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好要回家的事情,溫阮當天下午就開始籌備要帶回家的東西。
給家人的禮物備好,聶成安陪同一塊兒去。
兩個人在供銷社大買特買,還去百貨大樓挑了些新鮮時鮮的東西,連外國商店也沒放過。
出門時錢包鼓鼓,出來時癟了一大半。
聶成安覺得這些東西太少。
岳母在他們家這麼長時間,也沒有時間回家看看,一些物質上的補償根本不足以彌補老人家對家鄉的思念。
「這些不少,要是咱們再帶多了,我媽就不肯要,到時候還得拿回來。」
挑的禮物剛剛好,一家都有一份,除此之外還要去鍾寧那邊拿衣服。
聶成安開著車到出租屋時,鍾寧正在家裡休息。
鍾寧把他們迎進來,迫不及待地向溫阮展示自己的成果。
屋裡擺著一個衣架,她將所有的衣服掛在上面,一一展示。
從大到小,全都有,全須全尾的三身。
連帶著江奶奶和江小妹的那一份也委託阮紅霞給帶回去。
「幫我先感謝嬸子,要不是她回去,這些衣服我們還得花大價錢寄回去。」
「指定幫你轉達。」
從招待所出來時,天色已經不早了。
鍾寧看著溫阮和聶成安離開,這才準備從胡同口往家走。
只是剛走沒一會兒,就敏銳地發覺不對勁。
這條胡同平時來往的人並不算多,住的都是老年人。
這個點大家都在家裡吃飯,按理來說不該有人才是。
轉念一想,也可能是她自己疑神疑鬼,說不準人家是來走親戚的。
這樣想著,鍾寧又大著膽子繼續走路,只是步伐不自覺地加快。
然而在她的手剛碰到門的一剎那,一雙大手突然從後方伸來,死死地捂住她的口鼻,將人直接帶入房中。
鍾寧眼睛瞪大,驚恐不已,大腦飛速運轉,思索如何脫身。
按照21世紀的防身經驗,她每次出門時都會帶著自製的辣椒水。
然而在家裡她的警惕性少了很多,手邊最近的只有放在門口的那把剪刀。
現在,身後被人抵著一把刀子,她暫時動彈不得,只好暫時順從賊人。
吳志強把鍾寧逼到屋裡,從兜里掏出一塊布條,將鍾寧的嘴綁住。
「快點進去。」
看到帶著頭套的人,鍾寧眼眸微眯。
這人聲音有點熟悉。
在腦中仔細分辨了一下,發現,這人不就是跟溫阮有過節的那個男人嗎。
今天剛把這人揍了一頓,晚上就來找茬。
真是個錙銖必較的傢伙。
鍾寧嗚咽兩聲,示意他解開自己嘴中的布條。
吳志強輕嗤:「你以為我傻?這裡人這麼多,你但凡喊一聲就有無數的人過來抓我。你呀,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就是想找點錢花花。」
他今天下午從飯店出來撞到溫阮後並沒有徹底離開,而是在巷子口一直注視著他們的動靜。
看著兩人去了各大商店狠狠採購,甚至買了他這些天都沒捨得吃的烤鴨。
因為在學校記過,他的事情傳到了爸媽耳中,連零花錢都沒了。
吳志強也不是能存錢的主,為數不多的錢都拿來買那好玩意了,飯只敢吃最簡單的窩窩頭和鹹菜。
但是這兩天下來,花得實在是太快,他現在褲兜比臉都乾淨。
先前他在金瑞食府見到過溫阮,那個飯店非富即貴。
他們家條件雖然不錯,但是想去那裡吃頓飯還是有些難,根本排不上號。
溫阮的穿著打扮,不顯山不露水。
要不是自己那次碰到,根本看不出來這人的家世如此好。
出門都是吉普車,吃喝在金瑞食府,條件絕非一般人能攀得上。
他手頭正是缺錢的時候,如果能從溫阮那兒撈到一筆,簡直是賺大發了,但是他又怕露餡。
思來想去將主意打在了鍾寧身上,他下午跟蹤了鍾寧,發現對方只不過是住在城中村的一間破平房裡。
這小屋子兩個人勉強能住,但凡再多站幾個人,就擠得下不了腳。
瞧著就是個沒出息的,可是他們又在做生意,說不準還能沾點油水。
這樣想著,吳志強將鍾寧綁在柱子上,拿著刀子在家中仔細搜索。
他先把衣櫃打開,將裡面的東西全部翻出來。
除了幾件簡單的衣服之外,什麼都沒有。
又把床板翻了個遍,一分錢都沒有找到。
他直接將刀子抵在鍾寧的脖頸處,用力一壓,一道血痕霎時間出現。
吳志強壓著嗓子低聲威脅,「你們家的錢都在哪兒?全給我拿出來,不然的話,小心你這條命。」
說完,他將布條扯下來。
鍾寧眼眶倏地紅了,帶著哭腔說道:「大哥,我就是從小地方來的普普通通的學生。在這偌大的京市,不過是混口飯吃。
別說錢了,別說存款了,連兩分錢都掙不了多少,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把我床頭剛買的那個檯燈拿走吧,那玩意兒還新一點。」
吳志強嫌棄地瞥了一眼,就一個破檯燈,何至於他費這麼大的力氣。
「你沒有錢,總認識有錢的,把那個開吉普的忽悠過來,問他要錢,少說也得一萬哦不,兩萬才行。」
鍾寧心中嗤笑,這人還真是膽子大,一張口就是兩萬,以為自己是在挑大白菜呢。
她心中腹誹,面上卻是滿臉害怕,眼淚刷刷地落下,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不是我不想,人家不過是在我這買東西的小顧客,拿了東西就走,我怎麼可能有對方的聯繫方式,您都把家裡搜遍了,不也沒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說句實在話,但凡我和對方的關係深厚,人家幾句話的功夫,我就有吃有喝,何至於待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吳志強不是個簡單的小賊,要不是看到過鍾寧和溫阮吃飯,還真被這句話哄騙過去了。
可惜吳志強這次就是奔著錢來了,沒錢有沒錢的法子。
吳志強拿著刀子在空中甩了甩,「這還不簡單,到時候我剁下來一個手指送到他們家,沒錢也有錢了。」
說著,他拿著刀子一步步靠近鍾寧。
他舉起手,眼看刀子要刺下來時,一道聲音在門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