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加上致命的威脅。
這幾個難民的心裡,瞬間被恐懼慌亂占據。
「說。」
「我們馬上就說,全說。大哥你千萬把槍端穩了,不要開槍。」
刀疤臉聲音都劈叉了,帶著哭腔大聲求饒。
整個人被嚇得夠嗆。
他跪在雪地里,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了下來,直接在雪地上洇出了一片黃色的水漬。
「嚇尿了?」
李福看著這幫慫包,皺起了眉頭,眼裡滿是厭惡。
「少廢話。」
「不要考驗我的耐心。」
「要是再讓我聽到一句廢話,或者多拖延一秒鐘,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機會只有一次。」
「你們要是不珍惜,想替你們這幫兄弟保守秘密。」
「沒關係,大把人想珍惜這個活命的機會。」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
三個人當中,只要有一個人願意說,剩下兩個就可以去死了。
在這種極度自私的亡命徒面前,比什麼嚴刑拷打都管用。
「我說,我說。」
乾瘦難民生怕被搶了先,急忙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就在村西頭。」
「出了村子往西走兩里地,有個塌了半邊的破窯洞。」
「我們的人全在裡面躲著。」
「對對對,就在一個破窯洞裡。」
刀疤臉咽了口唾沫,飛快搶答。
「裡面還有十一二個兄弟。」
「除了幾把生鏽的菜刀和木棍,沒別的傢伙事了,昨天晚上搶的糧食和東西,也全都在這裡放著。」
為了活命。
他們就像倒豆子一樣,把老底交代的乾乾淨淨。
很快。
這幾個人就把他們的窩點,具體位置,人員數量,防備情況,交代得一清二楚。
聽到這些情報。
李福收回了頂在刀疤臉腦門上的步槍,滿意的點了點頭。
「早說不就完事了嗎。」
「非要跟我玩硬的,浪費老子這麼多的時間。」
「行了。」
「放心吧,我說到做到。既然你們這麼配合,我說不會殺了你們,就不會殺了你們。」
說完,李福擺了擺手,像是在趕幾隻蒼蠅。
「這,真的?」
幾個人聽到這話之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隨後。
幾個亡命徒竟然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他們在心裡暗自嘲諷。
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有槍,下手也狠,但歸根結底,還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雛兒。
竟然這麼輕易就相信了他們的鬼話,還講什麼江湖信譽。
只要今天能活著離開這裡。
等他們回去和窯洞裡的十幾個兄弟匯合,非得找機會摸回來。
哪怕是用人命填,也要把這小子手裡的步槍給搶過來。
可是。
他們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完全放開。
「嗡。」
李福的意念,就微微一動。
下一秒。
安靜的巷子裡,突然颳起了一陣腥風。
沒有任何徵兆。
一頭體型龐大的黑熊,毫無預兆,出現在了李福的身側。
這頭黑熊就像是一座黑色的肉山,體長超過兩米,站起來比李福還要高出一大截。
渾身的皮毛油光水滑,四肢粗壯得像柱子一樣。
粗重的呼吸,噴涌而出。
在寒冷的空氣中,化作一團團白霧。
「這。」
幾個人見到這頭憑空出現的黑熊之後。
剛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這怎麼可能。」
「這隻黑熊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
「剛才發生了什麼。這是見鬼了嗎。」
他們根本無法理解。
這麼大一頭猛獸,怎麼會憑空變出來。
而且還乖乖的站在這個年輕人的身邊,沒有任何攻擊主人的意思。
「呵呵。」
李福看著這幾個被嚇得魂飛魄散的難民。
冷笑了一聲。
正常情況下,他當然不可能會讓別人知道自己擁有空間的秘密。
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可現在。
眼前這幾個人,在他眼裡跟死人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死人,是不會泄露任何秘密的。
所以他也無所謂暴露了。
「你們剛才不是挺高興的嗎。」
「我說不殺你們,可是,我身旁這位,可什麼都沒說。」
……
「吼吼。」
黑熊似乎聽懂了主人的話。
它緩緩低下頭,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地上的獵物,嘴角流下了一長串黏稠的口水。
李福抬起手。
「吃了他們。」
「吼。」
黑熊仰起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巨大的聲浪在狹窄的巷子裡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緊接著。
黑熊龐大的身軀猛的竄了出去,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是一頭笨重的熊。
「不。」
乾瘦難民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他剛想爬起來逃跑。
黑熊已經泰山壓頂般撲到了他的面前,直接咬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下一刻。
乾瘦難民的喉嚨被瞬間咬斷。
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鮮血像噴泉一樣,從脖子斷裂處噴涌而出,將周圍的白雪染得通紅。
旁邊的難民已經嚇得徹底傻了,連跑都忘了。
黑熊咬斷一人的脖子後,並沒有停下。
它轉過身,揮起熊掌,狠狠拍向了難民的腦袋。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難民的腦袋,被這一掌拍得稀碎,整個人如同破麻袋一樣倒飛了出去,再也沒有了動靜。
短短不到十秒鐘的時間。
兩條鮮活的人命,就這樣被撕成了碎片。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在土路的上空瀰漫開來。
現場。
只剩下了一個難民。
刀疤臉跪在距離兩具殘屍不到兩米的地方。
他眼睜睜的看著其他兩個人,被生吞活剝,整個人,已經被嚇得失去了所有的思維能力。
大腦一片空白。
身體像是一灘爛泥,只能維持著跪地的姿勢。
他甚至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能張著嘴,發出嗬嗬的無意義聲響。
「這是一個小小的懲罰。」
李福見狀大步上前,黑熊就跟在身後。
走到刀疤臉面前,他才停下了腳步,居高臨下:
「誰讓你們剛才話這麼多。」
「現在。」
「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不想死得像他們一樣難看的話。」
「站起來。」
「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