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寧,你休息了沒有?」阮的聲音驟然在門口響起。
十分鐘前,溫阮從鍾寧家離開。
沒走多遠,就發現她今天出門時戴的發卡不見了。
那個發卡是聶成安給她買的,不管在哪溫阮都會帶著。
現在發卡丟了,很有可能落在了鍾寧家,於是兩個人重新返回去。
溫阮正在敲著房門。
而屋內吳志強慌亂不已,他沒想到會有人突然過來,而且來的人還是溫阮。
他蹲點的時候發現溫阮和一個男人一塊過來。
那男人身穿軍裝,瞧著就是個練家子。
他這小身板,嚇唬嚇唬女同志還行,若是對上身形高大的男人只有挨打的份。
吳志強立馬逼近鍾寧,威脅道:「你告訴他已經休息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不然別說別的,我就一刀把你捅死,事已至此,我就算被抓到也不怕,臨死也得拉上這個女人墊背。」
鍾寧眼眶發紅,驚慌地點點頭。
溫志強把她的手鬆開,卻沒注意到鍾寧垂下眼眸時,斂住眼底的憂光。
門外溫阮敲了好幾下,都沒人應聲,疑惑道:「鍾寧姐一般不會這麼早休息,而且也沒說要去學校,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聶成安看了眼四周,沒發現有人闖入的跡象。
就在他準備破門而入時,門啪嗒一聲從裡面打開,鍾寧探出一個腦袋。
溫阮率先注意到通紅的眼睛,立馬警覺起來,「鍾寧姐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鍾寧連連搖頭:「沒有,是我剛才不小心扭到腳了,才沒有來得及抹藥,你們怎麼突然回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溫阮朝屋裡看了一眼。
然而,鍾寧開門時,屋內關著燈,沒有任何亮光。
一眼看過去只有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身影。
溫阮回頭望了一眼聶成安。
聶成安會意,在周圍四處巡視,很快他在牆角處發現了根未熄滅的菸頭。
而對方所站的這個位置能清晰地看到鍾寧的房子。
他對著溫阮點點頭。
溫阮一把握住鍾寧的胳膊,笑道:「時間還早,咱們一塊兒去吃飯吧,上次你不是說最喜歡吃寶玉樓的那道獅子頭,等會兒咱們多打點回來。」
溫阮朝背後擠擠眼,鍾寧瞬間瞭然。
姐妹兩個在一塊兒多年,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懂彼此的意思。
溫阮大喝一聲蹲下,她和鍾寧同時做出下蹲動作。
聶成安則是一腳將門踢開。
躲在門後的吳志強躲閃不及,被踢了個正著。
木板撞在吳志強腦袋上,發出咣當聲響。
他手中的刀瞬間滑落在地。整個人直直地朝後倒去,感覺自己眼冒金星馬上要去見太祖爺。
鍾寧快速站起來,拉下電燈繩,屋內驟然亮起。
溫阮注意到刀就落在吳志強不遠處。
眼看他反應過來要去拿刀,溫阮一快步上前將刀踢開的同時,快速轉身,再次給吳志強來了個迴旋踢。
吳志強好不容易腦袋清醒幾秒鐘,驟然受到二次衝擊,整個人徹底倒在地上。
他捂著腦袋不敢抬頭,生怕自己的腦袋搬家。
「鍾寧姐,你沒事兒吧?」
聶成安把地上的人提起來,拿著剛才綁鍾寧的繩子,將他綁起,直接將面罩摘掉。
看到面罩下的臉,溫阮甚至沒有絲毫意外。
知道吳志強可能會動手腳,但是他沒想到,吳志強會將主意打到鍾寧身上。
鍾寧姐跟他無冤無仇,平日裡勤勤懇懇幹活,認真上學,卻被他這個沒良心的盯上。
幸好沒出大事,要不然的話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江屹川。
鍾寧搖搖頭,「我沒事,這人剛來沒一會兒我就發現是他了,可惜他手裡拿著刀子,一時之間我也躲閃不得。」
鍾寧租的房子靠近路口,聶成安怕來往的人看到這一幕,將門關上。
甩了甩手中的刀子,在空中划過一個利落的弧線,比吳志強剛才甩的靈活多了。
學著吳志強拿刀的樣子,一寸寸地滑過他的肌膚。
吳志強看著近在咫尺的寒光,嚇得眼睛都不敢往那瞟,生怕一不注意,這東西就插到自己眼中。
他聲音哆嗦地說道:「這位好漢,求你高抬貴手,就是一時想岔了,走上了這條歪路。
只要你肯放我一馬,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小的願為你肝腦塗地。
聶成安冷聲道:「你以為我是什麼黑社會,你做的這些事,只憑著簡單幾句話就能勾銷,是不是太天真了?」
吳志強一看對方這意思,趕緊換了個說法道:「我知道你們條件不一般,家裡也不缺錢,但是你放心,我知道我爸書房裡有一套非常好的墨寶,絕對是值得收藏的無價之寶。
回頭我就送到府上,你看怎麼樣?只要今天這個事兒,你們當沒發生過,正好大家也都沒造成什麼損失,如何?」
通過他的觀察,這幾人的關係應該也不太怎樣。
不然的話,鍾寧也不可能住在出租屋沒人管。
他提出的籌碼夠大,眼前的男人肯定會放他一馬。
不知道是說他蠢,還是說他天真。
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境遇,大言不慚地說出這種話,真以為全天下的人都是奔著錢來的。
聶成安要是把這筆錢收下來,身上的這套軍裝也不用穿了。
看出聶成安眼中的冷然,吳志強連忙向溫阮求教。
話里話外都是自己錯了,家裡不容易養著他一個兒子,他也是沒辦法才走到這一步的。
溫阮毫不留情地戳破,「你那是吸食大麻導致的,不要把這件事情都扣在別人身上,我要是有你這種兒子啊,還不如死了呢。」
天天自己不干正事算了,還拖累了家庭。
懶得跟他廢話,溫阮轉頭看向鍾寧說道:「你想怎麼處理他?」
鍾寧咬牙,摸了摸脖頸處的那道傷痕,還有痛感傳來。
她咬牙道:「這樣的人就該送到裡面好好改造,我堅決不接受調解,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聞言,聶成安像拎小雞仔似的把溫國強拎到門口。
江屹川回來恰好看到這幕,腦袋瓜緩緩冒出個問號。
「這是怎麼了?」
溫阮在一旁將剛才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江屹川注意到鍾寧連脖頸處的傷口,心中的疼快要藏不住。
鍾寧趕緊拍拍他的後背,安慰道:「不打緊的,幸虧阮阮和聶同志來的及時,不然的話,咱們可真是陰陽相隔了。」
那會兒,鍾寧甚至都做好了和吳志強落得兩敗俱傷。
江屹川轉頭看向吳志強,眼中的冷光藏不住。
聶成安直接把吳志強的偽裝重新給他戴好,推到了不遠處的小巷,甚至貼心地把嘴塞好。
「交給你了。」
吳志強被綁住手腳,驚恐地看著江屹川朝自己走來。
不多時,小巷響起一陣悶哼聲。
江屹川出來時,髮絲微微凌亂,渾身的冷意才散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