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聖對視了一眼，各自眼中都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金鱗蟒聖試探著問道：
「敢問前輩，百年之後，有何等大事需要我等效力？」
「此事現在不便多言。」
顧天陽沒有細說。
「你們只需知道，百年之後，這方世界的命運會面臨一次重大的考驗。」
「屆時每一個大聖境以上的戰力，都將至關重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位大聖，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從容。
「你們今日既然撞到了我手上，我便給你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前輩請講。」
銀尾狐聖連忙接話。
「只要我等力所能及，定當全力而為。」
顧天陽微微頷首。
「我座下有八名弟子，正在這三萬大山中歷練。」
「你們既然是大聖境的妖族，對這片山林的了解遠超常人，接下來的四年時間，我要你們分別給我的弟子們護道。」
「護道？」
金鱗蟒聖微微一怔。
「前輩的意思是……讓我等暗中跟隨您的弟子，確保他們的安全？」
「不僅要確保他們的安全，還要適當增加他們的歷練難度。」
顧天陽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商量的篤定。
「他們歷練的目標是為了在壓力中成長，若是面對的對手層次始終停留在舒適區內，那這五年的歷練效果便會大打折扣。」
「你們三人各自負責兩三人的區域，當他們覺得對手太弱時，你們便出手調動周圍的高階妖獸靠近他們的活動範圍。」
「當他們即將遇到真正的危險時，你們在暗中出手化解。」
鐵背猿聖聽完後，那張粗糙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前輩是要讓我等成為隱形的試鍊石，既不讓您的弟子們真正陷入絕境，又要確保他們始終面臨足夠的壓力。」
「正是如此。」
顧天陽看了它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你能理解得這麼快，說明你也不是一味蠻力的莽夫。」
鐵背猿聖撓了撓頭，那張臉上擠出了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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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過獎了。」
銀尾狐聖思索片刻後開口。
「前輩，您的弟子中可有擅長與妖族打交道的？」
「若由我親自出面與他們接觸，或許能讓他們在歷練中更有針對性。」
顧天陽沉吟了一瞬。
「我那二弟子蘇婉清心思靈巧，與各類生靈交流都頗為自在。」
「你負責她所在的區域便好，但暫時不要讓她知道你的存在。」
「等時機合適時，再由你自行判斷是否現身。」
銀尾狐聖微微頷首，沒有再多問。
金鱗蟒聖又問了一句。
「前輩，那弟子們的身份……」
「我等需要知曉他們各自的修為層次嗎？」
「若是調動高階妖獸時越過了他們的承受範圍，恐怕會適得其反。」
顧天陽看了它一眼。
「我知道你們的顧慮，不過放心，他們的修為進境我一直有數。」
「你們只需按照他們當前的修為層次，挑選高出二到三個小境界的對手即可。」
三位大聖各自應下，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也漸漸落了地。
它們原以為今日必死無疑，卻沒料到不僅保住了性命，還被賦予了這樣一份差事。
雖然護道聽起來像是僕從的活兒。
但能與這樣一位深不可測的存在搭上關係，對它們而言未必是壞事。
顧天陽將八名弟子的活動範圍和各自的大致修為簡要告訴了三位大聖。
並給他們分派了各自負責的區域。
金鱗蟒聖負責林塵和楚雲所在的北片區域，銀尾狐聖負責蘇婉清和趙長青所在的東片區域。
鐵背猿聖則負責夜無痕、聖月靈、趙青月、齊風和寧辰所在的南片區域。
「記住，你們的存在不要被他們察覺。」
顧天陽最後叮囑了一句。
「除非他們真正面臨生命危險，否則不要主動現身。」
「我要的是他們自己在壓力中成長，而不是在你們的保護下安逸度日。」
三位大聖鄭重地點頭應下。
然後他們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密林之中。
顧天陽獨自站在那片林間空地上，望著三位大聖消失的方向。
武玲瓏從樹影中走出來，手中端著一杯靈茶遞到他面前。
「你倒是會物盡其用，三位妖族大聖就這麼被你收編成了護道者。」
顧天陽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它們送上門的，不用白不用。」
「況且，讓妖族大聖親自參與弟子的歷練，對他們而言也是一種磨鍊。」
「等四年後再看，這些弟子們會走到什麼程度，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
三位妖族大聖離開顧天陽所在的林間空地後。
一路沉默地穿過密林，直到確認已經遠離了那片區域，才同時放緩了速度。
金鱗蟒聖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
那雙豎瞳中依舊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消散的餘悸，聲音低沉地開口。
「你們感覺到了沒有？」
「方才那位前輩周身散發的氣息，根本就不是准帝境的層次。」
銀尾狐聖輕輕甩了一下尾巴，神情同樣凝重。
「我當然感覺到了。」
「那種壓迫感，我活了數千年從未體會過，即便是那些准帝境的老怪物全力釋放威壓時，我也能勉強站穩。」
「可方才那位前輩，他甚至沒有刻意釋放氣勢，只是站在那裡，我就感覺自己像是被整片天地壓住了一樣。」
鐵背猿聖沉默地走在最後面，那張粗糙的臉上帶著罕見的沉重。
「能讓我們三名大聖境毫無還手之力地隔空抓走，這份手段，至少也是准帝境巔峰。」
「甚至，可能更高。」
「更高？」
金鱗蟒聖腳步微頓，回頭看了鐵背猿聖一眼。
「你該不會想說，那位前輩是大帝境吧？」
「這方世界三萬年都沒有出過大帝境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鐵背猿聖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境界，但我只知道一件事，他剛才說的話，我們必須照辦。」
「而且，不僅要照辦，還要辦得漂亮。」
「這種層次的存在，哪怕只是隨口一句吩咐，我們若是辦砸了，後果不堪設想。」
三位大聖重新陷入了沉默。
它們繼續向前穿行了一段距離，直到回到了那片位於峽谷中的青石平台上，才各自落座。
金鱗蟒聖盤踞在主位上，銀尾狐聖優雅地側臥在左側，鐵背猿聖則如同小山般坐在右側。
三人對視了片刻後，金鱗蟒聖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那位前輩說得很清楚，讓我們為他的八名弟子護道。」
「護道只是基礎，重點是適當增加他們的歷練難度。」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讓我們在不傷及性命的前提下，儘可能給他們製造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