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大爺。」
「祖宗啊。」
刀疤臉把頭磕在地上,臉上全都是化不開的討好。
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用力磕著頭。
「饒命啊大爺。」
「我錯了,我們瞎了狗眼,惹到了您的頭上。」
「求求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不要殺我。」
「這就帶路,馬上就帶您去。」
「我都聽您的。」
「您說往東,絕對不敢往西。」
……
「呵呵!」
李福手裡提著步槍。
看著這個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亡命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這幫外村來的難民,平時橫行霸道。
搶奪糧食,欺軟怕硬。
殺人的時候,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心狠手辣到了極點,可真到了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
還不是一樣怕死。
一樣像條狗似的跪在地上求饒。
李福目光冰冷。
他心裡很清楚。
這群人已經成了氣候,聚在一起就是個毒瘤。
為了活命,填飽肚子。
他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今天要是放過了他們,不把他們的老巢給連根拔起。
明天他們就會摸進村子裡。
殺人越貨,禍害整個村子的村民。
對村子來說,這就是個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必須趁著今晚。
斬草除根。
「行了。」
「知道要命就行。」
「把你的眼淚收起來,少在這跟我廢話。」
「趕緊爬起來。」
「給老子在前面帶路。」
「你要是敢耍什麼花樣。」
「都不用我開槍,我旁邊這位,現在就弄死你。」
……
黑熊十分配合。
它往前走了一步。
衝著刀疤臉呲了呲牙,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啊。」
刀疤臉嚇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連滾帶爬,從雪地里掙紮起來。
「不敢不敢。」
「大爺您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耍花樣。」
「就在前面,我這就帶路。」
刀疤臉縮著脖子,佝僂著身子。
像只受驚的老鼠,戰戰兢兢的走在最前面。
李福端著槍,不緊不慢跟在後面。
……
半個小時後。
村外荒地。
刀疤臉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
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前面幾十米外的一個土包。
「大爺。」
「到了。」
「就是前面這個破窯子。」
……
「呦。」
李福順著刀疤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
「這。」
刀疤臉聽到李福的冷笑。
滿臉堆笑,點頭哈腰的開始討好李福。
「大爺。」
「人就在裡邊了,全在裡邊呢。」
「我發誓。」
「絕對沒有對您撒半句謊。」
「我們大哥,還有十幾個兄弟,這會兒肯定都在裡面烤火。」
「您要是信不過我。」
「不信的話,您自己走近點,湊到洞口去看看。」
「一看就知道了。」
……
「行了。」
李福沒有搭理刀疤臉。
他衝著黑熊打了個手勢。
黑熊立刻乖乖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窯洞裡面。
空間還算寬敞。
中央生著一堆火。
火燒得挺旺,木柴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借著火光。
李福看得一清二楚。
裡邊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個難民。
手裡拿著生鏽的菜刀,正在比劃著名什麼。
火堆旁邊,堆著十幾個粗布袋子。
看形狀,裝的全是糧食。
顯然,這就是他們這幾天搶來的戰利品。
情況和刀疤臉交代的,一模一樣。
分毫不差。
李福收回了目光。
站直了身子。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後面瑟瑟發抖的刀疤臉。
「不錯。」
「你小子還挺老實的。」
「確實沒有忽悠老子。」
……
「呼。」
刀疤臉聽到這話,如蒙大赦,長出了一口氣。
臉上立刻擠出了更加諂媚的笑容。
李福沒有再看他。
而是重新把目光投向了這個破窯子。
看著這半塌的土牆,還有周圍荒涼的環境。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突然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眼熟。
腦子裡飛快的過了一遍。
李福猛的想了起來。
這不就是之前,張紅背著人偷偷跑出來偷情的破窯子嗎。
當時。
自己還帶著人,大把這裡給圍了。
直接把張紅野男人堵在了裡面,抓了個現行。
想到這裡。
李福忍不住再次冷笑了起來。
笑容裡帶著幾分戲謔。
「張紅這娘們。」
「還真是會挑地方。」
「這麼隱蔽的破窯子,都能被她給找著。」
「用來當偷漢子的野窩。」
「早知道當初。」
「當時我就不帶人來捉她這個奸了。」
「就該讓她繼續在這破窯子裡待著。」
他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要是張紅這娘們一直在這躲著。
正好撞上這群四處逃竄,餓紅了眼的外村難民。
這場面,肯定十分精彩。
「這幫盲流子連殺人都不眨眼,碰上個細皮嫩肉的娘們。」
「指不定張紅還能被這群外村的難民,給好好享受一下。」
「這才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這番自言自語。
在寒風中聽起來,透著讓人心頭髮寒森冷。
……
站在一旁的刀疤臉。
聽著李福嘴裡念叨的這些話。
根本聽不懂什麼張紅,什麼捉姦。
他也不敢問。
只能站在寒風中,搓著凍僵的雙手。
滿臉都是苦笑。
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離開這個比魔鬼還要可怕的年輕人。
「大爺。」
刀疤臉弓著身子,小心翼翼的往前湊了半步。
聲音里滿是哀求。
「您看。」
「我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您給帶到這裡來了。」
「您剛才也親自看過了。」
「裡邊確實就是我們這幫人的老巢。」
「人全在裡面,我可是一點都沒敢隱瞞。」
說到這裡。
刀疤臉眼巴巴的看著李福。
咽了一口唾沫。
「您看。」
「現在能放了我嗎?」
「您就把我當成個屁,給放了吧,我保證滾得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您面前。」
……
「呵呵。」
李福冷笑著轉過頭。
看著這個滿臉祈求,甚至有些可憐巴巴的難民。
他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十分和善的笑容。
「放心。」
「我這人最講信用。」
「你這麼聽話,我一定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