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砸死我啦!」
雞蛋大的石頭帶著悽厲的慘叫,劃破空氣,如同一顆小型炮彈,呼嘯著砸向年輕男子。
「剛才不過是偷襲得手,真以為憑几塊石頭就能......」
那年輕男子冷笑一聲,腳步挪動,身形如鬼魅般飄忽不定。
呯!
可沒想到,那石頭就像是鎖定了他似的,還是精準地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頭破又血流!
那紅衣水鬼也連帶著像受到了傷害,慘白的額頭上多了一個被砸出的傷口,綠色的污水流了出來。
本命鬼。
和本命法器同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無論雙方哪一個受了傷,另一個都會受到波及。
「怎,怎麼可能!」
年輕男子捂著鮮血橫流的腦袋,驚愕得無以復加,腦瓜子嗡嗡的幾乎有些站立不穩。
「想不到你的腦袋還挺硬!」
陸非嘴角帶笑,把玩著手裡的石頭。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
張墨麟好奇極了,睜大眼睛打量。
一顆小小的石頭,竟然有如此威力?
對方可是一個極為厲害的養鬼人,身法飄忽不定,難以捕捉。
可那石頭竟然一擊就中。
石頭陰氣森森。
仔細看,上面依稀有一張被壓扁的人臉。
「肯定又是陸非收的某種邪物!」張墨麟感覺十分有趣。
沒錯。
這石頭正是陸非在千窟洞收到的人頭傀。
這邪物正好屬土,土克水。
人頭傀是石頭生出的邪物,屬土。
土克水。
用來對付年輕男子和水鬼,再適合不過。
只是,命中率百分百,但傷害值不高。
光憑這幾塊石頭想砸死年輕男子,那不太可能。
「陰險卑鄙!」
年輕男子惱羞成怒,從腦袋流下來的鮮血染滿臉都是,讓他看起來格外猙獰。
「阿水,快,殺了他!馬上殺了他!」
他兇狠指著陸非,雙眼發紅,再也無法保持理智。
水鬼立刻動了。
猩紅色的身影化作一團水霧消失在空氣中。
「陸非小心,這是只厲鬼!很難對付!」張墨麟連忙提醒,那銀符雖不捨得用,還是緊緊捏在手裡,以防萬一。
通常水鬼只能在有水的地方出現,而這水鬼已經強大到了能將陰氣凝結成水霧,肆意出現在任何地方。
「放心,我就怕它不來。你盯著那個養鬼的,別讓他跑了!」
陸非迅速將人頭傀交給張墨麟,自己則握緊了棗木棍。
手上法力運轉。
棍子上卻只有淡淡的雷意在流淌。
他就站在原地,等著那水鬼靠近。
冰冷的水汽忽然從頭頂灑下,頭髮和兩邊肩膀頓時就濕了。
水草般的頭髮從四周一縷縷飛了下來,像牢籠一樣將陸非禁錮。
嘩嘩嘩——
污水的陰水如同下雨般砸了下來。
身下的水霧中,忽然冒出兩隻慘白的鬼手一把抱住陸非的雙腿,拖著他往下沉。
水草中,水鬼那張腫脹的臉浮現出來。
她不再面無表情,而是十分幽怨地盯著陸非,仿佛在記恨陸非砸的那一下。
「來吧,和我一起沉睡吧。」
水鬼的身體仿佛柔弱無骨,手腳身體並用,將陸非緊緊纏繞,誓要把陸非帶入那漆黑窒息的世界中。
在張墨麟的角度,看到陸非已被水草完全包裹,他心中雖然有些許忐忑,但還是放下擔心選擇相信陸非,轉而盯著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咬牙切齒。
腦袋上竟然長出水草一樣的物質,將破口給堵住了。
而他周身也升起一股腐敗的水汽縈繞。
那水汽具有很強的腐蝕性,所以張墨麟沒有立刻衝過去,而是拿著陸非給的人頭傀,小心地盯著此人。
但凡此人有逃跑的徵兆,他便馬上丟出這顆古怪的石頭。
不過年輕男子紅了眼,倒是沒有逃跑的意思,他好像很恨陸非似的,一看到陸非就格外激動。
水草包裹陸非,陰水不斷灑落。
看起來,陸非很快就要窒息而亡了。
轟隆——
雷球猛然炸開,刺眼的光芒晃得年輕男子睜不開眼睛,巨大的響動讓整個廠房都在為之震動。
「啊——」
兩聲慘叫。
年輕男子和水鬼同時發出。
斷裂的頭髮灑得到處都是,水鬼身上的紅色衣服被燒了一大半,身體也殘破不堪。
綠色污水不斷從破口流出,完全沒了剛才的強大氣勢。
年輕男子直接跌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吐出黑血,身體如同風中落葉般顫抖。
「同樣身穿紅色衣服,這水鬼比起紅衣還是差了太多,如果小泥人在,興許可以讓小泥人練練手。」
陸非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大步走向年輕男子。
「你想幹什麼?」
年輕男子立刻用屍陀網擋住自己的身體。
「你的名字叫張山,對吧?」
陸非居高臨下看著他年輕卻又暮氣沉沉的的臉龐。
這張臉依然陌生,沒什麼印象。
「你......你終於認出我了!」
年輕男子一愣,手捂著胸口,抬頭陰鷙地盯著陸非。
「以身養鬼,怪不得容貌會改變,你對自己也是夠狠的呀。」陸非搖了搖頭。
「我女朋友就是被你害死的!我師父,也是被你殺死的!我和你,不共戴天!」張山咬牙切齒,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仇恨。
「你這人什麼邏輯?你女朋友是自作自受,你師父是先來找我麻煩,怎麼全都怪到我的頭上了?」
陸非冷哼一聲,提起棗木棍對準水鬼。
對方雖然受了重擊,但對於厲害的鬼物來說,一道雷球不足以致命。
他不是來聽對方說廢話的,而是來補刀的。
這人恨他入骨,不徹底將其結果了難道要留著過年嗎?
「你,你敢殺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看到棗木棍上閃爍的電流,張山滿臉驚恐,嘶聲大喊。
張墨麟對這人沒有任何同情。
陸非殺的是水鬼,至於這個叫張山的因反噬而死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多行不義必自斃!
這敗類濫殺無辜的時候,怎麼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呼——
就在這時,突然一股強勁的陰風從外面颳了起來。
「咦嘻嘻嘻!」
伴隨著尖銳的笑聲,一隻散發著綠光的燈籠從窗外飄了進來。
「老祖,是老祖的鬼笑燈!」
張山頓時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驚喜大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