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偷家這一塊 11/30(求月票)
步入建築物，這裡很符合凱文對於西式近代建築的刻板印象，一切都是木質的，腳踩木地板的時候能聽到卡茲卡茲的聲響，房間裡遍布藝術品和古典造型的家具，隨處可見精緻的雕花可金銀裝飾，古樸中透著一絲奢華，入門處的架子上擺著七八把擦得鋥明瓦亮的獵槍，更多是裝飾作用，透著一股肅殺意味，似乎這裡的主人喜歡打獵。
黛西也是第一次來這裡，此時湊近觀察，報出了幾個凱文聽不懂的型號，看來她對槍械還挺有研究。
而玄關與廊道連接處的地毯居然是一整張北極熊熊皮，被打掃的異常潔白，不染塵埃。
「這位就是黛西小姐吧？老爺已經在樓上書房等待二位。」一頭灰白頭髮的管家這時湊上前，由於不是什麼重要場合，倒也沒穿什麼燕尾服，只穿了一件普通的襯衫搭配馬甲。
「這位是？」管家這時才注意到跟著兩個女人一起進來的凱文。
「他是黛西的朋友，同時也為家族做事，這次就是順便過來看看。」瓦妮莎介紹。
正常情況下，家中重要人士帶來的客人自然要熱情招待，這位管家的表情此刻卻顯得有些嚴肅：「瓦妮莎女士，老爺可是吩咐過，不要把不相干的人帶過來。」
「我待會要和蓋蒂先生談及一項重要的事情，與他有關，他可不是不相關的人，夫概率蓋蒂先生待會要見他。」瓦妮莎當即就有些不悅。
「既然如此，那這位先生也一起上來吧。」管家這才賠笑道。
瓦妮莎點點頭，招手讓凱文跟上。
凱文走在最後面，因為建造年代久遠的關係，樓梯並不算寬，一路往上走，能看到二樓擺著很多玻璃櫃，裡面陳列著各種西洋樂器。
戈登蓋蒂素來古典音樂，這一點人盡皆知，而且他可是正兒八經的古典音樂作曲家，在五音唱片（Pentatone）推出過超過十張古典音樂唱片，作曲涵蓋歌劇、管弦樂、大提琴曲、鋼琴曲，合唱，未來九十歲高齡還在進行創作。就差一座葛萊美獎。
再往上走，凱文則是看到了不少動物標本，雄鹿頭這些自不必說，美利堅象徵白頭海雕，犀角象牙製品，造型完好的珊瑚，虎皮鱷魚皮，張開獠牙的雄獅頭————正常情況下，這些可不允許交易，不過到戈登蓋蒂這種程度，那也是跳出三界五行了。
此時凱文已經能聽到樓上傳來的悠揚音樂聲，最終，凱文和兩女來到書房門口，兩女還沒進門，反倒是先從房間裡走出來幾個帶著護士帽的女人和一個男性醫生，這些人手中拿著一些醫療儀器，顯然是戈登蓋蒂的私人醫療團隊成員。
這種頂級富豪老頭，一般身邊都有一整個私人醫療團隊7*24待命，走到哪跟到哪。
隨著黛西與瓦妮莎進入其中，凱文坐在書房門口的椅子上進行等待。
管家這時也站在門口，和凱文對視一眼後，倒是有些倨傲的仰起頭。
凱文微微一笑，倒也不客氣的吩咐起來：「給我拿些吃的和喝的過來。」
管家也只能耐著性子點點頭，隨即離去。
凱文輕笑，全世界的看門狗都有一個毛病，喜歡狗仗人勢。
同一時間，黛西也終於見到了這位極具影響力的蓋蒂家族話事人一—戈登蓋蒂。
一個身形有些佝僂，白髮疏於打理以至於有些亂糟糟的老頭，藍色的眼睛，眼神看上去倒是有些精靈古怪，但總體上非常普通。
此刻正拿著個棉球，按壓自己的手臂，明顯剛抽過血，此時抬頭見到兩人，立刻招呼兩人坐下。
「黛西，一轉眼你已經這麼大了，那時候你只有這麼高。」戈登蓋蒂比劃了一下。
「那時你還不會說話，時間過的還真快，一轉眼就到了三十年之後，你母親還健在嗎？」老人隨即又問，他的語速很快，黛西搖搖頭：「五年前就去世了，她在睡夢中死去。」
「噢，抱歉。」老人搖搖頭：「不過也不失為一件好事，起碼沒受罪。」
「是的，醫生說是因為心臟病，她不會感覺到任何的痛苦。」
「工作如何？我聽瓦妮莎說，你之前在ICE工作。」
「對，沒錯，黛西前不久剛辦了一樁大案子，連帶著把自己的上司也給送進去了，現在同事們都害怕她了，她選擇進入加州司法部工作。」瓦妮莎這時道。
戈登點點頭：「你的上司是誰？」
聽到名字後，倒也沒說什麼。
隨即戈登蓋蒂倒是沒繼續談及工作上的事，而是和黛西拉家常，言語中倒是頗為感慨，表示黛西和他那故去的兄長（老二）相貌有幾分相似，至於兄長的後人，自己此生怕是再也見不到了。
「之前你僅憑自己就做到了ICE北區辦公室的高級職位，而且還這麼年輕，我想羅納德（兄長）若是能知道這件事，一定會視你為驕傲。我想代替羅納德對你和你的母親說聲抱歉，我會代替他妥善的照顧你，不管怎麼樣，歡迎你回來。」老人面對黛西露出慈祥的微笑，接著張開雙臂，與黛西輕輕擁抱。
事已至此，都是自家人了，自然也會給予支持。
瓦妮莎見狀鬆了一口氣，這還是她第一次帶人來接受家族資助，包括帕克，以及帕克的表哥，都是前一位「蓋蒂夫人」一手挑選，上一位蓋蒂夫人來頭很大，幾乎擁有整個舊金山最強大的人脈，以至於她的住處，被《舊金山紀實報》
的傳奇專欄作家赫伯·卡昂稱之為「舊金山大使館」。
接著，蓋蒂倒是看向瓦妮莎，低聲問：「那些花邊新聞都處理了嗎？」
瓦妮莎連忙點頭：「已經搞定了，對方不會再公開發聲，另外，查出這件事與韋恩斯坦有關，那女人是受他指示。」
「韋恩斯坦？那個製片人？」戈登蓋蒂眼睛眯起來，似是陷入思索。
「沒錯，他與之前一名倒台的黑幫分子有關，為了不受牽連，所以想借用蓋蒂家族的影響力。」瓦妮莎說起前因後果，這一切都是凱文的推測。
「能確認嗎？」戈登蓋蒂眉頭皺的更緊。
「我已經拿到了那女人的口供。」瓦妮莎跟著道。
戈登蓋蒂點點頭，似乎對瓦妮莎這次的應對很滿意。
下一秒突然詢問起來：「那麼究竟是誰在外面和這種小演員搞在一起？」
事情雖然已經清晰，但導致這一切的人是誰戈登並不知道。
瓦妮莎連忙笑著解釋：「這是場誤會，那人替家族做事，只不過當初和帕克一起出席婚禮被誤認。」
「誤認？那也就說明，他沒有否認自己是蓋蒂家族的人對吧？」戈登一下子抓住問題關鍵，表情顯得非常不悅。
「這個————」瓦妮莎一時間陷入窘迫，想了想還是訕笑：「是我對他疏於管教，這是我的責任。」
她覺得自己必須替凱文認下這個錯，否則以戈登蓋蒂的性格，以後就別想讓凱文再摻和蓋蒂家族的事。
戈登蓋蒂突然冷笑了兩下：「你說的這個人，是不是叫做凱文·史密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之前就是個水管工？」
他怎麼會知道凱文的名字？！
瓦妮莎心下一驚，也只得點頭。
另一邊，黛西也是滿臉驚訝，除了驚訝於戈登蓋蒂居然知道凱文外，還發現了凱文之前沒告訴自己的一些事。
「你和黛西與他偶然相識，之後你還幫助這個叫凱文的成立了公司。」戈登明顯已經提前摸清事實，和瓦妮莎當面對質。
「沒錯，但這也是為了帕克那邊的JX能順利開展。」瓦妮莎道。
「那你用蓋蒂藝術基金會的錢，購買他手上的一批來路不明的藝術品，還動用家族資源，幫他成立信託，也是為了家族利益嗎？」戈登聲調突然提高。
瓦妮莎心中暗罵，瞬間意識到，通風報信的便是當時在家族辦公室遇到的老威廉，他跟戈登蓋蒂是一輩子的老朋友。
這件事說來可大可小，往小了說，就是順便借用一下家族的人手，往大了說，這是借用家族資源中飽私囊。
正常情況下，自然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是對於吝嗇的蓋蒂家族而言，這件事可能就不是小事了。
瓦妮莎並不知道老威廉是怎麼傳話的，但考慮到自己跟戈登的兒子關係不好，常年分居，偏偏凱文還長得很師，估計他也說不出什麼好話，要不然戈登蓋蒂也不至於如此生氣。
事已至此，瓦妮莎知道怎麼解釋都沒用，但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衝著戈登道：「當然是為了家族利益，凱文手上的那批藝術品不僅通過拍賣轉手，而且一來二去還幫家族省了一筆錢，至於慈善優先型信託，那也是為了籠絡人心，讓他更好的為家族做事。」
「如果您不信任我，那我大可以放手這些工作，您另找職業經理人接手吧。」
瓦妮莎無比平靜的道。出發之前，她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既然戈登蓋蒂已經不信任自己，那麼這家族對外代表的工作也確實沒必要繼續下去。
一旁的黛西，內心陡然緊繃，倒是先不去想凱文那些事，當即十分機敏的開口：「這件事說來也是因為我，是我主動請求瓦妮莎這麼做的，我與凱文私下關係不錯，瓦妮莎也是看在我的份上才選擇幫凱文，這是我的問題，需要有人負責的話，那個人也應該是我。」
瓦妮莎不僅幫過自己，也幫過凱文，且她的身份極為重要，於情於理，都不應該讓她因為這點小事而失勢。
瓦妮莎立刻看向黛西，倒是沖她搖搖頭。
「你跟他關係也不錯？什麼關係？」戈登蓋蒂這個時候幾乎眉頭擰成一股繩。
「————好朋友。」黛西緩緩道。
戈登嘆了口氣，倒是覺得有必要見見這個名叫凱文史密斯的混蛋了。
「他現在人在哪？讓他立刻過來。」戈登蓋蒂道。
「就在外面。」黛西指了指身後。
「那正好，去把門打開。」戈登蓋蒂吩咐瓦妮莎。
瓦妮莎起身，隨即拉開門，屋內的三人隨即便看到凱文此刻正站起來，於此同時，有個看上去上了年齡的女人就在凱文對面，兩個人似乎正在交流。
「夫人？！你怎麼來了！」瓦妮莎不由驚呼出聲，眼前的女人赫然就是真正的「蓋蒂夫人」，也就是戈登蓋蒂的妻子，舊金山社交圈子裡的天花板一—安·蓋蒂。