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別的。
是盛徵州現如今名下所有公司、資產、房產、甚至信託相關,全部事無巨細擺在他面前,而這幾份合約……
是盛徵州要把名下所有可變動的資產挪百分之五十到令儀名下,包括但不限於股權。
而盛徵州也作為法定代理。
等令儀成年後若是有意願接手公司,隨時可以接手。
至於其他的財產部分。
合約里明確了,這是郁家可以用來約束他的籌碼,若日後與聞舒再度步入婚姻,他但凡有任何背叛聞舒的行為和苗頭,這一部分則無償轉給郁家,由郁家為聞舒保管。
這些條條框框要全部被公證,簽字則法律效益生效。
郁衍為愕然,「你這是……」
把身家性命全部交到了郁家手上,由郁家來掣肘。
「有想要加的,你可以現在提,律師在場。」盛徵州指腹點了點桌面。
「你現在確定清醒著麼?」郁衍為震驚過後則扯唇。
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嗯。」
盛徵州抬眸看他,「這份協議會有變動,不過變動僅存在於若我跟聞舒以後要是會有其他孩子,那麼會公平的靈活調整,有意見嗎?」
郁衍為如鯁在喉。
他確實沒想到盛徵州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比任何都來的直接又管用。
他想要跟聞舒廝守一生的決心,讓人震撼。
「舒舒決定跟你復婚了?」
「還沒有。」
「還沒有你搞這麼大陣仗?」
盛徵州淡淡道:「只要她想,隨時可以,如果她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那我也可以尊重她。」
他不會逼聞舒一定要跟他再領證。
他會慢慢進入她的生活,那張證明,於他而言,沒那麼緊迫。
他要的是聞舒真正意義上的心甘情願。
郁衍為不能否認。
他被盛徵州這個舉動震撼了。
他太知道盛徵州是什麼人,一個絕對殺伐果斷的商人,甚至是年紀輕輕就站在塔尖的天驕,讓無數老狐狸都敗下陣來的絕對手段和城府,卻把所有身家擺在明面上,成為讓郁家安心的定海神針。
這份決斷,恐怕沒有一個這種階層的人能夠做。
這是把聞舒,看的比任何都重要。
他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盛徵州看向他:「我知道你也是希望她幸福,你也對我無法放心,所以這是我的誠意,我會對她如何,日久見人心。」
郁衍為沉默許久。
忽然忍不住不知意味地笑了下,「盛徵州,我就說你是瘋子,罷了,你跟舒舒,你們自己走著看,你簽了字我暫時先不簽,全部由我保留,但我不會為你說好話,其他的,都需要看你自己。」
事到如今。
他作為哥哥也說不出什麼不字了。
以後的路。
還得當事人去走。
誰讓……
盛徵州這男人這麼豁的出去。
-
聞舒沒去京大。
而是轉頭直奔霍漪婚房。
一進門,確定段凌熠不在,她才要了命似的撲進沙發,「救救我,快救救我。」
霍漪裹著毯子坐下,戳戳聞舒的臉蛋,「怎麼了?男狐狸精發力了?受不住了?」
聞舒宛若鹹魚躺平,「他恢復記憶了。」
這麼一說霍漪就懂了,「噢,說白了你吃軟不吃硬,其實吧,同甘易共苦難,他最苦的時候只選擇讓你離開,無非是怕你一輩子耗在給不了你幸福的他身上。」
她湊過去跟聞舒躺一起,「他能撿回一條命,何嘗不是老天垂憐,因為人總是失去後才懂得珍惜,你們兩個何嘗不是都失去過對方了。」
一個是眼睜睜看著聞舒離婚離去。
一個是差點看著對方失去性命。
而如今,是不幸之中的萬幸,萬萬幸。
聞舒眨眨眼。
內心觸動很大。
她偏頭看霍漪,「平時你吊兒郎當沒心沒肺,其實看的比誰都清楚。」
霍漪比誰都敏感。
大概是跟她生活環境有關,親生父母在身邊,卻從沒過任何偏愛。
只能一邊裝無所謂安慰自己,一邊又藏著敏感脆弱。
「我還不是怕你因為害怕而看不清自己的心。」霍漪嘟囔。
聞舒鬱結的心煙消雲散,笑著轉頭去捏霍漪的臉,「結了婚是不一樣,穩重成熟了,這就是人妻啊,一套又一套的。」
霍漪急忙去躲,中途咳嗽:「哎呦喂,離我遠點,我感冒了,別傳染你。」
聞舒伸手去摸她額頭。
恰好。
霍漪手機響了起來。
是段凌熠的視頻。
霍漪衝著聞舒噓了聲,接起來。
段凌熠還在忙,一聽接起來,立馬看過來,「藥吃了沒?我給你分裝出來了,現在去倒水,我看著你吃完。」
霍漪炸毛:「段凌熠,你不信我?」
段凌熠拿簽字筆敲敲手機,仿佛是敲她腦袋,「不信,你會偷偷丟掉藥,我看著你喝。」
霍漪:「……」
聞舒偷笑。
百忙之中都得打視頻盯著吃藥,段凌熠是真不放心霍漪一個人亂來。
不過,這何嘗不是一種被人放在心上的幸福。
霍漪服了他,但不得不說,段凌熠太了解她了,精準猜中了她。
她不情不願,只能去拿來吃。
苦的臉都皺一起了。
段凌熠這才滿意地笑笑,溫柔又耐心,「這就乖了,今晚我得開會晚點回去,想吃什麼發給我我帶回去。」
「哦,掛了掛了。」
段凌熠湊近鏡頭,挑眉笑著,「寶寶,晚上見。」
霍漪痛心疾首,段凌熠一直拿溫柔刀壓她,這不准那不行,寵歸寵,不好的東西他一點不慣著,這麼多年一直這樣。
一掛。
就聽聞舒,「嘖嘖嘖,小伙子真不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霍漪撲過去,「還笑我,你自己都招架不住你家裡那個男狐狸精!」
聞舒笑著躲。
她在霍漪婚房待了沒多久,就得去京大。
工作得繼續了。
抵達京大的時候。
她發現不少學生興致勃勃聊著什麼。
到實驗室後,才聽說,「學校有劇組過來,拍的劇有關於醫學,重金投資,過來專門學習的,還挺專業嚴謹。」
「我們京大這種學校,劇組都進的來?」
「這個劇組有背景,肯定背後很厲害,我聽說主演有兩位今天都過來上課學習了,不知道是什麼大明星。」
聞舒聽了一耳朵。
沒放心上。
做完實驗數據之後。
聞舒打算去吃飯。
剛剛下樓,就看到對面一輛車停下,段凌熠從另一棟樓出來,然後上了車,他身邊跟著助理,跟他匯報著什麼,他不似對霍漪的耐心,此時此刻是嚴肅的。
聞舒腳步停下。
正準備走。
卻見樓內又低調出來一道身影,衣服把自己裹得嚴實,看個子明顯是女性。
然後。
打開車門,上了段凌熠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