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還在吹。
李國聽到李福這充滿殺意的話,徹底慌了。
他剛想張開嘴巴,說點軟話糊弄過去。
可是。
他連半個字都還沒來得及蹦出來。
李福的巴掌已經帶著凌厲的風聲,毫不客氣的招呼了過來。
打的李國棟腦袋往旁邊一偏,臉頰瞬間火辣辣的疼。
「要肉?」
「啪。」
「還特麼有臉說什麼,你是我的親老子?」
「還有臉說得出這種話?」
「張紅這毒婦以前苛扣糧食,讓我和小妹餓著肚子去山裡撿柴火。」
「我們在風雪裡凍得手指頭都僵了,連根木棍都拿不住。」
「回來晚了,還要挨張紅的毒打。」
「這個時候,你在哪?」
「大冬天,我們兄妹倆穿著單衣,凍得在漏風的破柴房裡直發抖,連條破棉被都沒有。」
「你躲在熱乎的炕頭上,摟著張紅睡大覺。」
「你怎麼不站出來說你是我們親老子?」
「現在看到老子日子過好了,家裡有肉吃了。」
「你跑來擺長輩的譜了。」
「誰給你的勇氣!」
李國棟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像條癩皮狗一樣,來回的翻滾著。
雙手死死抱著腦袋,嘴裡不住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這一幕。
看得張紅直縮脖子。
原本她還想著,李國棟能拿出點男人氣概,把李福給壓制住。
順便端一碗紅燒肉,回來給她解解饞。
可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讓她徹底傻眼了。
她看著李福毫不留情的巴掌,一下接一下,扇在李國棟臉上。
打得李國棟滿的找牙,頓時被嚇得渾身直打哆嗦。
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生怕李福一個轉頭就發現自己。
這小畜生簡直就是個瘋子。
她可沒這麼傻,這個時候跑去招惹這小畜生。
看李福這下手的狠勁,根本就沒把李國棟當人看。
這麼肆無忌憚的打下去,非得把人給活活打死不可。
看了一會,張紅越看越覺得膽戰心驚。
尤其是看到李國棟一邊被扇巴掌,嘴角一邊往外冒著血沫子。
張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了。
她心裡的防線,也跟著徹底崩潰了。
恐懼瞬間戰勝了理智,張紅根本顧不上身上的疼痛。
連滾帶爬,掙紮起來,轉身就往外面狂奔而去。
因為跑得太急,腳下打滑。
她一路上連摔了兩個狗啃泥。
連腳上的破棉鞋跑掉了一隻,她都沒敢停下回頭撿。
光著一隻腳踩在雪裡,拼了命的往村子裡跑。
一邊跑,她還一邊扯著公鴨嗓子,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起來。
「殺人了。」
「殺人了,救命啊。」
「要出人命了。」
……
「聽到沒有?」
聽著張紅越跑越遠的聲音,李福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眼裡全是嘲弄。
「你的小賤貨,倒是跑得挺快的嘛。」
「大難臨頭各自飛。」
「人家壓根就沒想著理你的死活,連看都懶得多看你一眼。」
「你還在這為了她逞什麼英雄。」
對於逃跑的張紅。
李福根本就懶得去理會。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這毒婦欠他的帳,他遲早會一筆一筆的清算清楚。
不過,眼下先收點利息。
這麼一想,李福又拎著李國棟抽了幾巴掌,打得李國頭暈眼花。
剛想轉過頭,去向張紅求救。
結果。
視線里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一刻,李國棟的心徹底涼透了。
他在家裡作威作福,被張紅幾句話一激,就傻乎乎,跑來要肉吃。
結果自己被打得半死,這賤女人卻丟下他自己跑了。
還沒等李國棟從被拋棄的絕望中回過神來。
李福直接伸出手。
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猛的拽了過來。
沒有絲毫猶豫。
「啪。」
「啪。」
接連幾個響亮的大耳刮子,再次無情的抽在李國棟的臉上。
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更重。
李國棟只覺得腦子裡一陣轟鳴,嘴裡咸腥味直往上涌。
他噗的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裡面還混著兩顆斷裂的牙齒。
這這接二連三的毒打,打的李國棟嗷嗷直叫。
在李福這毫不留情的巴掌下,什麼老子威風,都被扇得粉碎了。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眼前的李福,早就不是當年任人欺負的窩囊廢了。
真敢動手,而且有可能會把他活活打死在這裡。
想到這裡,死亡的恐懼瞬間籠罩了李國棟的全身。
他現在是真的害怕了。
怕得連骨頭縫裡都在冒著寒氣。
求生的本能,讓他徹底放下了所有尊嚴,甚至都顧不上臉上的劇痛。
他連滾帶爬的翻過身,像條搖尾乞憐的老狗一樣。
雙手死死抱住李福沾滿雪水的皮鞋,哭喊著求饒起來。
「別打了。」
「別打了,福子。」
「饒了我吧。」
「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來找你的麻煩了。」
「也不要肉了。」
「再怎麼說,我可是你爹啊,血濃於水。」
「打斷骨頭連著筋呢。」
「福子,咱都是一家人,咱們可是親父子倆啊。」
「有話好好說,你就算再生氣,也不能真把爹往死里打啊。」
……
李福任由李國棟抱著自己的腿,聽著這番毫無底線,不要臉的求饒。
他的心裡只覺得一陣犯嘔。
剛才踹門進來的時候,不是挺硬氣的嗎。
口口聲聲說自己這條命都是他給的,要吃塊肉是天經地義。
現在被打疼了,知道害怕了,才想起來說有話好好說。
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李福低著頭,看著趴在腳邊的男人。
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喲。」
「嘴巴還挺硬的嘛。」
「都被打成這副豬頭樣了,還敢在這跟我攀親戚。」
「行啊。」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這把老骨頭到底有多硬。」
「看看今天能不能把你這張臭嘴,徹底打到軟為止。」
說完。
李福大步上前,一把薅住李國棟的衣領。
他再次高高抬起巴掌,目光變得越發兇狠凌厲。
「親爹是吧?」
「你既然這麼喜歡擺當爹的譜。」
「今天。」
「我就一次性讓你擺個夠。」
「好好孝敬孝敬你這位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