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柳若昀微微頷首。
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顧道友道法自然,逍遙物外,令人欽佩。」
此時,顧天陽也在仔細打量著近在咫尺的這位縹緲聖地美人長老。
之前在高台上遠觀,已覺其風華絕代,氣質出塵。
此刻近距離細看,更覺驚艷。
她的肌膚在月光下白皙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隱隱有溫潤的光澤流動。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
瓊鼻挺翹,唇色淡粉,組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張完美無瑕的容顏。
尤其是那雙眸子,清澈明淨。
仿佛能倒映出人心,卻又帶著聖人境強者特有的深邃與智慧光芒。
月白長裙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
雖坐著,依舊能看出其身材高挑,曲線曼妙。
周身隱隱有淡藍色的水韻光華流轉,更添幾分聖潔與神秘。
一百多歲?
顧天陽心中毫無波瀾。
在修煉界,年齡從來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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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對壽元動輒數千上萬載的高階修士而言。
一百多歲的聖人,簡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年輕得過分。
其生命狀態、容貌體態,都處於最巔峰的青春年華。
而且,無論是容貌、氣質、修為、天賦。
眼前這位柳若昀,都完全符合他的……嗯,標準。
他身負系統,肩負壯大顧家的使命。
多子多福雖然聽起來俗氣。
但確實是快速提升家族氣運、繁衍優秀後代的有效途徑之一。
尋找道侶,自然不能隨意。
需得容貌、心性、天賦、修為皆為上上之選。
柳若昀,先天水靈王體,聖人境三層,縹緲聖地長老,容貌氣質絕頂……
這簡直是完美的人選!
至於王體潛力?
顧天陽有自信。
以他掌握的手段,幫助其王體進化,也並非不可能。
念及此處,顧天陽看向柳若昀的目光,少了幾分之前的純粹平淡。
多了幾分興趣。
柳若昀被他這突然變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那目光不再只是平靜的打量,反而像在評估一件稀世珍寶。
帶著一種讓她心跳微微加速的侵略性。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臉上清冷之色更甚,試圖以氣勢壓人。
然而,顧天陽卻仿佛毫無所覺,忽然微微一笑。
這一笑,如春風拂過冰湖。
瞬間打破了靜室內有些凝滯的氣氛。
他本就俊朗的容顏,在這笑容綻放的剎那,仿佛整個靜室都明亮了幾分。
「柳長老。」
顧天陽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但語氣卻帶上了幾分隨意。
「你深夜獨自來訪,就不怕被人看見,惹來閒話?」
「畢竟,你可是縹緲聖地的長老。」
「而顧某,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散修。」
柳若昀一怔,沒料到對方會突然說這個。
她微微蹙眉,清冷道:
「清者自清,何懼人言?」
「本座行事,何須在意他人看法?」
「清者自清?」
顧天陽笑容更深,身體微微前傾,看著柳若昀的眼睛。
「柳長老修為高深,自然不懼。」
「可顧某修為低微,若是被人誤會。」
「以為顧某對柳長老有何不軌之心,或者柳長老對顧某……」
「嗯,那顧某可就麻煩大了。」
「你!」
柳若昀美眸一瞪。
臉上瞬間飛起兩抹極淡的紅霞,在月光下若隱若現,更添幾分嬌艷。
她沒想到這人看著正經,說話卻如此輕佻!
什麼叫對他有不軌之心?
這話是可以隨便說的嗎?
「顧道友請自重!」
柳若昀聲音帶著一絲慍怒,但聽起來更像是羞惱。
「自重?」
顧天陽仿佛沒看到她的羞惱。
反而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她這難得的小女兒情態,慢悠悠道:
「顧某向來很自重。」
「只是柳長老你深夜來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月色又好……」
「這很難不讓顧某多想啊。」
「你胡說八道什麼!」
柳若昀這下是真的有些羞怒了。
雪白的貝齒輕咬下唇,瞪著顧天陽。
「本座前來,只為探查……」
「探查顧某的底細嘛!」
「我知道。」
顧天陽打斷她,聳了聳肩。
「可別人不知道啊。」
「你說,若是此刻有人恰好路過。」
「看到柳長老你在顧某房中,月色朦朧,氣氛正好……」
「他們會怎麼想?」
「你……你無賴!」
柳若昀何曾被人如此調戲過?
在縹緲聖地。
她是高高在上的長老。
天賦絕倫,美名遠播,誰見了她不是恭敬有加,心懷仰慕?
誰敢在她面前如此油嘴滑舌,肆意調笑?
可偏偏,眼前這人修為深不可測。
她打又未必打得過(或者說沒把握),罵又似乎罵不過(她本就不善此道)。
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只能瞪著一雙美眸,氣鼓鼓地看著顧天陽。
那模樣,哪還有半分平日裡的清冷聖潔。
倒像是個被欺負了的鄰家少女。
顧天陽見好就收,不再繼續逗她,免得真把人惹急了。
他重新坐直身體,臉上笑容收斂,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但眼中依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開個玩笑,柳長老莫怪。」
顧天陽語氣誠懇了幾分。
「顧某久居山野,散漫慣了。」
「言語若有唐突之處,還望海涵。」
見顧天陽正經起來。
柳若昀心中的羞惱也漸漸平息,只是臉頰依舊有些發燙。
她深吸一口氣,運轉功法壓下異樣,重新恢復了清冷姿態。
只是眼神有些閃爍,不太敢直視顧天陽帶笑的眼睛。
「顧道友,還請慎言。」
她語氣生硬地說道。
「是是是,柳長老教訓的是。」
顧天陽從善如流,點頭稱是。
但那態度怎麼看都帶著幾分敷衍。
柳若昀拿他沒辦法,只得轉移話題,正色道:
「顧道友,你修為高深,卻隱居於此小宗,觀禮大比,究竟意欲何為?」
「莫非,真如你所說,只是路過?」
顧天陽也收起了玩笑之心,正色道:
「柳長老,顧某所言句句屬實。」
「我遊歷至此,確為散心。」
「見青嵐宗幾人還算可造之材,便隨手點撥一二,並無他意。」
「至於這大比,看看青州年輕一代的風采,亦是趣事一樁。」
「我對青州,對玄冥聖宗,對縹緲聖地,皆無惡意,亦無意介入任何紛爭。」
「此間事了,自會飄然而去。」
他頓了頓,看向柳若昀,眼神清澈。
「不知柳長老,可還有其他疑問?」
柳若昀與他對視片刻,從他眼中看到了真誠與坦然。
她沉吟少許,緩緩搖頭。
「既然顧道友如此說,本座便信你一次。」
她站起身,月白長裙如水瀉地。
「今日冒昧來訪,多有打擾。」
「顧道友,告辭。」
「柳長老慢走。」
顧天陽也起身,微微拱手。
柳若昀不再多言,身形一晃。
已化作一道月白流光,融入窗外月色之中,消失不見。
唯有那縷清幽的淡香,依舊在靜室中若有若無地縈繞。
顧天陽走到窗邊。
望著柳若昀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彎。
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縹緲聖地,柳若昀,先天水靈王體……」
「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他轉身,重新坐回蒲團,閉上雙眼。
靜室重歸寂靜。
仿佛方才的月下相會,只是一場幻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