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嘻嘻!
尖銳詭異,仿佛混合著多重聲音的怪笑聲,伴隨著那盞散發著慘綠光芒的燈籠,從廠房窗外飄了進來。
「老祖!老祖,弟子在這!」
張山用屍陀網護住身體,激動地朝著那盞燈籠招手。
嘻嘻嘻嘻嘻!
散發著綠光的燈籠立刻怪笑著飄到了他的頭頂。
燈籠底部突然裂開,像張嘴那樣,一口將張山吸了進去。
連帶著紅衣水鬼也消失了。
「我去,這是什麼燈籠?」
陸非和張墨麟大驚失色。
這燈籠速度太快了,前後不過四五秒的時間,眨眼就把一個大活人吞了進去。
陸非連忙放了一顆雷球過去。
「嘻嘻嘻嘻嘻!」
那燈籠怪笑著輕輕一晃,就避開了雷球。
雷球在空氣中消散。
「嘻嘻嘻嘻嘻!」
燈籠怪笑著轉動過來,表面一對蒼老的眼睛詭異浮現,冷冷地看了陸非一眼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化作一道綠光飄出了廠房。
眨眼便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陸非和張墨麟一前一後追了出去,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
「遭了,荊兄!墨麟,我們快回去!」
陸非突然一拍腦門,緊張地朝小紅樓的方向飛奔。
張山背後還有一個老祖。
如果真是調虎離山,荊劍一個人在小紅樓那邊豈不危險了?
兩人懸著一顆心,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小紅樓狂奔。
十分鐘的路只用了三分鐘便跑了回來。
「荊兄!」
陸非先看一眼安靜的小紅樓,再朝著大樹上呼喊。
無人應答。
張墨麟立刻爬了上去,發現樹上沒人。
「陸非,荊兄不在。」
「難道他已經......」
陸非心頭一震,快速觀察四周。
樹下並無打鬥痕跡,小紅樓里也沒有任何異常,還是那副邪氣沖天的樣子。
「對了,打電話。」
張墨麟從懷裡摸出手機,擦了擦上面的水汽,正準備給荊劍打電話。
不遠處,一個人影走了過來。
陸非看去。
不是荊劍是誰。
「荊兄,你上哪去了?」張墨麟急道。
「人有三急,我剛才去上廁所了。」荊劍看了看兩人,撓頭,「怎麼了,你們怎麼這樣看著我?對了,你們衣服怎麼都濕了,不是去破廠房了嗎,搞得好像掉河裡了似的。」
「上廁所?」
張墨麟看了看荊劍,小心地問陸非。
「陸非,他是真的吧?」
「是真的,說話嘴裡冒白氣。」
陸非鬆了口氣,又看著荊劍疑惑問道:「你這邊沒碰到什麼情況?」
「沒有啊,小紅樓一切正常,那鬼母還沒有生產的的兆頭......倒是老廠房那邊,我聽到很不平靜,那邊的鬼物真的很兇嗎?」荊劍好奇問道。
看來對方並沒在這邊動手,應該是擔心發生什麼意外影響鬼母生產。
「一言難盡!老廠房鬧鬼就是一個陷阱,有人故意引我們上鉤的。」
張墨麟嘆了口氣,拿出自己的金錢劍,看到上面的鏽跡頓時心疼不已。
「墨麟小哥,你的劍怎麼變這樣了?」荊劍還很不懂事地問了一句。
「碰到了極厲害的水鬼,那水鬼的陰氣能腐蝕法器。」張墨麟搖搖頭,揪著袖子試著擦了擦上面的鏽跡,「幸好有金紡絲,劍保住了,等這件事結束我回五行觀找我師父想想辦法。」
「墨麟,是我連累你了。我也沒想到,小紅樓背後的人居然是過去和我結過仇的人。」陸非滿是無奈和自責,「這把劍,我來幫你想辦法。」
「那是鬼物所為,不能怪到你的頭上。就算沒有你,碰到這種事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張墨麟笑著擺擺手,先將金錢劍收起來。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又是陷阱,又是仇人的!奸商,你是不是又幹啥壞事了?」荊劍更加奇怪了。
陸非組織語言,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居然這麼兇險!」
荊劍聽完後,也是震驚不已。
「還是奸商你壞事干太多了,這也能碰上仇人!」
「你怎麼跟那個姓張的一個邏輯?她女朋友的死,還有他師父,能怪到我頭上嗎?」陸非翻了個白眼,正色對兩人說道:「現在張山被那古怪燈籠救走,他背後的老祖應該十分厲害,你們再盯著小紅樓就太危險了,這事兒還是我自己來吧。」
「說什麼呢,陸非,朋友的事怎能袖手旁觀?再說,這事兒就算和你無關,我碰上了也不能不管。邪修在此養鬼,殘害無辜,我們修道中人怎能放任不管?」
張墨麟也是一臉認真。
「奸商,你別看我,我反正是欠你不少人情,這次能一塊還了正好!」荊劍雙手抱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那我也就不跟你們客氣了!」陸非笑了笑,心裡暖暖的,「鬼母還未生產,對方肯定還會再回來的。那個所謂的老祖恐怕不好對付,光憑我們三個不知道夠不夠。」
「陸非,我覺得此事應該上報給徐副會長。這不是你的個人恩怨,是邪修害人,真讓他們弄出什麼魔童,不管是對玄門還是普通人都是一大危險。」
張墨麟正色道。
「行,我和荊兄繼續盯著,你回去匯報。如果可以,再叫幾個幫手過來,但是得注意,別叫能力太差的人,否則那就是送菜。」陸非點頭。
雖然有點打草驚蛇,但經過這番交手,他們對對方的身份和能力都有一個初步的概念,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總比鬼母生產那天,對方再突然出現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的好。
對方應該也是同樣的心思,就怕那天出什麼岔子,所以想提前解決他們。
「明白,這點分寸我有的。」
張墨麟話不多說,立刻離開。
反正已經被發現,陸非和荊劍就不需要去樹上蹲稍了,陸非直接把車開到旁邊,就那麼大喇喇地坐在車裡守著小紅樓。
天色漸亮。
那對夫妻一切照舊,除了往井裡投餵血食一樣,絕不下樓。
偶爾,窗戶里飄出一絲絲難聞的藥臭。
陸非和荊劍輪流補覺,輪流盯梢。
傍晚時分。
一個意外的人影忽然出現。
那人個頭不高,長得賊眉鼠眼,鬼頭鬼腦地順著牆根摸了過來,似乎想翻牆進入小紅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