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分鐘後，汽車停在賀家大門前，還沒進門就聞到家裡飄出的香氣。
廚房裡在做各種炸貨，過年什麼食物都要多準備一些，誘人的香味飄得滿院都是。
賀晨悅用力吸了下鼻子，「好香啊，炸肉丸子、炸帶魚還有炸茄盒，饞死我了。」
剛出鍋得最好吃，酥脆嫩香，賀晨悅下車就迫不及待地往廚房跑。
檯面上放著半盆炸好的肉丸子，還滋滋的還冒著細小油泡，熱氣裹著肉香直往鼻子裡鑽。
「啊，奶奶，我太饞了，快讓我吃一個。」
誰知她的手剛伸出來肉丸子都沒摸到一個呢，就被和藹可親的奶奶一筷子敲在她手上。
「饞貓，洗手了嗎你就吃，坐了好幾天火車一身髒讓人嫌棄。去去去，別在這搗亂。」
老太太毫不留情地往外趕賀晨悅。
「姑姑，羞羞羞，不講衛生！」小老五一邊說還一邊用右手食指蹭了兩下自己的臉。
小老大背著手，小大人般說教賀晨悅，「姑姑，吃東西前要洗手，奶奶天天教的，你怎麼記不住。」
「姑姑，再饞也要先洗手才能吃，不然細菌吃到肚子裡會肚子疼的。」小老二說完就把手裡拿的肉丸子塞進嘴裡，還不忘說一句好吃。
「嘿，你們幾個臭小子都敢教訓起姑姑來了。」賀晨悅故意板著臉。
「這麼長時間沒見，你們不說想姑姑，親親抱抱姑姑，還不讓姑姑吃好吃的。
哼，你們還想不想要禮物了？我買的那些玩具回頭送給龍鳳胎去。」
小老三抬著小腦袋，一臉認真，「姑姑，是你偷吃還不洗手的，這個行為不對。」
「姑姑，自己做錯了就要虛心接受批評，太奶奶都說過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小老四接著補充。
聞溪進門的時候就看到自家五個好大兒一板一眼地說賀晨悅吃東西不洗手。
給她樂得憋著都不敢笑出來，五個小傢伙一個個挺胸抬頭，小模樣嚴肅得活脫脫五個小家長。
「嫂子，看你生的好兒子們，我咋這麼命苦啊，小時候被父母管，現在長大了被五個幾歲的小侄子管。」
聞溪笑出聲，「你們姑侄的事我可不管，再說你侄子們說的都對，都是為了你這個姑姑好，哈哈哈！」
老太太和楊淑儀也是笑得不行，自家的五個孩子怎麼就這麼可愛呢，真是應了那句話，孩子永遠是自己的好。
賀晨悅伸手捏了一下離得最近的小老大的鼻子，「等我洗手回來滴。」
「姑姑！」小老二拿了個肉丸子踮著腳往賀晨悅嘴裡送，「姑姑，我餵你吃。」
「哎呀，還是我大侄子疼姑姑。」賀晨悅蹲下，嘴裡就被小老二塞進去一個肉丸子。
賀晨悅心裡那個美，摸了摸小老二的頭髮，嚼著肉丸子上樓。
剛炸出來的肉丸子吃著就是香，外焦里嫩，鮮潤的肉汁一下子在嘴裡漫開，裡面還摻了一些剁碎的藕，嚼著脆生生的。
等賀晨悅洗漱完再下來時，總算是享受到聞溪回家被五個兒子圍攻的待遇。
五個小侄子都圍著她，挨個給她嘴裡塞好吃的，喊姑姑的聲音不停。
賀晨悅給侄子們帶了不少禮物，有玩具、有新衣服，更多的還是故事書。
……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一大早賀家人就開始忙活起來。
今天要做的事一點不少，掃地、貼對聯、包餃子、準備年夜飯的菜。
老太太叮囑聞溪，「溪溪，去把你爸媽接過來，前幾年咱們都是在一起過年的，沒道理今年讓你爸媽單獨過。咱們兩家本來就人少，湊在一起才熱鬧。」
「溪溪，走，媽跟你一起去。」楊淑儀放下手裡的活，「她要說不來，我就給她綁上車。」
前幾天楊淑儀就跟唐玉蘭說過年一起過，唐玉蘭考慮到孩子們大了都不用她看了，過年再去女婿家裡不好，便沒答應。
她和聞棟樑兩個在京市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就不想過年的時候再麻煩賀家。
「奶奶，媽，謝謝你們。我自己去就行，等會兒一定把我爸媽帶過來。」
聞溪拿著車鑰匙出門，剛出院子就遇到賀承驍從軍區回來。
「媳婦兒，你去哪？」
「奶奶和媽讓我去接我爸媽過來。」
「走，我跟你一起去。」
賀承驍開車帶著聞溪去農機廠家屬院。
這邊，聞棟樑和唐玉蘭一早就去供銷社排隊買年貨，兩人搶了一大塊五花肉、兩條魚、兩隻雞、還有一隻羊腿、瓜子花生糕點也買了不少。
聞溪到的時候，兩人正在廚房處理食材，準備燉雞燉肉做晚上的年夜飯。
「爸媽，奶奶和我婆婆讓我接你們過去。」
唐玉蘭拿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來，「我跟你爸商量了今年不湊一起了，怎麼又讓你過來了。
你看我跟你爸兩人也沒捨不得，這不買了這麼多好東西嗎？還準備著初二招待你們一家呢。」
結了婚的閨女大年初二要回娘家，聞溪結婚幾年，第一年他們還在農場沒回城，再後來有了五胞胎。
唐玉蘭一直照顧聞溪和外孫子們，連著幾年都在賀家，可以說初二回娘家這個習俗，在聞溪這還沒有呢。
賀承驍說道：「媽，走吧，跟我們回家。您知道的我家沒那麼多講究，我們一家都盼著你們過去呢，人多聚在一起才熱鬧。」
「哎呀，我前兩天都跟你媽說了今年就不過去了。」唐玉蘭嗔怪道：「真是的，她還讓你們兩個再跑一趟做什麼。」
「爸媽，就你們兩人在家，孤零零的有什麼意思，就是做一桌菜吃著也不香。
奶奶千叮嚀萬囑咐把你們兩個接過去，本來我婆婆也是要來的，被我勸下了。
媽，您跟著我在賀家生活好幾年，一家人什麼品性您還不清楚嗎？你們要是不去，沒準我婆婆帶著奶奶親自過來了。」
賀承驍繼續加把火，「爸媽，你們難道就不想五個外孫子嗎？他們可是天天盼著跟姥姥姥爺一起過年，盼著讓姥爺帶他們放鞭炮呢！」
「哎呀，這……」聞棟樑看向唐玉蘭。
五個外孫子可是他們的軟肋，就是不想閨女都想外孫子。
聞溪推著兩人往外走，「這點東西就別收拾了，孩子們還在家裡等著呢，要是看我沒把你們帶過去，該哭了。」
「爸媽，走吧，爺爺還等著爸陪他喝兩杯呢。一會兒孩子們該等急了。」
「唉！」唐玉蘭嘆口氣，「行吧，別推了，我們去就是了。這些東西都帶著，過年呢哪能空手上門。」
唐玉蘭回屋去收拾兩人的衣服，聞棟樑則把雞魚肉的裝上讓聞溪放車上。
他又回房去拿錢，過年要給孩子們壓歲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