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
那是歷代大夏帝王的葬身之地。
供奉著大夏皇室的列祖列宗。
地宮內不僅陪葬著無數奇珍異寶,更是大夏龍脈匯聚之所。
天佛寺的和尚大老遠跑來大夏京城,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皇陵的頭上。
陸青的腦海中快速閃過無數個念頭。
「你確定?」
張千拉開木椅坐了下去。
「他們並未直接靠近皇陵。」
「無花帶著人在距離皇陵幾十里外的一處荒山上駐足。」
「我躲在暗處看到無花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物件。」
「那東西形制頗為古怪,中間有指針轉動。」
「指針最終死死定格的方向,正是皇陵的方位。」
張千抬起頭注視著陸青。
「其實我也不是太確定,但此事非同小可。」
「皇陵重地,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監察司絕不能擅動。」
「你腦子轉得快,此事該如何應對?」
陸青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走向窗邊。
夜風吹動著他的衣擺。
無花那群和尚絕不是為了求財。
皇陵里肯定藏著某種對天佛寺至關重要的東西。
顧滄海在明面上大張旗鼓地挑釁京城文壇。
無花在暗處悄無聲息地摸向大夏的根基。
這兩方勢力一明一暗,配合得極為默契。
陸青轉過頭。
「他們現在還在那座荒山上?」
張千點頭。
「我命人死死盯著他們。」
「只要他們敢往前邁出一步,監察司的暗探就會立刻傳信。」
陸青的手指在窗欞上輕輕扣動。
木頭髮出沉悶的聲響。
如果現在把消息上報給蕭太后。
以太后的手段,定會調集大軍將那群和尚直接圍殺。
天佛寺既然敢來,必然留有後手。
若是打草驚蛇,讓他們跑了,以後再想揪出來就難了。
更何況,陸青對皇陵里的那個東西也產生了幾分好奇。
天佛寺不惜冒著與大夏全面開戰的風險也要尋找的物件,究竟是什麼。
陸青走到案几旁,端起茶壺倒了兩杯涼茶。
他將其中一杯推到張千面前。
「先不要急著動手,等他們進去了再說。」
張千握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瘋了?」
「那可是皇陵!」
陸青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他們既然在京城摸索了好幾日才能順利定位,說明他們極可能沒有皇陵的具體圖紙。」
「皇陵外圍有重兵把守,內部機關重重。」
「就憑這幾個和尚,想在不驚動守軍的情況下潛入地宮,簡直是痴人說夢。」
張千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案几上。
茶水濺落在桌面上。
「萬一皇陵被破壞了怎麼辦?」
陸青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
「這群和尚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能把京城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走的機會。」
張千愣了一下。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你是說……」
陸青放下茶杯。
「明日的文斗。」
「顧滄海親自下場,挑戰翰林院掌院國子監祭酒。」
「全京城的許多達官貴人、皇室宗親都會前往曲江池,甚至是蕭太后可能都會到現場觀摩。」
「巡城營禁軍的大部分兵力都會被抽調過去維持秩序。」
「整個京城的防衛將會降到最低。」
陸青的眼神變得異常銳利。
「這才是他們苦心孤詣造勢的真正目的。」
張千猛地站起身。
「調虎離山!」
陸青點了點頭。
「顧滄海在明處吸引所有的目光。」
「無花在暗處直搗黃龍。」
「好一盤大棋。」
張千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既然如此,我現在立刻回監察司調集人手前往皇陵布防。」
「慢著。」
陸青出聲叫住了張千。
「你現在帶人去皇陵,無花他們立刻就會察覺到計劃敗露。」
「他們只需掉頭就走,你拿什麼抓他們?」
「沒有當場抓住他們破壞皇陵的證據,天佛寺大可反咬一口。」
張千停下腳步。
「那你說怎麼辦?」
陸青走到張千身旁。
「將計就計。」
「他們要調虎離山,我們就給他們留一座空山。」
「明日你照常安排監察司的人手去曲江池巡視。」
「暗中挑選一批絕對可靠的好手,潛伏在皇陵外圍。」
「等他們破開皇陵外圍的防禦,真正進入地宮的那一刻……」
陸青做了一個收網的手勢。
「瓮中捉鱉。」
張千看著陸青那張平靜的臉龐。
後背莫名滲出一層冷汗。
這傢伙不僅心思縝密。
膽子更是大得沒邊。
竟然敢拿大夏的皇陵做局。
若是出了半點差池,九族都不夠砍的。
「此事風險太大。」
張千沉聲說道。
陸青拍了拍張千的肩膀。
「風險越大,收益越高。」
「只要在皇陵里把這群禿驢一網打盡。」
「這可是滔天的功勞。」
「甚至,還可因此事問罪佛門,徹底剷除佛門在大夏的根底!」
陸青很清楚,朝廷對於佛門是極度反感的。
若非因大夏內部有許多信仰佛門的人,恐怕早就被驅逐出去了。
因此,大夏才會選擇扶持天機閣,以此來制衡佛門。
效果也確實相當不錯,至少在大夏內,佛門被天機閣壓制的死死的。
而且,陸青也對禿驢並不感冒,既然他們敢來,那就絕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
畢竟,自己的身上還有金剛經。
雙方遲早都會交惡,既如此,為何不先下手為強呢?
張千低眉思索片刻,點頭道:「我知道了。」
陸青淡淡道:「你若是不放心的話,便將此事匯報給閻大人吧,然後說明我的計劃,閻大人會配合我的。」
張千應答,隨後離開了。
看著張千離開的背影,陸青微眯雙眼。
閻烈參與進來的話,無疑是保險了許多。
畢竟這等高手,只要不是像上次那種情況就沒大礙。
況且,京城可還有一位大內第一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