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換的是一件淺杏色的真絲睡裙,吊帶纖細,領口鬆軟,鎖骨和肩頭全露在外面。
裙擺剛過臀線,邊緣一圈軟蕾絲,貼著腿,燈光一照,又薄又軟。她頭髮還沒全乾,幾縷貼在臉側,整個人靠在床頭,像剛剝了殼的荔枝,白嫩,水靈,還帶點潮氣。
韓學濤喉結動了一下,反手把門帶上,幾步走到床邊就要往上撲。
李曼伸腳抵住他:「先去洗澡。」
「事多。」
「快去。」
韓學濤低頭看了一眼她抵在自己身上的腳,腳趾圓潤,指甲乾乾淨淨。他一把抓住腳踝,捏了一下,才轉身進了浴室。
淋浴房水聲嘩嘩響。他沖得急,打了一遍泡沫就出來,前後不到五分鐘。結果一推開浴室門,臥室燈已經關了。
窗簾拉著,屋裡只剩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光。李曼鑽進被窩,裹著被子,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眼睛。
被子另一邊微微掀開,明擺著是給他留的位置。
韓學濤站在床邊看了兩秒,抬手,「啪」一聲,把燈打開了。
李曼被燈晃得眯起眼,臉一下紅了:「幹嘛?趕緊把燈關上。」
「關什麼關。」
韓學濤掀開被子一角,目光落在她身上。淺杏色睡裙在燈下更薄,更貼身,腰是腰,腿是腿,蕾絲邊壓在大腿根上,要遮不遮。
「你穿這睡衣,不就是要讓我看的嗎?」
李曼臉更紅,伸手去夠床頭開關:「你有病吧,關燈——」
韓學濤已經壓了上去。
李曼推他,推不動。抬腳踹他,踹了兩下也沒踹開。她還想說什麼,嘴就被堵住了。很快,她整個人被韓學濤壓在下面,手腳都使不上勁,只能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臥室溫度一點點升高。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都賴著不想起。
昨晚除了最後一步,該親的該摸的,全親了全摸了。李曼窩在韓學濤懷裡,眼睛都懶得睜。可沒辦法,她還要上班。年底事多,一個比一個忙。
李曼走後,家裡一下子空了。
韓學濤一個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覺得沒勁。說實在的,他真想就這麼等到李曼親戚徹底過去,可掰指頭一算,起碼還得一周。
正無聊,手機響了。
李際全。
「學濤,我聽你顧阿姨說,你跟寧海港那邊很熟?」
韓學濤坐起來,靠在床頭:「李叔,您說萬總?」
「對。他最近是不是有到桂省投資的意向?你這邊有多大把握?」
韓學濤笑了一下:「李叔,意向都是談出來的。萬總有萬總的需求。我覺得在這方面,你們還是挺互補的。」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李際全顯然聽出來了。韓學濤說的是「萬總有萬總的需求」,不是「寧海港的需求」。
「我記得,寧海港的萬總,叫萬寶珠吧?」李際全語氣慢下來,「最近職位要調動?」
「不是要調,是想保。」
韓學濤也沒繞彎子,把寧海港抓到間諜的事說了一遍。
李際全沉吟片刻:「這個事,對他個人來說,影響應該不大。」
「是不大。但他不放心。再說了,影響不大,也不代表完全沒有影響。哪怕只有一點小影響,萬一被有心人抓住,也挺麻煩。官場上嘛,有些不起眼的小麻煩,如果不注意,就會釀成大麻煩。那時候就危險了。」韓學濤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李際全說:「小韓,比起上次你背著我說的那些話,你現在有很大進步。你去找萬寶珠吧,讓他下午給我打個電話。」
「下午?」韓學濤看了一眼時間,「李叔,我現在還在燕京呢。」
「你還在燕京?你住哪?」
韓學濤被這話一頂,頓時反應過來,連忙說:「哦,我在家呢。」
李際全緊接著問:「那小曼呢?」
韓學濤看了一眼李曼換下來丟在床上的睡衣,不動聲色:「今天不是周末,她應該去上班了吧?我跟她約好下班一起吃飯呢。」
李際全微微一頓,說:「你自己安排時間。寧海港的事儘量抓緊,我還有會,先掛了。」
電話掛斷,韓學濤吐了口氣。
跟李際全說話,得時刻提防著,一不留神就被他繞進去。
他想了想,既然有事,那就回去吧。他給李曼發了條簡訊:接到你爸電話,讓我回寧海幫他辦個事。
李曼回得很快,字裡行間全是不滿:他一個市長,有什麼事不能讓別人去辦?非得讓你從燕京跑回去?
韓學濤無奈解釋:這事還真只有我能辦。寧海港那邊,就我能說得上話。
李曼:可是我想你。
韓學濤看著這幾個字,心裡一軟,哄了又哄,答應辦完事就回來。最後下樓買了一堆菜、水果、零食,把李曼冰箱填滿,才出門去機場。
兩個小時後,飛機從燕京機場起飛。
就在他的飛機剛離地不久,萬里之外,南海海面上,劉駿用衛星電話撥通了韓學濤的號碼。
關機。
劉駿皺了皺眉,抬頭看向前方。
碼頭上一片忙亂。最大的那艘遠洋打撈船已經解開纜繩,船頭緩緩轉向外海,笛聲轟鳴。
除了這艘,旁邊還停著好幾艘小船。那些都是改裝的遠洋海釣艇,油箱擴容過,續航能到一千五百海里,自帶小型潛水平台。
而劉駿租的這條最貴,是三十米級的遠洋探險遊艇,深 V型鋁合金的船體。十二節低速航行,續航兩千海里以上,往返打撈點不用中途補給,抗八級風浪。上面還有一個獨立的衛星電話艙室。
錢花得他肉疼,可一分都不敢省。
大船開動,後面幾艘船跟著進發,海面上拖出一道道白浪。
過了一會,展雪從艙內出來。
她坐在甲板一把摺疊椅上,看著海面。來東南亞這麼久,這還是她第一次朝著大海深處走。
中午的海面很熱,陽光傾瀉在水上,白花花一片,遠處天和海連成一條線,分不清邊。
劉駿喊了好幾遍,展雪才回到艙內。
艙里開著空調。她接過劉駿遞來的冰水,一邊喝,一邊仍看著外面。
這麼熱的天,小黑如果在海里,應該也是潛到下面避暑吧?
劉駿也拿了杯冰水,喝了一口:「師娘,剛才我試了一下衛星電話,師傅那邊關機了。過會我再打打看。」
展雪點點頭,忽然問:「你管韓學濤叫師父,他都教你什麼了?」
劉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