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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一根繩上的螞蚱

2026-09-26 01:44:58 作者: 大盤子

  馬洪亮掛掉電話,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夾起一根雪茄,身邊立馬有個美女,跪著把煙點上。

  音樂喧囂,美女如雲。

  孫大壯湊了過來。

  「三哥,趙志強那邊,咱們得防一手。萬一他真敢把事兒捅給秦烈,那咱們就完了。」

  馬洪亮橫了他一眼。

  目光陰鷙。

  什麼完了,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趙志強他不敢的,他老婆孩子還在陽山。」

  「不,三哥,你不了解他,那小子一根筋,在警校時就特別軸。別說老婆孩子,就算親爹親媽,他也未必服軟。」

  馬洪亮眼睛一眯,哼了一聲。

  「硬漢?老子倒要看看,他有多硬?」

  說完,馬洪亮勾勾手。

  一個黑衣跟班快步走過來,馬洪亮附耳交代了幾句。

  跟班點頭,轉身就離開了包廂。

  錢偉看得心裡直打鼓,小聲勸道:

  「三哥,事情還是別做得太絕。秦烈是省里派下來的,他以前可是在江東鬧出過大動靜,這檔口真要是鬧出人命,省廳必定死查。」

  「死查?」

  馬洪亮嗤笑一聲,仰頭灌下一大杯威士忌。

  「曹德旺不就是死查,把自己給查死了。清遠這一畝三分地,這麼多年,多少人想動我,最後都落得什麼下場?秦烈一個外來和尚,真以為頂著塊大名頭,就能橫著走?」

  「不是,三哥,您有所不知,我聽說,他可是大領導的乘龍快婿,他老婆就是江東市長,聽說馬上要當書記了。」錢偉說道。

  馬洪亮輕蔑笑道:「哼,那又怎樣?」

  「整個清遠,上上下下,哪個沒收過我的好處。」

  「姓秦的就算再厲害,也不能單打獨鬥吧?沒有一個幫手,能做什麼?」

  他吐出一個煙圈,透過煙霧,眯眼看錢偉。

  「他每天見過誰,幾點上的班,去哪吃飯睡覺,都在你我掌握之中,有個屁可擔心的。」

  想到秦烈對自己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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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聲音發冷。

  「我給他臉,他卻不要臉,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夜色沉沉,陽山縣城。

  趙志強的家,住在老城區的居民樓。

  夜裡十一點,樓道里的聲控燈忽明忽暗。

  兩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停在了樓下。幾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摸黑上了樓。

  他們沒有直接破門,貼在門外聽了片刻,確認屋內只有趙志強的妻子和兒子,趙志強本人不在。

  其中一人掏出工具,幾下就撬開了門鎖。

  房門被輕輕推開,幾個人呼啦一下涌了進去。

  趙志強的妻子正在收拾家務,聽見動靜回頭,看見幾個陌生男人闖進來,瞬間嚇得渾身發抖,剛要張嘴呼喊,就被人一把捂住嘴巴。

  「別喊,喊了對你兒子沒好處。」男人聲音冰冷。

  「啊,你們是什麼人!」

  趙志強兒子嚇得縮在沙發角落,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為首的男人把一疊照片摔在茶几上。

  照片上,是趙志強和秦烈在茶館見面的畫面。

  「趙志強現在在跟新來的公安局長接觸,我們知道。回去告訴你男人,安分一點。

  不該說的話,半個字都不許往外吐。要是敢寫什麼材料,你兒子在陽山一中,每天上下學,路上會發生什麼意外,誰都說不準。」

  女人渾身哆嗦,死死抱著兒子,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們不為難你們,只是傳個話。」

  幾個人翻了一遍屋子,把家裡的筆記本、紙筆全部搜走,臨走前,還故意把客廳的檯燈砸爛,留下一地碎片,算是警告。

  做完這一切,他們悄無聲息退出門外,駕車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屋內只剩下母子二人,女人抱著嚇得瑟瑟發抖的兒子,壓抑著哭聲,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與此同時,市局後勤服務中心。

  賀明坐在辦公室,屋內只開一盞檯燈,光線昏暗。

  桌上攤著幾份材料,是趙志強的調動申請。

  他拿起筆,飛快簽下自己的名字。

  「趙志強,必須儘快調走。」

  他撥通孫志剛的電話,語氣冷硬。

  「經偵那邊,培林建材的流水,你盯緊。凡是秦烈那邊要調取的附屬憑證,全部想辦法扣住。曹德旺留下的那些原始記錄,能銷毀的就銷毀。剩下的,就說是檔案遺失。」

  孫志剛在電話那頭有些猶豫。

  「賀局,那流水複印件已經被周大年拿走了,我攔不住。」

  「複印件而已。原件攥在我們手裡。就算他拿到複印件,沒有原件佐證,在法庭上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賀明冷笑。

  「秦烈想靠一份複印件扳倒我們,太天真。」

  掛完電話,賀明又撥通了馬洪亮的號碼。

  「趙志強的調令我已經簽完,下個月就發配到偏遠的臨縣,到時候,就算他想說話,也沒有機會。」

  電話那頭馬洪亮的聲音透著滿意。

  「做得好。賀明,記住,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曹德旺當年查到的那些東西,一旦曝光,你我都要進去。秦烈現在還在試探,等他真正要動手的時候,我們不能給他留機會。」

  賀明眉心緊鎖。

  「三哥,你不要小瞧秦烈,他背後有上面撐腰,不能硬來。」

  「好啊,不動他,那就動他身邊的,那周大年不是巴巴地貼過去嗎?第一個收拾他!」

  馬洪亮的聲音帶著陰狠。

  「找個由頭,給他安上瀆職的帽子,把他調離刑偵支隊。沒有周大年,秦烈在市局就是孤家寡人。」

  此時的秦烈,坐在辦公室里,反覆翻看著曹德旺的辦案日記。

  這日記就放在這兒,沒有被那些人銷毀,也就是說這裡面的內容,早就被人動過手腳。

  秦烈當然不會完全按照曹德旺的思路來分析,他只是想更接近一些,從曹德旺視角,找到馬三那些人的犯罪證據,將他們一網打盡、繩之以法。

  他隨手翻著,忽然發現,日誌中間有撕掉的紙頁,打開以後,卻什麼都沒有。

  對著光線,隱隱有字的痕跡。

  秦烈拿起一隻鉛筆,隨手在上面塗鴉,一個字慢慢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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