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攤主被李福這種審視的目光盯著,嚇得渾身發抖。
她心裡很清楚。
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能隨手掏出槍,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手裡絕對見過血。
看著李福一臉的質疑。
女攤主的眼神變得十分慌張,臉色更是白得像一張紙。
她知道李福在懷疑什麼。
這年頭。
誰會相信一個餓得皮包骨頭的叫花子,家裡藏著金銀珠寶。
「大兄弟。」
女攤主咽了一口口水,連忙對著李福開了口。
「你真的別不相信我。」
「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句句屬實,沒有半個字是騙你的。」
「我發誓。」
「我說的都是真的,絕對不是跟你開玩笑,更不是拿你在尋開心。」
「我家真的有那些東西。」
「玉器,老物件,還有金銀首飾。」
「而且還有不少呢,都是好水頭的東西,比剛才賣給你那塊只強不差。」
……
李福依然沒有說話。
他面無表情,眼神深邃。
其實。
一直在觀察這個女人的微表情。
可是。
他看著這個女攤主的表情。
除了恐懼和對食物的極度渴望之外,對方的眼神里透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誠懇。
似乎真的不像是在騙自己。
如果是演戲。
那這女人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甚至都能去拿獎了。
空間對玉器的渴望,他是切切實實感受到了的。
如果這女人手裡真的還有貨,那對自己來說,絕對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升級機會。
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李福微微點了點頭。
他把身上的殺氣收斂了幾分。
隨後。
他看著女攤主,語氣平淡的開了口。
「行。」
「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信你一次。」
「你要是真的有那些好東西,現在就拿出來。」
「只要東西我看上眼了。」
「不管你是要細糧、粗糧,還是要肉,我也不是不能夠給你換。」
「不過。」
「你若是在跟我扯淡,拿我開玩笑。」
「我勸你現在就轉身離開,有多遠滾多遠。今天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要是拿不出東西,還敢繼續忽悠我。」
「那可就怨不得我心狠手辣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
這話一出。
巷子裡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分。
女攤主聽到李福的話,有些局促不安。
「大兄弟。」
「你看我這副模樣。」
「我是有貨,但我現在真沒有帶在身上。」
「我家裡的情況比較特殊。」
「那些東西太惹眼了,要是全帶在身上,我根本走不到黑市,在半路上就得被人給搶了,連命都保不住。」
「東西都在我家裡藏著呢,藏得很嚴實,別人絕對找不到。」
「如果大哥你方便的話。」
「能不能跟我走一趟,去我家裡驗驗貨。」
「我拿性命向你保證。」
「我絕對沒有跟你開玩笑,只要你跟我去了,東西全都在那。」
……
聽到這個提議。
李福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沒有直接回答。
巷子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腦子飛快的運轉著。
這個女人雖然看起來弱不禁風。
別說拿刀殺人了,估計隨便來個壯漢,一拳就能把她打散架。
從表面上看。
她確實沒有任何威脅。
可是。
李福還是不敢輕易信任她。
這年頭。
生存的壓力能把人變成徹頭徹尾的魔鬼。
為了自己能活下去,為了能多搶一口吃的。
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什麼底線都可以拋棄。
仙人跳、敲悶棍。
這種事情,在災荒年頭簡直太常見了。
往往就是利用女人的柔弱和眼淚,把外地人或者有錢的肥羊,騙到偏僻的地方。
亂棍打死,把身上的財物搶得一乾二淨,最後隨便找個荒溝一埋。
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李福看著女攤主那張滿是凍瘡的臉。
他也不確定。
這個女人究竟是不是在給自己挖坑。
所謂的家裡藏著金銀珠寶,會不會只是一個幌子。
目的就是為了把他騙到所謂的地盤上,好謀財害命。
畢竟,自己剛才在黑市里出手的野豬肉,可是實打實的硬貨。
財帛動人心。
誰看了能不眼紅。
李福站在原地,心裡暗自盤算著。
如果是陷阱的話。
自己有手槍在身,空間裡還有幾把隨時能取用的砍刀。
實在不行,他直接把空間裡那頭兩米多高的熊瞎子給放出來。
別說是十幾個劫道的難民。
就算是對上一個排的民兵,他也能殺個七進七出,全身而退。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
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李福根本就不害怕。
但是。
他不害怕,並不代表他喜歡惹麻煩。
這種沒有意義的廝殺,純粹是在浪費時間。
他還要趕回村里,家裡還有一堆事情等著處理。大冷天的,誰願意去跟一群窮瘋了的亡命徒玩躲貓貓的遊戲。
如果不去。
那那些能讓空間升級的玉器,可能就這麼失之交臂了。
去,還是不去。
李福在心裡權衡著利弊。
……
女攤主跪在地上。
她緊緊盯著李福的臉,大氣都不敢喘,心裡頓時覺得慎得慌。
這個種感覺。
就像是被深山裡的餓狼給盯上了一樣,連靈魂都在打顫。
她生怕李福一個不高興,,直接掏槍把她給崩了。
女攤主徹底急了。
她家裡還有幾張嗷嗷待哺的嘴。
就靠著她帶回去的這點東西活命了。如果錯過了這個出手闊綽的年輕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幾天。
「大哥。」
「我真的沒有騙你。」
「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那些東西太貴重了,我一個女人家,真的不敢隨便帶在身上出門啊。」
「你跟我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我家離這不遠,就在城南的破廟後頭。」
「你只要跟我去。」
「如果到了地方,我拿不出東西。或者說,如果我騙了你,有半點埋伏你的心思。」
「你想怎麼樣都行。」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就算死在你的槍口下,也絕對沒有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