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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先給個教訓

2026-09-25 01:19:36 作者: 大盤子

  第二天一早,秦烈辦公室座機響了,秦烈接起來。

  「秦市長,我是馬洪亮啊。昨天也沒機會單獨聊聊,今天給個面子唄,賞光一起吃個飯,聊聊天。」

  馬洪亮態度熟稔,好像老朋友。

  秦烈眉頭一擰。

  「我可能沒什麼跟你聊的。」

  「那怎麼能沒聊的呢?我在陽山做點小生意,砂石廠、物流,也搞點農產品。

  秦市長在靜海搞林下產業的經驗,我們這邊也想學學。想當面請教。

  您剛來清遠,對清遠也不了解,得給我盡地主之誼的機會啊。」

  「請教不敢當。吃飯就不必了,我剛到清遠,工作忙。你要是有什麼事,可以通過正規渠道反映。」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秦市長,清遠這個地方,跟靜海不一樣。

  

  有些事,正規渠道走不通。吃個飯,聊一聊,對秦市長在清遠開展工作有好處。朋友多了好走路。」

  「馬總,你說的正規渠道走不通,是指什麼渠道?」

  「秦市長,我就是個做生意的,不懂那麼多。但清遠地面上,誰說了算,誰辦得了事,秦市長慢慢就知道了。」

  「那就不用慢慢知道了。我辦事,只走正規渠道。吃飯的事,免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秦市長,給臉不要臉,不太好吧。你三番五次不給我面子,很牛逼啊。」

  「不好意思,你在我這兒就沒面子。」

  說完,秦烈「啪」地一下把電話掛斷,馬洪亮氣得臉色發灰。

  在清遠,還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如果有,已經成了死人。

  給臉不要臉,那別怪他不客氣。

  翌日,秦烈剛到辦公室,一進門就愣了愣。

  辦公桌正中間,放著一隻死鴿子。

  灰白色的,脖子歪著,翅膀散開,壓在曹德旺的辦案日誌上。

  鴿子頭朝秦烈坐的方向,眼睛已經渾濁了,桌面上沒有血,但有一攤暗褐色的痕跡,順著日誌的封面往下滲。

  秦烈面色如常,回頭喊辦公室主任。

  辦公室主任侯靜跑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嚇得俏臉發白。

  「秦局,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呀,我,我這就讓人收拾。」

  「嗯,收拾乾淨點。對了,把刑偵叫過來。」

  「好的秦局。」

  秦烈走到辦公桌前,看了看那隻鴿子。

  鴿子腿上綁著一根細紅繩,繩上繫著一小片白紙,紙上寫了兩個字:

  秦烈。

  刑偵支隊長周大年帶著技術員上來,拍了照,取了證,把鴿子裝進證物袋。

  周大年三十多歲,是曹德旺在的時候提上來的,一直沒被賀明動過。

  「秦市長,這是明顯的威脅。鴿子是從樓下窗戶扔進來的,窗台上有腳印,但已經被擦過了。技術員正在調樓道的監控。」

  「監控能調到嗎?」

  「七樓的走廊監控上周壞了,賀局長說經費緊張,一直沒修。

  樓下的門禁監控是好的,但進出的人多,不一定能鎖定。」

  秦烈看著周大年。

  「周支,曹德旺局長在的時候,有沒有遇到過類似的事?」

  周大年頓了一下。

  「有。曹局長死前一個月,辦公室門縫裡塞過一封信,裡面是一顆子彈。

  曹局長把信交給了賀局長,後來就沒有下文了。」

  「那封信現在在哪?」

  「不知道。曹局長交上去之後,沒再提過。」

  秦烈把周大年叫到一邊,壓低聲音。

  「你幫我查一件事,不要走正式程序。調樓下的門禁監控,看昨天晚上八點到今天早上八點之間,誰進過這棟樓。重點看有沒有人拿著袋子或者箱子。」

  「秦市長,不走正式程序,我怎麼調監控?」


  「你自己去監控室,找值班的人,說是我的意思。看完了,結果直接告訴我,不要跟任何人說。」

  周大年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秦烈回到辦公桌前,把那隻鴿子滲過的辦案日誌拿起來。

  封面有一片暗褐色的痕跡,翻開內頁,曹德旺的字跡還在。

  秦烈繼續翻。

  上午十點,周大年回來了。

  「秦市長,門禁監控調到了。昨天晚上十一點二十分,有一個人進了大樓,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塑膠袋。

  他刷的門禁卡,卡號是市局後勤服務中心的。這個人我認識,是後勤中心的一個工人,姓鄭,平時負責打掃衛生。」

  「姓鄭的現在在哪?」

  「今天沒來上班,請假了。」

  「他家在哪?」

  「城南一個老小區。我讓人去看了,家裡沒人。鄰居說昨天晚上他出去之後就沒回來。」

  秦烈把筆放下。

  「周支隊長,你安排兩個人,盯著姓鄭的家。他回來,不要抓,只報告。還有,把後勤中心的門禁卡發放記錄調出來,看看姓鄭的這張卡是誰批的。」

  「好。」

  周大年出去之後,秦烈給吳海東打了電話。

  「海東,馬洪亮昨天給我打電話,要請我吃飯。我拒絕了。

  今天早上,我辦公室桌上放了一隻死鴿子,這是威脅我呢。」

  「艹!」

  吳海東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

  「真他娘的無法無天!」

  「我知道。所以我沒聲張,只讓刑偵支隊的人按程序取證。但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想怎麼辦?」

  秦烈微微一笑,有了主意。

  而此時。

  洪亮商貿有限公司總裁的大辦公室里,歌舞團正在熱舞。

  馬洪亮坐在主位,看著心愛的員工們敬業奉獻。

  這些員工們都是特招來的,身高必須超過168cm,三圍有嚴格標準,學歷不重要,工資是其他員工三倍,還有額外獎金,年齡最小十九歲,最大二十八歲。

  馬洪亮身邊沙發上,坐著幾個熟人,和他一起喝著威士忌。

  一個是陽山縣公安局副局長孫大壯,一個是清遠市局治安支隊副支隊長錢偉,還有一個是清遠市國土資源局的一個科長,姓呂。

  孫大壯端起酒杯。

  「三哥,那個姓秦的,什麼來頭?」

  馬洪亮把酒杯往桌上一頓。

  「什麼來頭?靜海來的,縣委書記,全國優秀。省里直接點的將,來清遠當公安局長。」

  錢偉夾了一筷子龍蝦肉,嚼了兩口。

  「三哥,我聽說他今天在局裡開會,要調曹德旺的卷宗。賀局沒攔住。」

  馬洪亮冷笑一聲。

  「賀明那個廢物。曹德旺活著的時候,他裝孫子。曹德旺死了,他連個案子都壓不住。現在來了個愣頭青,他就慫了。」

  孫大壯湊過來。

  「三哥,要不我找人,給他上點眼藥?」

  馬洪亮斜了他一眼。

  「上什麼眼藥?今天早上我讓人給他送了只鴿子。」

  錢偉一愣。

  「鴿子?」

  「死鴿子。綁了名字。讓他知道知道,清遠這地方,不是他靜海。」

  錢偉放下筷子,臉色有點白。

  「三哥,這……這會不會太過了?他畢竟是個副市長兼公安局長,剛來就搞這麼一出……」

  馬洪亮猛地轉過頭,盯著錢偉。

  「怎麼?你怕了?」

  錢偉縮了一下脖子。

  「不是怕,我是覺得……他剛來,咱們先看看風向。萬一省里盯得緊……」

  馬洪亮把酒杯往地上一摔。

  「省里?省里把他派過來,就是讓他來查我的。你以為省里不知道馬三?省里知道,省里裝著不知道。為什麼?因為清遠這潭水深,誰都不敢輕易動。曹德旺動了,死了。他秦烈敢動,一樣。」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孫大壯趕緊打圓場。

  「三哥說得對。曹德旺那麼個老公安都栽了,一個縣委書記出身的,懂什麼刑偵?他連槍都沒摸過幾回。來了也是白給。」

  馬洪亮哼了一聲,重新端起一杯酒。

  「我給你們說,這個秦烈,在靜海得罪了趙玉成,省里有人保他,才把他挪到清遠來。什麼意思?省里保他,但不是真保,是把他從靜海踢出來,扔到清遠這個爛攤子上。他要是識相,老老實實當他的副市長,別碰我的事,大家相安無事。他要是不識相……」

  馬洪亮沒說下去,拿筷子指了指桌上的龍蝦殼。

  「這就是下場。」

  錢偉和孫大壯對視了一眼,沒敢接話。

  馬洪亮站起身,走到窗邊,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賀局長,是我,馬三。」

  電話那頭賀明的聲音壓得很低。

  「馬總,什麼事?」

  「我聽說今天黨組會,你沒頂住?讓他把卷宗調了?」

  賀明沉默了兩秒。

  「他是局長,黨組書記,黨組會上他提議,我明面上不能反對。反對多了,反而讓他起疑。」

  「起疑?賀明,你別忘了,曹德旺那事,你也是有份的。他真把卷宗翻出來,翻出點什麼,你我都跑不了。」

  賀明的聲音更低了。

  「馬總,你小點聲。卷宗我看了,關鍵的幾頁,曹德旺死之前就處理了。他調走的趙志強,我也安排好了,下個月調去臨縣。他查不出什麼。」

  「查不出?那陽山馬三案呢?曹德旺的辦案日誌里,寫沒寫你?」

  賀明頓了一下。

  「日誌我翻過了,曹德旺死前一個月就沒怎麼記了。最後幾頁是空白的。他可能是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不敢寫。」

  馬洪亮嗯了一聲。

  「行。你盯緊點。那個姓秦的要是有什麼動作,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知道。但馬總,你也收斂點。他今天剛被威脅,明天要是再出事,省廳那邊不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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