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獸看著柳若昀，感受著她身上那股精純的太陰氣息。
血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羨慕。
太陰神體！
比它的虛空之體，絲毫不差，甚至更強！
而且，那女子的修為，確實很紮實，根基穩固，沒有絲毫虛浮勉強之感。
顯然，這個小不點說的是真的。
他真的有能力提升他人的修為。
「還有。」
顧天陽繼續說道。
「我的靈寵，還有一條黑蛟。」
「跟了我幾個月，從准聖境二層，突破到了聖人境一層，還進化出了真龍血脈。」
虛空獸的三隻眼睛瞪得溜圓。
幾個月？
准聖二層到聖人一層？
還進化出了真龍血脈？
這怎麼可能？
但看著顧天陽那認真的表情。
它又覺得，對方不像是在說謊。
「所以。」
顧天陽拍了拍虛空獸的大腦門。
「跟著我，你不會吃虧。」
「當然，如果你非要拒絕，我也不勉強。」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那我就只能，把你打死了。」
虛空獸打了個寒顫，三隻血紅色的眼睛中滿是恐懼。
它絲毫不懷疑，這個小不點能做到。
剛才那頓捶，已經讓它徹底明白了雙方的差距。
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
拒絕就是死路一條。
臣服，或許還有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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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能活得比以前更好。
虛空獸猶豫了片刻。
終於低下了它那高貴的頭顱，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那意思是，我臣服了。
你別再打我了！
顧天陽微微一笑，抬手按在虛空獸的額頭上。
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沒入虛空獸的識海。
主僕契約，成。
從此，這頭大聖境初期的虛空獸，便是他顧天陽的坐騎了。
柳若昀這時也趕了過來。
站在顧天陽身旁。
看著眼前這頭龐大的虛空獸，美眸中滿是震撼。
「天陽，你真的把它收服了？」
「嗯。」
顧天陽點了點頭，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從今往後，它便是我的坐騎了。」
他頓了頓，看向虛空獸，淡淡道：
「以後，你就叫小黑吧。」
虛空獸一怔，隨即發出低沉的抗議。
「吼！」
小黑？
它堂堂虛空獸，叫小黑？
這也太難聽了吧？
「不滿意？」
顧天陽看了它一眼。
虛空獸連忙閉嘴，委屈巴巴地趴在那裡，不敢再吭聲。
小黑就小黑吧。
總比被打死強。
「天陽，這名字……」
柳若昀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笑容，如冰雪初融，如春花綻放，美得驚心動魄。
「怎麼，不好聽嗎？」
顧天陽看了她一眼，眼中滿是笑意。
「好聽是好聽，就是不太符合虛空獸的氣質。」
柳若昀笑道。
「氣質？」
顧天陽嗤笑一聲。
「它在我面前，還有什麼氣質？」
「以後，它就是我的坐騎。」
「叫小黑，正合適。」
虛空獸趴在那裡，三隻血紅色的眼睛中滿是幽怨。
它感覺自己的獸生，從今天起，徹底變了。
以後它在這虛空中，還有什麼臉面？
堂堂虛空獸，叫小黑……
它想死。
「行了，別在那委屈了。」
顧天陽拍了拍虛空獸的腦門。
「走吧，帶我們去中天州。」
「你不是虛空獸嗎？」
「趕路應該很快吧？」
虛空獸點了點頭。
它確實趕路很快。
作為生活在虛空中的生物。
它對空間法則的掌控，遠超人族修士。
而且，它對虛空中各種空間節點、空間裂縫、空間風暴的位置了如指掌。
由它趕路，速度至少是顧天陽自己撕裂虛空橫渡星海的三倍以上。
「那就走吧。」
顧天陽牽著柳若昀，跳上虛空獸的背。
虛空獸那龐大的身軀，緩緩站起。
它那對巨大的翅膀，猛地扇動。
「嗡！」
空間一陣扭曲。
下一刻，虛空獸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無盡的虛空之中。
速度之快，快得連柳若昀的神念都幾乎捕捉不到。
柳若昀坐在虛空獸背上。
感受著那風馳電掣般的速度，美眸中滿是震撼。
「天陽，這速度，比我們之前快多了。」
「是啊。」
顧天陽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勾起。
「照這個速度，最多半天，我們就能到中天州了。」
他頓了頓，拍了拍虛空獸的背。
「小黑，辛苦你了。」
虛空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算是回應。
它心裡委屈極了，但不敢說。
柳若昀靠在顧天陽肩頭。
看著虛空獸那龐大的身軀，看著它在虛空中飛馳而過。
她的眼中，滿是溫柔。
「天陽，這次多虧了你。」
「不然，我們怕是還要在虛空中趕一天多的路。」
顧天陽搖了搖頭，淡淡道：
「運氣好而已。」
「虛空獸本就難遇，大聖境初期的虛空獸更是罕見。」
「能在這裡遇到，說明我們氣運不錯。」
柳若昀笑了笑，不再多言。
她閉上雙眼，靠在顧天陽肩頭，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安寧。
虛空獸在虛空中飛奔。
金色的光芒，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軌跡。
朝著中天州的方向，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
中天州，縹緲聖地。
巍峨的宮殿，懸浮在雲海之上。
靈氣氤氳，宛如仙境。
長老殿中，縹緲聖主端坐於主位之上，神色平靜，目光深邃。
下方，數位內門長老分立兩側。
垂手而立，等待著聖主的命令。
「若昀快回來了吧？」
縹緲聖主開口，聲音平淡。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回聖主，柳長老傳訊說，這兩日便能抵達聖地。」
一位長老上前一步，恭敬道。
縹緲聖主點了點頭，目光望向殿外。
那裡，雲海翻騰，仙鶴翱翔。
「周家那邊，可有消息？」
「有。」
那長老連忙道。
「周家神子周蒼穹，對柳長老頗為滿意，已經應允了這門親事。」
「只等柳長老回來，便可商議具體婚期。」
縹緲聖主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很好。」
「若昀能嫁入周家，是她的福分，也是聖地的福分。」
「有了周家的延壽神藥，玄冰老祖便能再續命千年。」
「千年的時間，足夠老祖尋找突破的契機了。」
眾長老紛紛點頭，神色間滿是欣慰。
只有一位站在角落裡的長老，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她知道柳若昀的性子。
那樣清冷孤傲的女子，會甘心給人做妾嗎？
但她沒有說話。
因為，在聖地面前，個人的意願，終究微不足道。
長老殿中，氣氛一片祥和。
沒有人知道，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逼近。
虛空之中。
顧天陽騎在虛空獸背上，目光望向遠方。
那裡，星光閃爍，隱約可見一片大陸的輪廓。
中天州，快到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縹緲聖地，周家。
我顧天陽來了。
你們，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