  麻袋口一解開,裡面的東西全被他倒在灶台旁的大鐵盆里。

  幾十斤掛著厚膘的鮮豬肉,帶著一股濃郁的肉味,瞬間堆滿了一盆。

  旁邊還散落著整套的大料、八角、桂皮等名貴調料。

  緊接著。

  蘇雲又把帆布包里的東西一件件往八仙桌上掏。


  兩罐麥乳精。

  三大包花花綠綠的上海大白兔奶糖。

  還有兩匹極其緊俏的細棉布。

  「這棉布婉兒拿著,給大伙兒一人裁兩身貼身的線衣。」

  蘇雲指了指桌子。

  「麥乳精和奶糖留著,你們平時幹活累了慢慢甜嘴。」

  蘇雲的聲音在這滿屋子的奢華物資中,顯得格外隨意。

  幾個女孩看著這一桌一地的尖貨,連呼吸都不會了。

  這哪裡是下鄉知青在苦寒戈壁灘上熬日子?

  這排場,這伙食,直接把滬市京城那些幹部家庭都比了下去。

  蘇雲沒管她們傻愣的神情。

  他大馬金刀的坐在太師椅上,修長有力的手指捏住收音機頂端那根金屬天線。

  刺啦一聲。

  半米長的天線被他一節節拔出,直指屋頂。

  隨後。

  他的手指搭在了那個鋥亮的調頻旋鈕上。

  隨著旋鈕緩緩轉動,收音機的大喇叭里立刻傳出了一陣沙沙的微弱電流聲。

  在這十幾秒找台的雜音時間裡。

  整個正房裡鴉雀無聲。

  陳紅梅、林婉兒和顧家姐妹,四個女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四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巴掌大的喇叭網罩。

  她們的心跳,隨著旋鈕發出的咔噠聲,一點點提到了嗓子眼。

  刺啦一聲。

  最後微弱的雜音徹底消失。

  緊接著,一個極其清晰、字正腔圓的女播音員聲音,帶著獨屬於這個年代的昂揚與激情,在大喇叭里響徹開來。

  「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現在為您播放樂曲……」

  下一秒。

  激昂渾厚的東方紅管弦樂,在這大西北荒涼的大院正房內轟然奏響。

  音質乾淨醇厚,沒有一絲雜音。

  這極具穿透力的樂曲聲,帶著一股魔力。

  直接把千里外京城滬市的現代繁華,強行拉進了這間與世隔絕的戈壁土房。

  林婉兒聽著那久違又字正腔圓的廣播聲,眼眶瞬間紅透了。

  兩行清淚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毫無徵兆的滑落下來。

  她曾經在滬市弄堂里,天天都能聽到這樣的廣播。

  可自從下了鄉,來到這被黃沙風雪掩埋的十二團七隊,她以為這輩子都聽不到這種聲音了。

  顧清霜和顧清雪緊緊抓著彼此的手,眼底閃爍著狂熱的亮光。

  陳紅梅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把眼角的酸澀硬生生憋了回去。

  在這一刻。

  這座高牆大院,在她心裡再也不是被迫發配、躲避風雪的苦寒囚籠。

  蘇雲用這絕對碾壓時代的物資和頂級工業品。

  把這座大院,徹底打造成了一個獨立於大西北貧困苦難之外的逍遙桃花源。

  這幾個女人的歸屬感,被蘇雲這翻手為雲的降維打擊手段,死死焊死在了這面紅磚牆內。

  此時,夜色深沉。

  清脆激昂的廣播樂曲聲,不僅填滿了溫暖如春的正房。

  這無形的電波,更是順著紅磚牆和高高的煙囪,強勢的穿透了大西北凜冽的寒風。

  東方紅的旋律在空曠的雪夜裡飄蕩。

  一路傳到了半里地外,七隊空曠的打麥場上。

  正在打麥場草棚子裡查夜的馬勝利和孔會計,同時僵在了原地。

  馬勝利嘴裡叼著的旱菸袋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砸在沒過腳脖子的積雪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嗤啦聲,瞬間熄滅。

  孔會計枯瘦的雙手死死抓著破棉襖的衣擺,兩眼瞪得滾圓。

  兩人站在雪殼子裡,迎著刺骨的風口,死死聽著從知青大院方向飄來的字正腔圓的播音腔。

  滿臉都是見鬼般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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