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銀草?!」
雷震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塵心和古榕也是愣住了。
這可是七寶琉璃宗的少宗主!
覺醒的還是那種能引動天地異象的劍武魂!
剛才那「一株草斬日月星辰」的故事講得何等霸氣,他們還以為寧天要去找什麼不凡的植物系魂獸。
結果轉頭一指,要搞一株路邊隨處可見、連豬都不吃的藍銀草做第一魂環?
這落差太大,直接把幾位封號斗羅的腰給閃了。
「少主,這玩笑可開不得!」
獨孤博第一個跳腳,急得原地直轉圈。
「那可是藍銀草!斗羅大陸公認的廢物里的廢物!」
「風一吹就倒,腳一踩就稀碎,沒有任何攻擊力,也就兔子能拿它當零嘴吃!」
「老夫在外面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沒見過那種自以為能標新立異的傻……咳,愣頭青。」
獨孤博險些把「傻子」兩個字罵出來,硬生生改了口。
「以前有個魂師,還是植物系武魂呢。」
「也是非要吸收藍銀草,說要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結果呢?」
獨孤博拍著大腿。
「第一魂技的藤條,細得跟麵條似的,連只雞都捆不住!」
「大好前程,直接全毀了!」
「少主,您這把青雲劍霸道絕倫,怎麼能讓這種爛大街的野草給糟蹋了啊!」
面對獨孤博苦口婆心的勸阻,寧天坐在青石上,非但沒生氣,反而哈哈大笑出聲。
「爛大街的野草?」
「沒錯,沒錯。」
寧天搖開摺扇,扇骨在掌心輕輕敲打。
「不過,你只看到了它的脆弱,卻根本沒看到它真正的可怕之處。」
「可怕?」
這話一出,眾人再次沉默。
古榕抓了抓頭髮,老臉皺成一團。
「天兒啊,骨爺爺活了這把歲數,還真沒看出這藍銀草哪裡可怕了。」
寧天站起身,拍了拍黑袍的下擺,慢條斯理地開口。
「這世上,論殺伐,它不沾邊。論堅韌,它比不過鐵線藤。」
「但是。」
寧天的話音一頓,指著毒瘴外圍那片藍銀草。
「論『生命力』與『包容性』,這全大陸,沒有任何一種植物能與它相提並論!」
「豈不聞......」
寧天收起摺扇,背著雙手。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無論你用火燒,用水淹,用雷劈,用毒液泡。」
「只要有一點點縫隙,一點點泥土,它就能重新生根發芽。」
寧天看著若有所思的塵心。
「這全天下,還有什麼,能和藍銀草比紮根萬物、包容萬象,生機無窮的呢?」
這番話砸下來,山谷里再次陷入安靜。
幾個老傢伙面面相覷,腦子裡瘋狂推演寧天的理論。
最後發現,竟然出奇的合理!
那種無處不在的生命力、極度平庸的包容性,恰恰是現在這把青雲劍最需要的潤滑劑!
「妙啊……」
古榕倒抽了一口涼氣。
「天兒,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塵心也是連連點頭,不過他高興了沒兩秒,白眉又擰在了一起。
他提出了一個最致命的盲點。
「天兒,你說的確實有理。」
塵心往前走了一步,神色凝重。
「包容性這藍銀草確實夠。可是,年份呢?」
「這東西生命力再強,那也是凡品,長個百八十年就頂天了。」
「而第一魂環,對於武魂來說,簡直就是決定了武魂的根基上限。」
「如果你非要吸收一個十年的白色魂環……」
塵心嘆了口氣。
「就算屬性再契合,它提供不了什麼增益,甚至連魂力增幅都微乎其微啊。」
旁邊的雷震和獨孤博也跟著點頭。
是這麼個道理。
理論再好,年份不夠,那也是白搭。
聽到這話,寧天直接樂了。
「年份?」
寧天看著塵心和古榕。
「劍爺爺,骨爺爺,你們難道忘了?」
「我現在全身上下,最不缺的,就是年份!」
寧天手腕一翻,摺扇直直地指著兩位絕世斗羅。
「你們難道忘了,你們身上那十萬年魂環,是怎麼來的了?」
這話一出,古榕和塵心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
古榕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老臉通紅。
「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魂環碎片!」
塵心也是恍然大悟,原本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甚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奶奶的,老夫真是老糊塗了!」
有那逆天的魂環碎片在,還在乎什麼初始年份?
先吸收個十年藍銀草把基礎屬性打磨好,回頭大把的碎片砸下去,別說千年萬年,砸成十萬年也就是分分鐘的事!
旁邊剛入伙的獨孤博,卻聽得一頭霧水。
老毒物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湊到古榕身邊。
「骨斗羅,少主剛才說啥?」
「十萬年魂環?」
獨孤博看了看塵心,又看了看古榕。
「還有,什麼碎片?」
他根本不知道,這些事件,七寶琉璃宗發生的那些翻天覆地的變化。
古榕瞥了這老毒物一眼,挺直了腰板。
「老毒物,少打聽。以後跟著少主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處。」
古榕咳嗽了一聲,掩飾住心裡的得意。
獨孤博心裡像貓撓一樣,但見人家不說,也不敢多問,只能把震驚咽進肚子裡。
「走吧。」
寧天懶得理會這幫一驚一乍的老頭,直接朝著剛才指的那個方向走去。
獨孤雁和葉冷冷趕緊跟在後面。
走到毒瘴邊緣。
寧天蹲下身子。
冰火兩儀眼的極熱與極寒在這裡交匯,空氣中甚至瀰漫著淡淡的毒霧。
就在兩塊布滿冰霜和焦痕的石頭縫裡,一株孤零零的藍銀草正頑強地生長著。
它的葉片比外面的藍銀草要稍微寬大一些,藍色的草葉上。
「就是它了。」
寧天伸手撥弄了一下那幾片葉子。
「長在這種連封號斗羅都不敢多待的絕地邊緣。」
「常年受這極寒極熱的靈氣沖刷,還有這毒斗羅這毒瘴氣息,居然還能活蹦亂跳的。」
寧天站起身,拍了拍手。
「這株十年藍銀草的韌性和包容力,簡直是極品中的極品。」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眾人。
「給我護法。」
「本少主的第一魂環,今天就落在它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