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幾個夥計幫忙送到偏僻的地方，徐北武遞了幾根煙把人打發走，一揮手把所有東西都收進了空間，只留下兩個滿滿當當的網兜提在手裡回了火車站。
這次沒有人幫忙，只能買坐票，好在座位是連在一起的。
三人擠上車找到位置坐下之後，何大清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北武，謝謝了。」
何大清看了一眼腰杆坐得筆直的徐北武，又看看緊緊靠在徐北武身邊的何雨水道：「雨水這丫頭實誠，要不你倆湊合湊合算了。」
「老何，我把你當朋友，你想當我爸？」
徐北武啞然失笑道：「雨水是我妹，你輩分已經不小了，別瞎捉摸。」
「爸，別難為北武哥了。」
何雨水紅著臉道：「我還要考大學呢！」
「行，閨女想幹啥就幹啥！」
何大清哈哈一笑，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了。
返程路上平平淡淡，三人回到四九城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終於回來了！」
一下車，徐北武舒展了一下筋骨，全身發出一陣爆豆般的噼啪聲。
「雨水，你現在住在北武那邊？」
何大清問道。
「嗯，咱家的房子我都賣給北武哥了。」
何雨水點點頭道。
「老何，等房子修好了，雨水那間屋還是她的，你自己琢磨琢磨下一步準備怎麼辦吧。」
徐北武輕笑道。
「你這傢伙…老子出去轉一圈，回來啥都成你的了！」
何大清咧了咧嘴，無奈地嘆了口氣。
「爸，易忠海家的房子好像被廠里收回去了，要不咱把那間房買下來？」
何雨水建議道：「到時候咱們還住一起。」
「這倒是個法子。」
何大清聞言眼前不由一亮，搓著手轉向徐北武道：「北武，你看…」
「行，我去廠里說一聲。」
徐北武笑道：「難不成還讓你睡大街去？」
三人出了火車站，正午的日頭曬得人暖洋洋的。
街道上車鈴叮噹作響，隨處可見騎著自行車往來的行人。
何大清站在街邊望著熟悉的大街小巷，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
離開這麼多年，兜兜轉轉終究還是回來了。
「別在這兒站著了，跟我走，先去軋鋼廠。」
徐北武擺了擺手，攔下一輛過路的三輪車直奔紅星軋鋼廠。
來到辦公樓，徐北武熟門熟路帶著何大清與何雨水徑直敲響了李懷德辦公室的房門。
「進來。」
李懷德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來。
「恭喜啊李書記！」
一進門，徐北武便樂呵呵地朝李懷德拱手道。
「你小子，跑哪去都不讓人省心，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
李懷德見到徐北武帶人進來，笑著起身道：「先坐吧。」
「李書記，這位是何大清。」
坐下之後，徐北武對李懷德介紹道：「以前就是咱們廠食堂的。」
「聽老書記提過。」
李懷德笑著朝何大清點了點頭。
「老何剛回來，準備找個落腳的地方，易忠海的房子廠里不是已經收回了嗎？這不是問問李書記能不能把這套房子賣給他。」
跟李懷德沒什麼好繞圈子的，徐北武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
「房子這件事，現在有規定，廠里收回的公房，暫時不允許私下買賣。制度卡得死，我這邊也不好破例。」
李懷德聽完，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道：「不過辦法也不是沒有，何大清以前就是咱們廠食堂的老師傅，手藝那是有名的，不如讓他重新回廠里上班，作為本廠正式職工，廠里可以把那套房子分給他先住著。」
「不會給領導添麻煩吧？」
何大清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
剛回到四九城，要是能重新回到紅星軋鋼廠上班，以後可就穩當了！
而且一回來就能分房子，這面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這有什麼麻煩的。」
李懷德笑著擺擺手道：「你的廚藝不錯，回來也是充實咱們廠食堂的力量，正好我這邊人事上也在調整，現在的食堂主任陳可準備讓他當後勤主任，食堂主任交給南易，何大清你就擔任食堂班長，協助南易管理好後廚。」
「行，行！都聽領導安排！」
何大清連連點頭道：「就是當個大鍋菜師傅也沒問題！」
「當大鍋菜師傅那是屈才了。」
李懷德笑道：「北武，我寫個條子，你帶老何去辦一下手續，雨水現在這邊坐會兒。」
「行。」
徐北武點點頭，拿著李懷德的條子帶著何大清去了勞資科。
有新書記的條子，勞資科那邊自然是一路綠燈，不到半小時，何大清的工作關係就重新落在了軋鋼廠的檔案里。
辦好手續，徐北武便帶著何大清去了後廚。
何大清在軋鋼廠幹了那麼多年，再回到食堂自然是輕車熟路。
看著熟悉的場景，何大清不由感慨萬分。
回來了，又回來了！
南易正挽著袖子指揮著後廚的師傅整理食材，見到徐北武帶人過來，停下手裡的活計迎了上來。
「北武你回來了，還順利吧？」
南易目光落在何大清身上，好奇地問道：「這位是？」
「這是何大清，雨水他爸。」
徐北武介紹道：「李書記安排他來乾食堂班長，以後就在你手底下幹活了。」
「啥？」
南易聞言不由一愣。
他早年學手藝的時候就聽不少老師傅提起過何大清的名號。
當年何大清在四九城廚子圈裡也是響噹噹的人物，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要回來在自己手下做食堂班長。
一時間南易心裡不由有些糾結。
廚藝圈子裡最重輩分，何大清屬於前輩，自己雖然是食堂主任，可畢竟年輕輩分小，以後要指揮老前輩幹活，難免會有人背後嚼舌根。
而且要是何大清心裡不服，保不齊還有多少麻煩。
何大清此時也在打量著南易。
這人看起來年輕輕的，但是從手上的老繭看得出來，手藝肯定差不了。
自己雖然是老資格，但現在剛回廠里，可以說是一窮二白。
能拿到正式崗位分到公房全靠著徐北武在中間出力。
混了這麼多年，何大清也不是傻子，見南易面露難色，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