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話音剛落,寧天緩緩抬起右手。
青色的微光在掌心匯聚,轉眼間,一把造型古樸、劍刃一面覆著冰霜、一面燃著烈火的長劍憑空浮現。
正是他的第二武魂,四法青雲劍!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直衝雲霄。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寧天腳下,一圈光環開始凝聚。
不是大魂師常見的百年黃色魂環,也不是千年紫色。
而是一抹濃郁到極致、刺眼到讓人無法直視的紅!
第一圈紅色的光環,緩慢而又沉穩地從寧天腳底升起,套在周身。
紅光蔓延,整個廣場幾萬人的臉頰,瞬間被映得血紅一片。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第二圈光環緊接著亮起。
同樣是猩紅!同樣的十萬年級別!
兩圈龐大的十萬年魂環,就在幾萬人頭皮發麻的注視下,上下律動。
同時,魂環的氣息,混著四法青雲劍的劍意,以寧天為中心,呈環形轟然炸開!
距離最近的炎震三人首當其衝。
上一秒還在梗著脖子叫囂的炎震,只覺得頭頂上像是猛地砸下來一把劍!
頓時,炎震上半身猛地往前一栽,整張臉狠狠拍在地上。
整個廣場,死一般的安靜。
連風都停了。
幾萬人保持著張大嘴巴的姿勢,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嗓子裡發不出哪怕半點聲音。
寂靜。
長達十秒鐘的絕對寂靜。
接著,「噹啷」一聲,不知道是哪個散修手裡的鐵錘砸在了腳背上,這才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雙生武魂?這個所謂的一寶琉璃塔,先天半級魂力,終身無法突破魂師的寧家大少,竟然是雙生武魂?」
「而且,那雙生武魂的品質,竟然如此強?」
「是啊,你再看他的兩個魂環!」
「紅、紅的?」
一個年邁的魂王揉了揉眼睛,把鬍子扯下來好幾根都沒察覺。
「十萬年?第一魂環十萬年?第二魂環還是十萬年?!」
「我他娘的是在做夢,還是這世界瘋了!」
「這怎麼可能啊!人的肉體怎麼可能承受得住兩個十萬年魂環的衝擊!更何況他才是個大魂師!」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的常識、所有的理論,在這一刻被這兩圈刺眼的紅光碾得粉碎。
暗處。
唐昊那張歷經滄桑的臉,此刻也爬滿了見鬼般的驚悚。
「兩個十萬年......這怎麼可能?」
唐昊喃喃自語,甚至忍不住倒退了半步,喘著粗氣,
「當年阿銀獻祭,我才堪堪得到一枚,他一個黃口小兒,憑什麼?!」
「難道,已經有兩個十萬年魂獸,願意獻祭給他?」
旁邊,唐三的情況更糟。
他雙眼充血,臉部肌肉因為極度的嫉妒和扭曲而劇烈抽搐。
為什麼?
他日夜苦修玄天功,忍受非人的磨難,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老師玉小剛教導他,魂師的極限第一環是四百三十二年,第二環是八百六十四年。
可現在,寧天,那個被整個大陸公認的廢柴,那個只知道享受的紈絝子弟,竟然踩著兩個十萬年魂環站在那!
這簡直是在把他的驕傲,把他老師的理論,扔在泥地里狠狠踐踏!
廣場上。
寧天提著青雲劍,走上前,鞋底踩在炎震臉頰旁邊的石板上。
劍尖在炎震的鼻尖上方半寸處懸停。
「這就是你說的作弊?」
寧天居高臨下,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本少主平時懶得動手,那是因為打打殺殺太累,有我爹有骨爺爺劍爺爺在,我犯得著自己拼命?」
寧天撇了撇嘴,劍刃拍在炎震的側臉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你們這幫貨色,稍微有點天賦,就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不瞞你說。」
「我想有十萬年魂環,砸資源就能硬生生砸出來。」
「你們拿什麼跟我比?」
寧天嘆了口氣,收起劍,極其凡爾賽地拍了拍手。
「趕緊回武魂殿多喝幾年奶吧,別在這丟人現眼。」
炎震趴在地上,鼻涕眼淚混著地上的灰塵糊了一臉。
他想反駁,想怒吼,可那十萬年魂環......
加上內心徹底崩塌的絕望,讓他只能像條死狗一樣癱在那,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不遠處的武魂殿紅衣主教們,個個面如土色,連個敢上前搭腔的人都沒有。
高台上。
比比東原本搭在權杖上的手,也猛地攥緊。
她死死盯著寧天腳下的那兩圈紅光,眼底情緒翻江倒海。
前兩個魂環,就雙十萬年魂環?!
她身為武魂殿教皇,大陸最頂尖的強者,費盡千辛萬苦才弄到十萬年魂環。
七寶琉璃宗憑什麼能弄出這種怪物?!
就在此時,寧風致站了起來。
他理了理袖口,笑眯眯地走到看台邊緣,活像個剛談成一筆大生意的和氣商人。
「哎呀,諸位,不要這麼驚訝嘛。」
寧風致擺擺手。
「天兒這孩子就是年輕氣盛,火氣旺,一點都不知道低調。」
「讓大家見笑了,見笑了。」
底下的那些散修和宗門長老聽見這話,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見笑?
你管這叫見笑?
你把你家那兩個十萬年魂環收回去再來說這話行不行!
這老狐狸,分明就是在光明正大地炫耀武力!
寧風致可不管底下人怎麼想,他笑呵呵地轉過頭,看向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的比比東。
「教皇殿下。」
「大魂師階段的沖塔試煉,我們七寶琉璃宗這邊,榮榮和林銳都是衝過了十三層,天兒呢,算他二十九層吧。」
寧風致故意頓了頓。
「加起來,也就是五十五層。」
「武魂殿這邊,三位小天才,都是十二層淘汰,加起來三十三層。」
寧風致說到這,臉上笑意更濃。
「按照咱們之前的沖塔賭約,這第一局大魂師階段的結果,應該是由我們七寶琉璃宗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