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晨悅的火車離開一個多小時後，剩下的四個人也踏上回家的火車。
到京市需要三天的時間，而周斌四人回老家只需要一晚上的時間。
賀晨悅在火車上還晃悠的時候，周斌和盧秀秀兩口子，鄭愛民和喬三月，兩對夫妻早就支上攤子在各自老家的工廠門口開始甩賣衣服。
趕在下班的時間點，再加上衣服質量和款式好，四人又能說會道，生意比之前想的要好一些。
兩天時間就賣了將近一半，一件衣服加個十幾二十塊錢，那些女工都搶著要。
到臘月三十這天下午，帶回去的那點尾貨服裝，除了給家裡人留的，剩下的全都甩賣乾淨。
錢包一下就鼓了不少，總算是沒把衣服砸在自己手裡。
除去拿衣服的成本，就三天甩貨掙了五六百塊錢。再加上這兩個月的工資和獎金，能有一千塊錢。
靠種地家裡一年才能有多少收入，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連帶著拿貨的成本，身上揣著兩千多塊錢，想想心裡就激動。
怕錢在自己手裡不安全，保險起見，又去郵局寄了匯款單，把拿貨剩下的錢給聞溪匯過去。
梁秀秀和喬三月都叮囑自己男人，回家嘴一定要閉嚴實點，誰問就說沒掙到多少錢，不能把家底吐露出去。
一千塊錢在村子裡也是筆不少的錢，要是被人知道，保准有親戚要登門借錢。
臘月二十九下午兩點多，賀晨悅平安到京，聞溪開車來接的人。
「嫂子！」
賀晨悅攏了攏身上的棉衣，一下火車就感受到京市熟悉的冷。
聞溪打趣道：「我還一直擔心你半路被人拐走呢，現在看到你平安下車，我這顆懸著的心總算能放回肚子裡。」
「嫂子，要我說多少遍我不是三歲小孩兒，再笨我也是二十多的大人。」
說到年齡，賀晨悅垮下小臉，「啊啊啊，過了年我就要二十六啦，馬上就是奔三十的人啦。明明感覺自己還小呢啊。」
沒那個女人喜歡自己的年齡變大，但偏偏歲月不饒人！
「還小，你侄子都要七歲了，明年九月份就要上小學了。走吧，趕緊回去，媽還在店裡等著一起回家呢。」
日化店和服裝店今天中午就放了年假，正月初八再上班。
春節福利先招的員工每人給發了五十塊錢的獎金、一身衣服、一瓶洗髮水、一袋洗衣粉、兩塊肥皂。
就是自己賣什麼給人發什麼。
做老闆的賺到錢，當然也不會虧待下面的員工，獎金和東西加起來比國營廠的福利還好。
大家領到東西後，個個都歡天喜地，對聞溪感恩戴德。
至於新招的員工則是這幾天的工資，沒有紅包和衣服，只給發了那幾種洗護用品。
就這樣，都給八個人高興得不行，他們最多也就上了半個月的班，原本還以為什麼都沒有呢。
現在不僅有工資拿還有洗護用品，這些東西加起來也要花幾塊錢呢。
大家都打定主意等年後好好干，等再發福利的時候就能跟老員工一樣。
等人都放假回家，聞溪便來火車站接賀晨悅，楊淑儀留在店裡等著兩人，順帶還能接待客人賣貨。
路上，賀晨悅如實給聞溪匯報這段時間的工作，總之就是生意好得不得了。
「嫂子，我按照你說的放假的時候給他們發了獎金和福利。臨走前他們還把店裡剩下的尾貨帶走。
我做主就答應下來，貨款等賣了衣服再算，賣多少算多少。」
賀晨悅三言兩語把臨走前的事給聞溪說清楚。
聞溪開著車點了下頭，「嗯，做得很好，以後這種事你自己決定就好。
賣不出的貨最後只要給錢就賣，回籠資金才最重要，把貨清完才能回籠資金給春款衣服騰地方。
不過秀秀她們應該能抓住最後這幾天把衣服都賣完，在檔口乾兩個月可不能白干。」
事實亦如聞溪說的那般，拿回去的衣服都賣清。
「嫂子，你說她們賣衣服掙到錢後會不會辭職不干？」賀晨悅還是有點擔心這點的。
聞溪無所謂地笑了笑，「這有什麼奇怪，現在正是好時候，跟別人干哪有自己干掙的錢多。
人都有自己的志向，誰不想多掙錢，往高處走這是好事。鐵打的軍營流水的兵，工作也是一樣。
誰也不會一直在原地踏步，不過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不會辭職，總要攢夠做生意的本錢。
我已經跟你哥說再給找幾個人，年後就能過去，不用擔心檔口會沒人。
誰走我都不會攔著，換個思路她要做服裝生意，是不是還會在咱們這拿貨，以後也是咱們客戶呢。」
賀晨悅敬佩地看了聞溪一眼，「嫂子，還是你想得通透。」
做生意也是一門學問，她要學的地方還多著呢。
聞溪開著車很快到了店裡，日化店這邊楊淑儀盯著，郝美麗在服裝店這邊接待客人。
兩個店裡都有客人在買東西。
等人買完東西結帳離開，楊淑儀才把櫃檯抽屜里的錢票攏到一起拿好放進包里。
「媽，這麼長時間沒見，想不想你親愛的小女兒？」
沒了外人，賀晨悅摟著楊淑儀的胳膊開始撒嬌，「媽，我可是天天都想您呢。」
「貧嘴！」楊淑儀笑著拍了一下賀晨悅的手背，「一天天的沒個正形，我可不想你。」
等郝美麗把客人送走，收好錢票和帳本，今年到這就算是完美落下帷幕。
聞溪上前檢查了一下房間，把電閘拉下來，確定窗戶都鎖好後才給大門關好上鎖。
四個人坐上汽車準備回軍區大院。
楊淑儀坐在副駕駛，賀晨悅和郝美麗坐在後排，聞溪開車。
「悅悅，這些天很累吧，我看你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
郝美麗捏了捏賀晨悅的胳膊，「胳膊細得就剩骨頭了，在家這些天可要好好補補，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羊城那邊的事我幫不上忙，給你多做幾頓好吃的還是可以的。」
跟著聞溪現在每天都有錢賺，現在郝美麗腰杆子挺得特別硬氣，過年準備了好多年貨。
「瘦了穿衣服好看，咱們做服裝生意的要時刻注意保持自己的身材，新衣服穿在身上好歹也是店裡的活招牌。」
吃胖什麼的她可不要，現在就挺好，身材苗條瘦溜溜的誰不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